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佳手裏的保溫杯空了底,她擰開蓋子往裏麵倒涼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陶支,有發現。”
陶非立刻直起身:“查到了?”
“嗯。”王勇接過話頭,從揹包裡掏出一疊照片,“那些雇傭兵手裏的槍、炸藥,還有那挺火箭筒,來源摸清楚了——走海路進來的。”
照片上是碼頭上堆積的魚貨箱,腥臭的冰碴子底下,隱約能看到黑色的槍管輪廓。
“他們把軍火拆成零件,彈藥混在凍魚肚子裏,”孟佳指著照片解釋,“用非法改裝的漁船,避開主港口的監管,從內河入海口偷偷靠岸。
上岸後換改裝貨車,專走鄉村小路,導航都搜不到的那種,根本查不到蹤跡。”
田蕊補充道:“我們查了近三個月的通關記錄,發現有三艘漁船的報關資訊有問題——申報的魚貨量和實際噸位對不上,而且每次靠岸都選在淩晨,碼頭的監控剛好‘故障’。”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更麻煩的是,我們查到聯防海關的兩個人有問題,每次那幾艘船靠岸,都是他們在值班。”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走私軍火可不是小事,還牽扯到海關內部人員,這水比想像中還深。
“人證物證都齊了?”陶非問。
“有轉賬記錄。”王勇調出手機裡的截圖,“這兩人的賬戶每個月都有一筆匿名匯款,時間點剛好和漁船靠岸對上。
但具體他們摻和了多少,走私了多少批軍火,還不清楚。”
田蕊皺著眉:“我們沒敢動,這倆人是海關的老人,背後不知道還有沒有牽扯。
萬一打草驚蛇,把整條線弄斷了,得不償失。”
陶非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著,目光掃過眾人疲憊的臉——孟佳眼底有紅血絲,王勇的袖口沾著油汙,田蕊的運動鞋上還沾著碼頭的淤泥。
他沉默片刻,開口道:“這事我做不了主,得上報。”
牆上的掛鐘指向十一點半,時針“哢噠”跳了一格。
陶非合上卷宗:“先去食堂吃飯,填飽肚子再說。
吃完飯我給楊局打電話,看看他怎麼安排。”
“得嘞!”周誌斌第一個站起來,摸著肚子直笑,“再不吃食堂的菜都該涼了,今天好像有紅燒排骨。”
田蕊也來了精神,從椅子上彈起來:“那趕緊的,去晚了排骨就被搶光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食堂走,走廊裡的腳步聲輕快了不少。
雖然案子棘手,但摸到線索的興奮勁壓過了疲憊。
陶非走在最後,看著前麵打鬧的年輕人,嘴角忍不住揚起一點笑意。
查案就像剝洋蔥,一層一層來,總有見到底的那天。
食堂裡飄著飯菜香,紅燒排骨的甜膩味鑽進鼻子裏,勾得人食慾大開。
陶非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看著田蕊和孟佳搶最後一塊排骨。
忽然覺得,有這群靠譜的兄弟姊妹在,再難的案子,也總有破獲的那天。
他拿出手機,翻到楊震的號碼,指尖懸在撥號鍵上——等吃完飯,該好好跟楊局彙報彙報這攤子事了。
分局食堂的玻璃窗上矇著層薄水汽,把外麵的陽光濾得暖洋洋的。
季潔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無意識地劃著桌麵的木紋,看著楊震端著餐盤走向打飯視窗。
王師傅繫著油漬斑斑的白圍裙,老遠就沖楊震笑:“楊局,今天來的巧,剛出鍋的紅燒帶魚,還有季警官愛吃的清炒荷蘭豆。”
楊震挑了挑眉:“王師傅這記性,比檔案庫的電腦還好使。”
“那是。”王師傅給餐盤裏舀了兩大塊帶魚,又往荷蘭豆裡多扒了兩勺,“每次季警官跟你一起來,你餐盤裏準少不了這兩樣。
我要是記不住,還怎麼當這食堂掌勺的?”
他壓低聲音,擠了擠眼睛,“再說了,看你們倆這光景,我多留意點,準沒錯。”
楊震被他逗笑,端著餐盤往回走時,腳步都輕快了些。
“喏,你的荷蘭豆。”他把餐盤往季潔麵前一放,自己則在對麵坐下,迫不及待夾了塊帶魚,“嗯,今天這帶魚燒得夠味。”
季潔看著他盤子裏堆得像小山似的菜,又看了看自己碗裏明顯多出來的荷蘭豆,眼底漾起笑意:“剛纔跟王師傅聊什麼呢?笑得那麼開心。”
“沒什麼,”楊震含糊其辭,給她夾了一筷子帶魚,“就誇他手藝好。
快吃,不然涼了。”
季潔沒再追問,隻是低頭小口吃著飯。
陽光透過水汽氤氳的窗戶照在他側臉上,把他鬢角的碎發都染成了金色。
她知道楊震沒說實話,但這種藏著小心思的溫柔,比任何情話都讓人心安。
吃完飯剛走出食堂,楊震的手機就響了,螢幕上跳動著“陶非”的名字。
“你等我一下。”他對季潔說,走到旁邊接起電話。
“楊局,有新進展。”陶非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疲憊的沙啞,“撞死李偉的車還是沒線索。
但雇傭兵的武器來源查到了——走海路走私進來的,用小型漁船,藏在魚貨裡,從內河入海口上岸。”
楊震的眉頭漸漸皺起,走到季潔身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具體說。”
“我們查到三艘有問題的漁船,報關資訊全是假的。
更麻煩的是,聯防海關有兩個人涉案,每次船靠岸都是他們值班,賬戶裡還有匿名匯款。”
陶非頓了頓,語氣謹慎,“這倆人是海關的老人,我們沒敢動,怕牽扯太廣……”
“查。”楊震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紀委給的許可權夠大,別說是海關的,就是更高的,隻要沾了案子,一個都別放過。”
他看了眼身邊的季潔,補充道,“遇到阻礙,隨時給我打電話,要人給人,要資源給資源。”
“明白!”陶非的聲音明顯亮了些。
掛了電話,季潔湊過來:“陶非他們查到武器來源了?”
“嗯,牽扯到海關的人。”楊震拉開車門讓她上車,自己繞到駕駛座,“咱們先去省廳見廖省長,把指紋的事跟他通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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