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分局大門,楊震側頭看季潔,她的側臉在陽光下透著柔和的光,頸側那點被他留下的紅痕,被衣領遮得剛好。
“到底去哪吃啊?”他又問,語氣裏帶著點撒嬌。
“保密。”季潔眨了眨眼,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到了你就知道了。”
楊震低笑起來,握緊了她的手:“行,聽領導的。
你說去哪,咱就去哪。”
兩人並肩走在行人路上,藏藍色的警服在人群裡格外顯眼,卻也格外安心。
偶爾有路人認出他們,笑著點頭問好,楊震都一一回應。
季潔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他:“剛纔在辦公室,錢多多跟我說,他總算明白你為啥訓他了。”
“哦?”楊震挑眉。
“我說了個臥底因為一句話暴露犧牲的事,”季潔的聲音輕了些,“他嚇得臉都白了。”
“這樣纔好。”楊震看著遠處的車流,語氣認真,“得讓他知道,咱們這行,說錯話可能就是一條命。”
季潔點點頭,重新牽住他的手:“走吧,再不去,菜該涼了。”
陽光正好,風也溫柔。
楊震看著身邊的人,忽然覺得,不管未來有多少案子要查,多少危險要麵對,隻要身邊有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楊震悄悄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領導,晚上回家,我給你做糖醋排骨。”
季潔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他,眼裏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好啊。”
楊震坐進駕駛座,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頭看向副駕的季潔,眼裏帶著點期待的笑:“領導,現在總該揭曉目的地了吧?再不說,這車可就得在原地打轉了。”
季潔指尖絞著衣角,輕聲道:“國貿大酒店,79西餐廳。”
“西餐廳?”楊震愣了一下,隨即眼裏的光亮了起來。
他們倆向來偏愛衚衕裡的家常菜,油潑麵配蒜,或者一鍋咕嘟冒泡的燉菜,西餐這種講究刀叉禮儀的地方,一年到頭也去不了一次。
他看著季潔微微泛紅的耳根,忽然明白過來——昨天她沒跟自己來分局,原來是在偷偷準備這些。
從領帶夾到向日葵,再到這頓特意訂的西餐,全是藏在細節裡的心意。
“怎麼不開車?”季潔見他盯著自己出神,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下,“傻了?”
楊震回過神,嘴角咧得更大:“這我不得好好想想,該怎麼回應領導的盛情?
看來晚上的紅燒排骨是不夠分量了,我覺得……”
他話沒說完,季潔已經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掌心帶著點微涼的汗意:“閉嘴,開車。”
她的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哪能不知道他後半句想說什麼,無非是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楊震在她掌心蹭了蹭,悶聲笑起來,發動了車子。
黑色越野車平穩地匯入車流,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季潔,她正望著窗外,陽光落在她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
他忽然覺得,手裏的獎金卡沉甸甸的——季潔向來不看重這些,但哪個女孩子心裏沒有點對儀式感的期待?
他不想,她因為顧慮錢,就委屈了自己。
所以他要好好策劃一下蜜月旅行!
車裏放著舒緩的音樂,兩人沒再多說,卻有種無聲的默契在流淌。
另一邊,分局辦公樓的經偵辦公室裡,鄭一民正埋頭扒著盒飯。
塑料盒裏的番茄炒蛋有點涼了,他就著熱茶,幾口就扒拉下去半碗。
桌上攤著厚厚的報表,每一頁都被紅筆圈注得密密麻麻,旁邊還放著本翻得起了毛邊的《經濟犯罪偵查手冊》。
“鄭局,歇會兒吧,都盯一上午了。”旁邊的年輕警員遞過來瓶礦泉水,“楊局那直播說得真提氣,我剛才把去年那起懸案的卷宗又翻出來了,發現個以前漏看的細節。”
鄭一民接過水,擰開喝了口,眼裏帶著笑意:“這就對了。
乾咱們這行,就怕懈怠。
案子不怕難,就怕不用心。”
他指著報表上的數字,“你看這筆資金流向,上次是不是漏算了境外賬戶?下午跟銀行對接下,說不定有新發現。”
“好嘞!”年輕警員應聲而去,腳步輕快得很。
辦公室裡的氣氛跟往常大不一樣。
以前總有人抱怨經偵案子枯燥,對著數字就頭疼。
可自從早上看完楊震的直播,大家像是被點燃了似的,沒人再閑聊摸魚,都埋頭盯著手裏的案子。
有翻卷宗的,有打電話核實資訊的,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透著股久違的幹勁。
鄭一民看著這景象,心裏暖烘烘的。
他拿起桌上的筆記本,上麵記著楊震直播裡說的那句話:“初心不改,脊樑不彎。”
他用紅筆在下麵畫了條粗線,心裏琢磨著,下午得把隊裏那幾個老油條叫過來聊聊,再鼓鼓勁兒。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報表上的數字和筆記本的字跡上,亮得有些晃眼。
鄭一民放下筆,伸了個懶腰,望著窗外湛藍的天,忽然覺得,這日子雖然忙,卻透著股踏實的勁兒。
就像楊震說的,隻要心裏那股火不滅,就總有把案子查透的一天。
電梯“叮”地一聲停在79層,門緩緩開啟,撲麵而來的是帶著淡淡香氛的冷氣。
楊震替季潔扶著門,看著她走進西餐廳,藏藍色的警服在暖黃的燈光下,竟透出幾分柔和的質感。
“先生女士晚上好,請問有預定嗎?”侍者迎上來,白色手套襯得舉止優雅。
“姓季,有預定。”季潔點頭,語氣平靜,卻難掩眼底的一絲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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