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車平穩地駛出分局大院,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季潔攤開的筆記本上。
她翻到記錄著海關人員資訊的那頁,指尖劃過兩個名字:“這幾個人在海關待了十幾年,能坐到現在的位置,背後怕是不簡單。”
楊震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越不簡單,越要查到底。”
楊震側頭看她,眼裏帶著點笑意,“不過先辦正事——給廖省長的‘驚喜’,可得好好說說。”
季潔被他逗笑,伸手替他理了理襯衫領口:“別貧了,開車專心點。”
車窗外的街景緩緩後退,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中控台上,緊緊依偎著。
雖然前路還有迷霧,但隻要並肩前行,好像再難的坎,都能邁過去。
省廳辦公樓的中央空調嗡嗡作響,將午後的燥熱隔絕在外,卻吹不散廖常德心頭的焦灼。
辦公桌上的盒飯早就涼透了,青椒炒肉的油星凝固成白花花的圓點,他卻一口沒動。
手機每響一次,他的心就跟著揪緊一次,拿起看了又放下——不是楊震。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他總會下意識抬頭看向門口,直到那聲音遠去,才又重重靠回椅背。
這種懸在半空的感覺,比當年在基層啃硬骨頭時還磨人。
未知,果然是最磨人的東西。
他一遍遍回想和小胡相處的細節,那些被忽略的眼神躲閃、話語含糊,此刻都成了紮心的刺。
可隻要楊震沒帶著結果出現在門口,他就還抱著一絲自欺欺人的希望。
“噹噹當。”
敲門聲響起時,廖常德幾乎是彈起來的。
“進來。”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門被推開,小胡帶著楊震和季潔走進來。
廖常德的目光越過小胡,直直落在楊震手裏的檔案袋上,指尖瞬間攥緊了桌沿。
“你先出去吧。”他對小胡說,聲音盡量保持平穩。
小胡的目光在楊震和季潔臉上打了個轉,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探究,最終還是應了聲,“是”,輕輕帶上了門。
門剛合上,廖常德就忍不住開口:“楊局,情況到底如何?”
楊震卻不急不慢地拉開椅子坐下,指尖敲了敲檔案袋:“廖省長心裏,不早就有答案了嗎?”
他抬眼看向對方,目光銳利卻不逼人,“您要的,不過是我手裏這份證據,對吧?”
“啪!”廖常德一掌拍在桌上,搪瓷杯裡的水濺出半杯,“真的是他?”
楊震把檔案袋推過去:“您自己看。”
廖常德抖著手抽出裏麵的鑒定報告,目光掃過“指紋比對結果”那一欄——他的名字旁邊,赫然印著小胡和李偉的名字,清晰的指紋圖譜像一個個嘲諷的笑臉。
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碾碎,他重重靠回椅背,胸口劇烈起伏著。
“楊局這次隻帶了季警官一人來。”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眼底的紅血絲更濃了,“想必是有想法了。
說吧,需要我怎麼做,我全力配合。”
楊震點頭,語氣沉穩:“不愧是廖省長,一點就透。”
“別挖苦我了。”廖常德自嘲地笑了,笑聲裡滿是疲憊,“要是真有識人眼光,也不會被這小子蒙了這麼多年。”
“現在有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楊震身子微微前傾,“我已經向上級申請過,小胡暫時不動。
對外就說李偉是車禍意外身亡,案子結了。”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您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但從今天起,小胡的一舉一動,您得幫我盯著。”
廖常德的眼神沉了下來:“你是說,他背後還有人?”
“肯定有。”楊震肯定道,“能讓他動到您的通行證,這人必定身居高位,而且就在省裡。
這些年,多少案子礙於您的名頭被壓下去,我們還不清楚,但您應該明白——您已經成了他們的擋箭牌。”
廖常德的拳頭重重砸在桌上,指節泛白:“這群蛀蟲!”
“所以,您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楊震沒再多說,點到即止。
廖常德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火,鄭重地點頭:“多謝楊局給我這個機會。”
“無需道謝。”楊震站起身,目光坦蕩,“是您自己沒碰紅線。
真要是犯了罪,就算您是省長,我也照抓不誤。”
廖常德看著他眼裏的堅定,忽然笑了。
換了別人說這話,他隻會當是場麵話,可從楊震嘴裏說出來,他信。
這人身上那股刑警的愣勁,比手術刀還鋒利。
“真羨慕老張。”他感慨道,“能有你這樣的手下。
我這省廳要是多幾個你這樣的人,也不至於……”
楊震沒接話,隻是朝他點了點頭:“那我們先走了,廖省長多保重。”
“不送了。”廖常德揮了揮手,目光落在那份鑒定報告上,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走出省廳大樓,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
季潔下意識往楊震身邊靠了靠,他很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肩,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胳膊。
“看廖省長那樣子,怕是今晚又睡不好了。”季潔輕聲說。
“長痛不如短痛。”楊震望著遠處的天際線,“等揪出幕後的人,他才能真正鬆口氣。”
楊震低頭看她,眼裏的銳利化開,染上點溫柔,“附近有一家新開的糕點鋪子,要不要去嘗一嘗?”
季潔笑著點頭,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好啊。”
陽光穿過樹葉灑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前路的案子依舊棘手,但並肩走著的兩個人,掌心相貼的溫度,總能讓人心裏踏實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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