丁箭猛地回神,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慌亂地幫她把衣服脫完的,隻記得田蕊的指尖劃過他的喉結,帶著點癢意,然後,她的唇就覆了上來。
這個吻比剛纔在街上的那個更急切,帶著沐浴前的燥熱和水蒸汽的黏膩。
田蕊踮著腳勾住他的脖子,身體緊緊貼著他,像要嵌進他的骨血裡。
丁箭的手先是僵在身側,隨即失控般地摟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掉。
不知是誰的手碰到了花灑開關,“嘩”的一聲,熱水傾瀉而下,帶著氤氳的熱氣澆了兩人滿身。
冰涼的瓷磚瞬間被溫熱的水流打濕,田蕊驚呼一聲,反而抱得更緊了。
熱水順著發梢往下淌,模糊了視線,卻讓彼此的體溫更清晰。
丁箭低頭吻著她的發頂,水流混著她洗髮水的清香,在鼻尖縈繞。
田蕊的手在他濕漉漉的後背輕輕捶了一下,帶著點嗔怪,眼底卻漾著笑。
嬉鬧間,熱水漸漸變溫,直到兩人都覺得麵板髮皺。
田蕊才靠在瓷磚上喘氣,聲音帶著點脫力的沙啞:“這下好了,一點力氣都沒了。”
丁箭低笑一聲,彎腰將她打橫抱起,水流順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線往下滴:“下次還敢這麼鬧?”
田蕊往他懷裏縮了縮,下巴抵著他的胸口,聲音悶卻帶著點挑釁:“下次還敢。”
丁箭抱著她的腳步頓了頓,低頭看了眼懷裏耍賴的人,眼底的無奈終究化成了寵溺。
他赤著腳踩在濕漉漉的地磚上,一步步走出衛生間,將她輕輕放在主臥的床上。
“快點回來。”田蕊拽著他的胳膊不放,指尖劃過他胳膊上的水珠,“我這肩膀酸得厲害,你給我按按。”
丁箭的耳根又紅了,含糊地應了聲:“知道了。”
轉身快步回了衛生間——地上全是水和散落的衣物,得趕緊收拾乾淨,不然明天準得滑倒。
等他擦乾淨地板、把衣服扔進臟衣籃,再回到臥室時,田蕊已經換了件絲質的睡衣,淡紫色的料子薄得像層霧,在床頭燈的光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半靠在床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聲音裏帶著點慵懶的誘惑:“快來啊。”
丁箭站在門口,遲疑了一瞬。
臥室裡瀰漫著她身上的香氣,和剛才浴室裡的水汽混在一起,讓人心裏發慌。
但他最終還是走了過去,在床邊坐下時,床墊輕輕陷下去一塊。
田蕊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頭髮上的水珠蹭到他的胳膊,涼絲絲的。
“肩膀。”她指了指自己的肩窩,“酸。”
丁箭的手懸在半空,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放了上去。
指尖觸到她溫熱的麵板時,兩人都輕輕顫了一下。
他的力道很輕,帶著點生澀,卻意外地舒服。
“重一點點。”田蕊哼唧著,往他懷裏又靠了靠。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丁箭低頭看著懷裏的人,聞著她發間的清香,忽然覺得,那些查不完的案子、追不完的線索,好像都在這溫柔的夜色裡,暫時退成了模糊的背景。
此刻,隻有她的呼吸,他的心跳,和這滿室的靜謐。
丁箭的指尖在田蕊肩胛骨處打著圈,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揉開她辦案時攢下的僵硬。
田蕊舒服地哼了一聲,往他懷裏縮了縮,鼻尖蹭著他的襯衫,帶著點剛跑完現場的風塵氣。
“往左點……對,就是這兒。”她閉著眼指揮,聲音裏帶著點疲憊後的慵懶。
丁箭依言調整手勢,目光落在田蕊的後背!
他喉結滾了滾,手上的力道放得更柔:“明天,你還得去查那個連環盜竊案的監控,這脖子要是轉不動,看你怎麼記筆錄。”
“有其他人呢。”田蕊仰頭看他,眼裏閃著狡黠的光,“六組又不是隻有我一個刑警。”
丁箭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胡鬧。”
笑鬧間,田蕊忽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他的掌心貼著她溫熱的睡衣,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平穩有力的心跳,像擂鼓似的,敲得他心頭髮緊。
“丁箭。”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些,帶著點認真,“等楊哥季姐的婚禮辦完,咱們也找個時間領證吧?”
丁箭的手猛地一頓,抬眼撞進她清亮的眼眸裡。
那裏麵沒有了平日追兇時的銳利,隻有滿滿的篤定,像在案發現場找到關鍵指紋時的眼神,清晰又執拗。
“你……”他張了張嘴,忽然覺得喉嚨發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隻擠出兩個字,“想好了?”
“嗯。”田蕊點頭,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畫著圈,“跟你一起蹲點、追逃犯、審嫌疑人,哪怕蹲在路邊啃冷包子都覺得踏實。
我想好了,就你了。”
沒有華麗的辭藻,卻比任何情話都來得動人。
丁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心裏忽然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得發脹。
他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動作虔誠得像在宣誓:“好。”
一個字,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田蕊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主動湊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這次沒有在審訊室的嚴肅,沒有在追兇時的緊張,隻有細水長流的溫柔,像晚風拂過湖麵,漾起圈圈漣漪。
丁箭反手將她攬進懷裏,緊緊抱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變得格外亮,透過紗簾灑進來,在被子上織成一張銀網,將兩人裹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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