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的臉卻更燙了,被楊震牽著穿過過道時,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身上——有好奇,有打趣,更多的是善意的笑意。
她看見蘇婉坐在控製檯旁,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交握的手,隨即轉向螢幕,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隻有指尖在鍵盤上輕輕頓了一下。
走到主講席旁,楊震才鬆開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去坐著吧,給我當個監考官。”
季潔瞪了他一眼,眼底卻帶著笑,轉身在第一排找了個空位坐下。
剛坐穩,就聽見身後傳來王勇的低笑:“季姐,楊局這是怕你跑了,一路攥著啊?”
她沒回頭,耳根卻紅了。
楊震走上主講席,往話筒前一站,電子鐘剛好跳成9:00。
他沒急著說話,先低頭理了理領帶——季潔送的那個銀色領帶夾在燈光下閃了閃,小盾牌圖案格外清晰。
“各位。”他抬眼,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開,不高,卻帶著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今天不準備念稿子,就想跟大家聊聊天。”
台下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輕了些。
楊震的目光落在季潔身上,她正仰頭看著他,眼裏的光比頭頂的燈還亮。
他忽然笑了,對著話筒說:“先跟大家說個事——我手上這領帶夾,是我愛人給我買的。
她說……戴著精神。”
底下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季潔的臉又紅了,卻沒躲開他的目光。
電子屏上,直播頁麵的彈幕瞬間滾成了瀑布:
【這波狗糧我先幹了!】
【楊局眼裏的光藏不住了!】
【季警官在下麵坐著呢!難怪楊局今天這麼精神!】
蘇婉看著螢幕上飛速滾動的彈幕,又看了眼主講席上那個挺拔的身影,還有第一排那個安靜注視著他的女人,忽然輕輕籲了口氣。
心裏那點殘存的悵然,像被風吹散的煙,漸漸淡了。
她抬手,在控製檯上按下了“正式開始”的按鈕。
直播,開始了。
而這場關於堅守與溫柔的故事,才剛剛翻開第一頁。
楊震的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警服,最終落在季潔身上。
她坐在第一排,腰背挺得筆直,眼裏的光比聚光燈還亮。
他對著話筒笑了笑,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會議室,也順著網線傳到了千家萬戶的螢幕上。
“今天站在這兒,挺榮幸的。”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講台邊緣,沒什麼章法,卻透著股隨性的真誠,“為了這場直播,我寫了三版稿子,光問題就列了滿滿一張紙。
可臨了纔想明白——思想教育這東西,哪有什麼標準答案?”
台下有人低笑,氣氛又鬆快了些。
楊震話鋒一轉,目光陡然銳利起來,像審訊時盯著嫌疑人的眼睛:“那我倒想問問在座的各位。
還有螢幕前的每一位——怎樣纔算合格的警察?你們為什麼要當警察?”
會議室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鄭一民摸著下巴,眉頭微微蹙起;
張局放下搪瓷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
連後排年輕的警員都挺直了背,眼神裡多了幾分凝重。
“別著急回答。”楊震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好好想想。
尤其是那些在螢幕上留言說‘想當警察’的年輕人——你們知道‘警察’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嗎?”
他往前邁了半步,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鏗鏘有力:“它不是警服上的肩章有多亮,不是抓捕時的姿勢有多帥。
它是淩晨三點的街,是零下十度的巷,是審訊室裡亮到刺眼的燈,是電話那頭家人慾言又止的牽掛!”
“交警站在車流裡,夏天被曬脫皮,冬天被凍裂手,為的是讓每輛車平安到家;
刑警追著線索跑,三天睡不到五個小時,為的是讓受害者瞑目;
緝毒警隱姓埋名,連犧牲了都不能立碑,為的是讓毒品遠離孩子!”
提到緝毒警時,他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掠過台下幾位禁毒支隊的老熟人——他們袖口磨得發亮,眼角的疤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有人說想當警察,我高興。”楊震的聲音緩和了些,卻更見沉重,“可你們得先明白,這職業從來不是什麼光鮮亮麗的偶像劇。
它意味著責任,意味著擔當,意味著你選擇把危險扛在肩上,把安穩留給別人。”
“刑警要麵對永遠查不完的案子,家人跟著提心弔膽;
緝毒警是行走在刀尖上,犧牲率常年排在所有警種第一,他們的名字甚至不能被記住;
特警出任務時,寫遺書都得是家常便飯!”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季潔臉上。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卻用力朝他點了點頭,像在說“你說得對”。
“所以。”楊震的聲音再次揚起,帶著股豁出去的坦誠,“什麼樣的警察纔算合格?
在你們心裏,這個標準是什麼?歡迎把答案打在螢幕上——不管你是警察,是警察家屬,還是普通百姓。”
話音剛落,控製檯前的小張低呼一聲:“蘇科長,彈幕炸了!”
蘇婉盯著螢幕,指尖微微發顫。密密麻麻的留言像潮水般湧來,重新整理的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
【我爸是老交警,他說合格的警察就是“站好每一班崗”,哪怕隻是指揮一次過馬路。】
【作為受害者家屬,我覺得能把壞人抓住的就是好警察!
我家被盜,是民警追了三天三夜把東西追回來的。】
【緝毒警家屬報到。
我老公說“能活著回來陪孩子吃頓飯”,就是他對自己的要求。
看哭了……】
【警校學生在此!老師說“心有底線,行有擔當”,這就是合格!】
【我是護士,見過太多警察受傷送來搶救。
在我心裏,他們活著就是合格的,因為他們為別人拚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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