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箭剛喝進嘴裏的粥差點噴出來,臉頰微微發燙,卻沒說話,隻是看著田蕊,眼裏帶著縱容的笑意。
田蕊倒也大方,伸手挽住丁箭的胳膊,下巴微微揚起:“都算!上天待我不薄,讓我既能做喜歡的工作,又能遇見喜歡的人。”
她晃了晃田錚的胳膊,語氣裏帶著點撒嬌,“倒是你,哥,比我大那麼多,啥時候給我找個嫂子?
爸媽天天在家唸叨,說偌大的家業,總得有人幫忙看著。”
田錚被她堵得一愣,剛想反駁,卻見田蕊眼裏閃著狡黠的光——這丫頭,從小就會反將他一軍。
他笑了笑,把雞蛋往嘴裏塞了一大口:“急什麼?我連物件的影子都沒見著。
要說繼承家業,爸媽還不如指望你,趕緊把丁箭拐回家,讓他入贅,正好給田家當女婿。”
“哥!”田蕊的臉紅了,輕輕捶了他一下。
丁箭卻接話道:“入贅也行,隻要能娶田蕊。”
田錚看著他坦然的樣子,眼底的調侃淡了些,多了點認真。
等兩人都吃完早餐,他擦了擦嘴,往丁箭麵前湊了湊,語氣沉了沉:“丁箭,你的破案能力,我聽過些。
但想娶我妹妹,光會破案不行。”
丁箭坐直了身體,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堅定:“田隊想怎麼考,我都接招。”
“好。”田錚點頭,指節在桌上輕輕敲了敲,“這次任務結束,咱們倆練練。
我這拳頭,在獵豹營裡還沒輸過。”
旁邊的獵豹隊員忍不住插嘴:“丁組,我們田隊可是全軍比武的尖子,兵王級別的,你可得悠著點!”
丁箭笑了笑,目光轉向田蕊,見她眼裏雖有擔憂,卻透著股信任,心裏更踏實了。
他轉回頭,對田錚道:“打不打得過是能力問題,但敢不敢打是態度問題。
田蕊我娶定了,所以不管輸贏,這架我接了。”
“有點意思。”田錚的眼裏閃過一絲欣賞,“希望你的拳頭跟你的嘴一樣硬。”
“哥!”田蕊卻急了,拉住田錚的胳膊,“不許打!把他打壞了怎麼辦?我還指望他跟我一起查案呢。”
田錚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裏帶著點無奈的寵溺:“那你就不怕我被他打壞了?
我這兵王的名聲,要是栽在你男朋友手裏,以後還怎麼在獵豹營裡混?”
“那隻能說明你技不如人。”田蕊仰著下巴,理直氣壯,“兵王的位置,本來就該讓有本事的人坐。”
看著妹妹這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樣子,田錚隻是笑了。
從小就是這樣,她護著的人或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揮了揮手:“行了,不逗你了。”
田錚站起身,對著隊員們道:“都找地方歇會兒,兩個小時後換崗。”
他又看向丁箭,“你也眯會兒,後麵還有硬仗。”
丁箭點了點頭,跟著隊員們往裏間的行軍床走。
田蕊輕輕拉了拉丁箭的衣角,小聲道:“別跟我哥較真,他就是嚇唬人。”
丁箭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放心,我有分寸。”
田蕊看著他們躺下,替他們掖了掖被角,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來,帶上門的瞬間,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門上,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她彷彿已經能看到,等案子結束,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的樣子——哥哥不再板著臉,丁箭坐在她身邊,爸媽笑得合不攏嘴。
這樣的日子,想想就覺得甜。
六組辦公室裡,空氣像被壓縮過,沉悶得能擰出水。
七八個人圍著拚接的監控大屏,眼睛瞪得溜圓,連眨眼都捨不得多眨。
周誌斌把滑鼠拖到一個模糊的身影上,放大鍵按得“哢哢”響,畫素塊糊成一片,勉強能看出個穿著深色外套的輪廓。
“是他不?”李少成湊得最近,鼻尖都快貼上螢幕了。
周誌斌眯著眼瞅了半天,突然“啪”地一拍桌子,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對不起陶支,看錯了!
這體型比高立偉壯實,不是他。”
陶非正端著搪瓷缸喝水,聞言放下杯子,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傳過去,帶著股沉穩的勁兒:“沒事。”
他聲音不高,卻像顆定海神針,“咱們熬了大半夜,眼都看花了,錯認很正常。
但記住,咱們是刑警,壓力越大,越得把眼睛擦亮點——高立偉跑不了,早晚會在鏡頭裏露頭。”
“是!”周誌斌用力點頭,重新坐直了,揉了揉發酸的眼眶。
螢幕的藍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把疲憊的紋路照得格外清晰。
孟佳從抽屜裡摸出瓶眼藥水,頭往後一仰,滴了兩滴,冰涼的液體順著眼角滑落,她舒服地“嘶”了一聲。
“給我也來兩滴。”王勇伸手,眼都沒離開螢幕,“瞅得我眼眶直冒火。”
孟佳把眼藥水扔給他,又拋給李少成一瓶:“都悠著點,別案子沒破,先把眼睛熬瞎了。”
田蕊推門進來時,正撞見王勇仰著頭滴眼藥水,樣子滑稽得很。
她沒笑,輕手輕腳地走到後麵,目光立刻被螢幕上的車流吸引:“有進展嗎?”
“還沒。”陶非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哥他們休息了?”
“嗯,剛睡著。”田蕊的視線在螢幕上掃來掃去,“我替你們盯會兒,你們去歇十分鐘。”
“不用。”王勇已經揉著眼站起來,往手心裏啐了口唾沫,搓了搓,“這時候誰睡得著?
高立偉多跑一分鐘,周隊他們的罪就白受一分鐘!”
這話像火星子,瞬間點燃了屋裏的氣氛。
孟佳重新坐直,周誌斌把剛擰開的礦泉水瓶往桌上一墩,連李少成都攥緊了拳頭。
監控螢幕的光映在他們眼裏,亮得像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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