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宿舍裡的燈滅了,隻剩下窗外巡邏燈偶爾掃過的微光,在牆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季潔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綿長,顯然是睡熟了,睡姿卻帶著點常年值夜班的豪放。
她的一條胳膊搭在被子外麵,指尖幾乎要碰到床沿,另一條腿也不老實,半伸在被子裏,把被角踹開了個小縫。
楊震坐在椅子上,後背挺得筆直,腦子裏還在盤旋著內務條令的最後幾條:“……第四十五條,人民警察應當愛護和正確使用武器裝備,嚴格遵守武器使用規定……”
他摸了摸發燙的耳垂,剛才那股躁動,總算是被這些枯燥的條文壓了下去。
楊震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看著季潔熟睡的臉。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麼緊張的夢,大概又是夢到了哪個棘手的現場。
楊震失笑,伸手替她把搭在外麵的胳膊輕輕收回來,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手腕,像觸到了塊溫涼的玉。
“睡覺都不老實。”他低聲唸叨著,把被角掖好,又特意往她那邊挪了挪,盡量讓自己的半個身子懸在床沿——這宿舍的單人床實在太窄,兩個人擠著睡,稍不注意就可能滾下去。
楊震剛躺穩,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黑暗中就有隻手摸索著伸過來,準確無誤地搭在了他的胸口。
楊震的呼吸猛地一頓。
那隻手的指尖帶著點涼意,輕輕蹭過他的襯衫紐扣,像是在探尋什麼。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季潔的——她的指腹上有層薄繭,是常年握槍、翻卷宗磨出來的,觸感他再熟悉不過。
“領導?”他試探著低喚了一聲,沒得到回應。
剛才明明看著她睡熟了,呼吸都沉得很,難不成是裝睡?
楊震皺了皺眉,正想再說點什麼,胸口的手忽然動了,指尖順著紐扣一路往下,帶著點無意識的輕緩,像羽毛似的搔著心尖。
“唔……”楊震的喉結滾了滾,剛壓下去的燥熱瞬間又竄了上來,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胸口起伏都重了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滲進來,燙得他渾身發麻。
這哪是睡覺,分明是“投敵”來了。
楊震實在扛不住了,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那隻作亂的手。
他的力道不算輕,卻帶著小心翼翼的剋製,掌心的溫度將她的手完全裹住。
季潔似乎被這力道驚擾了,在睡夢中輕輕哼唧了一聲,手指在他掌心蹭了蹭,卻沒再亂動,安安分分地被他握著,像隻終於找到安穩窩的小貓。
楊震鬆了口氣,額角卻滲出了層薄汗。
他低頭看著交握的手,在黑暗中無奈地笑了——剛才背了那麼多條內務條令,合著全白背了。
這人,就算睡著了,也能輕易攪亂他的陣腳。
“真是敗給你了。”他低聲說著,聲音裏帶著點寵溺的無奈。
沒辦法,隻好從頭再來。
楊震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唸起:“第一條,公安機關人民警察必須堅持黨的絕對領導,堅持政治建警、改革強警、科技興警、從嚴治警……”
他念得極輕,像怕驚擾了懷裏的人,隻有溫熱的氣息拂過季潔的發頂。
窗外的巡邏燈又亮了,光線下,能看到季潔的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在做什麼甜美的夢。
“第二條,人民警察應當……”
“第三條……”
不知唸到了第幾章第幾條,楊震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握著季潔的手也慢慢放鬆,呼吸變得平穩。
月光透過紗窗淌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柔得像層薄紗。
窄窄的單人床上,兩個身影緊緊挨著,連呼吸都漸漸同步。
明天還有硬仗要打,但此刻,隻要能這樣握著她的手,就算隻是擠在一張小小的床上,也是安穩的。
夜漸漸深了,隻有牆上的掛鐘還在滴答走著,陪著這對並肩作戰的人,一起等天亮。
衛生間的瓷磚帶著剛被熱水烘過的潮氣,丁箭抱著田蕊站在鏡子前,鏡麵上矇著層薄薄的水霧,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
他剛想把人往地上放,懷裏的人卻往他頸窩裏蹭了蹭,聲音帶著點撒嬌的軟糯:“累,要抱。”
丁箭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托著她的膝彎緊了緊:“行,抱。”
他抬眼看向鏡子裏的人,喉結滾了滾,“但洗澡總得脫衣服吧?你總不能掛我身上脫。”
田蕊的指尖在他鎖骨上輕輕劃著,目光落在洗手檯邊緣:“把放我那兒唄,我自己脫——或者,丁警官幫忙也行?”
她故意晃了晃胳膊,“綉了半天十字綉,胳膊酸得抬不起來。”
丁箭的臉“唰”地紅了,眼神慌忙避開她的視線,落在鏡麵上的水霧裏:“你自己來。”
“可是我累嘛。”田蕊不依不饒,伸手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襯衫紐扣上帶,“就幫我解個釦子,好不好?”
理智在腦子裏叫囂著“該拒絕”,可指尖觸到那冰涼的紐扣時,身體卻先一步動了。
丁箭低著頭,睫毛垂得很低,指尖有些發顫地解開第一顆、第二顆……
棉質襯衫順著田蕊的肩膀滑落,露出她白皙的鎖骨,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時忘了動作。
“丁警官,繼續啊。”田蕊的聲音帶著點戲謔,指尖輕輕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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