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箭轉過身,手裏拿著件灰色T恤,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挑了挑眉:“不一樣?”
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這不是你平時總唸叨的?
說我太悶,得學著主動點。”
他伸手,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現在是你調教的成果,不滿意?”
田蕊愣住了,隨即想起自己確實說過他不懂浪漫,少了點年輕人的熱乎勁兒。
可真當丁箭像換了個人似的,帶著點霸道的熱意靠近時,她又有點措手不及,像被自己點燃的火苗燎到了指尖。
“我……”她嚥了口唾沫,伸手拽住他的T恤下擺,布料被攥出褶皺,“你冷靜點,有點過頭了。”
丁箭低笑起來,笑聲震得胸腔微微發顫。
他俯身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呼吸帶著剛洗完澡的薄荷香:“怎麼,怕了?”
“誰怕了!”田蕊梗著脖子反駁,可拽著他衣服的手卻沒鬆,反而更緊了些。
她忽然想起什麼,臉頰一熱,聲音低了下去,“你忘了我媽上次打電話說的?
咱們倆現在隻是男女朋友,還沒……還不能……”
後麵的話像被棉花堵住,怎麼也說不出口。
丁箭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眼裏的笑意慢慢淡了,染上點溫柔。
丁箭抬手,輕輕撫開她額前的碎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像羽毛落下,帶著點珍視的小心翼翼。
“傻丫頭。”他的聲音放得很柔,“想什麼呢?”他捏了捏她的臉頰,“證還沒領,我能做什麼?逗你的。”
田蕊這才鬆了口氣,心裏那點慌亂像被戳破的氣球,慢慢癟下去。
可隨即又湧上點不服氣——被他這麼一逗,反倒顯得自己想多了。
她猛地鬆開拽著他衣服的手,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
丁箭沒防備,重心不穩地栽下去,正好撐在她身側。
“你……”他剛開口,就被田蕊踮起的吻堵住了唇。
這一次,田蕊的吻帶著點報復性的莽撞,像隻炸毛的小貓,明明心裏還有點慌,卻偏要擺出強勢的樣子。
丁箭先是一愣,隨即低笑著配合,任由她在自己唇上輾轉,甚至故意放軟了力道,讓她佔盡“上風”。
直到田蕊吻得氣喘籲籲,鬆開他時,嘴唇都紅透了。
她看著丁箭眼底的笑意,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他讓著,頓時有點惱羞成怒,伸手去撓他的胳肢窩:“讓你笑!”
丁箭最怕癢,立刻討饒:“好了,好了,不笑了。”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枕頭上,“別鬧了,明天還要上班呢,六組的早會你想遲到?”
田蕊這才停下,卻耍賴似的不肯起來,就勢趴在他胸口上,耳朵貼著他的心臟,聽著裏麵“咚咚”的跳動聲,像擂鼓一樣有力。
“好吧。”她悶悶地說,“那你抱我去衛生間洗漱。”
丁箭無奈地笑了笑,依言將她打橫抱起。
他的手臂結實有力,托著她的腿彎時,指尖還輕輕捏了捏,惹得田蕊在他懷裏扭動:“老實點!”
“遵命,田警官。”他低頭看她,眼裏的溫柔快要溢位來。
衛生間裏,兩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裏刷牙,泡沫沾到對方臉上,又笑著伸手去擦。
丁箭替她擠好牙膏,田蕊則搶著把他的毛巾洗乾淨,溫水濺在胳膊上,帶著點黏糊糊的親昵。
等丁箭把她重新抱回臥室,剛想轉身去收拾衛生間的水漬,手腕卻被拽住了。
“你去哪?”田蕊的聲音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慵懶,像小貓的爪子輕輕撓著。
丁箭回頭看她,“衛生間還沒收拾,地上有水。”
田蕊鬆開手,卻在他轉身時又補了句:“記得回來。”
“嗯。”丁箭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
臥室裡隻剩下田蕊一人,她往被窩裏縮了縮,鼻尖縈繞著他留在枕頭上的薄荷香。
想起剛才他故意逗她的樣子,想起他落在額頭上那個溫柔的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她想。
有點笨拙的主動,有點刻意的讓著,還有點藏不住的在意——這纔是她的丁箭,不是嗎?
衛生間裏傳來水流聲,很輕,卻像在心裏敲出安穩的調子。
田蕊閉上眼睛,把自己埋進柔軟的被窩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以後,得好好跟季姐學學,怎麼才能把丁箭這股熱乎勁兒“保持”下去。
她在心裏偷偷打著主意,不知不覺就墜入了夢鄉。
衛生間的瓷磚上還留著剛才洗漱時濺的水漬,丁箭拿起拖把,動作卻有些遲緩。
水龍頭滴著水,“嗒、嗒”的聲響在寂靜裡格外清晰,像在數著難熬的秒針。
他嘆了口氣,額頭抵在冰涼的瓷磚牆上。
臥底那幾年,在刀尖上舔血,對著毒販的槍口都沒這麼煎熬過。
那時候心裏揣著信仰,像揣著團火,再黑的夜都覺得能熬到天亮。
可現在,明明日子安穩得像杯溫水,卻覺得每一天都拉得格外長。
過年去國外見田蕊父母的事,兩人已經說好。
他甚至偷偷查了那邊的天氣,給她父母準備的禮物也挑了又挑。
可掰著指頭數,還有將近兩個月——這六十多天,像隔著條過不去的河。
丁箭扯了扯衣領,熱意從心底往外冒。
他索性擰開花灑,冰冷的水“嘩”地澆下來,順著發梢淌過脊樑,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冷水澆不滅心裏的火,反而讓那點期待燒得更旺了。
他草草沖了澡,把衛生間收拾乾淨,拖布晾在通風處,鏡子上的水霧也擦得鋥亮。
做完這一切,才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
田蕊已經睡著了,側臉埋在枕頭裏,長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呼吸均勻得像春日的風。
被子被她踹到了腰際,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後背。
丁箭走過去,輕輕替她把被子拉好,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麵板,溫溫的,像羽毛搔過心尖。
他掀開被子躺進去,盡量離她遠些,卻還是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我的小公主,晚安。”他對著黑暗呢喃,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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