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看著眼前這群重新凝聚起來的兄弟,悄悄鬆了口氣。
他知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但隻要這股勁不散,這顆心不死,就沒有打不贏的仗。
因為他們信的,從來不是僥倖,是手中的槍,是身邊的兄弟,是刻在骨子裏的——警察的信仰。
警車的引擎嘶吼著,輪胎在路麵上拉出殘影。
亓壯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
擋風玻璃外的景物成了模糊的色塊。
他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目光死死盯在前方的路——每多開一公裡,就離分局近一公裡,離那個必須立刻揭開的血腥真相近一公裡。
“還沒訊號?”他對著副駕的隊員吼了一聲,聲音裏帶著壓抑的焦躁。
隊員反覆按著對講機,耳機裡隻有刺啦的雜音,急得額頭冒汗:“壯隊,還是不行!這破地方訊號被遮蔽得太徹底了!”
亓壯咬了咬牙,猛地一打方向盤,警車衝上了一條岔路。
輪胎碾過碎石子,發出“嘩啦”的響,車身劇烈顛簸著,像要散架。
他知道,再往前幾公裡就是訊號塔覆蓋區,必須儘快把訊息傳出去。
又過了約莫十分鐘,隊員突然喊了一聲:“有了!壯隊,有訊號了!”
亓壯的心猛地一沉,隨即湧上一股焦灼的衝動:“快,打給大隊長!”
隊員手忙腳亂地調出欒安的號碼,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亓壯?”欒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剛從訓練場下來的沙啞,“任務結束了?歸隊吧,食堂留了早飯。”
他以為這隻是routine的收隊彙報,語氣裡還帶著點輕鬆。
亓壯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了兩下,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大隊長,不是歸隊……出事了。”
聽筒那頭的欒安沉默了一瞬,語氣瞬間變了:“什麼事?說清楚。”
“我們在返程路上,發現了押解高立偉的車隊……”亓壯的聲音發顫,那些斷臂殘肢、凝固的血跡在腦子裏翻湧,“高立偉被劫了。
周隊重傷,其他……其他兄弟都沒了。”
“什麼?”欒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高立偉被劫了?怎麼可能!你們不是在看守所外圍警戒嗎?!”
“我們守的是看守所,他們是在押赴刑場的路上遇襲的。”亓壯的拳頭砸在方向盤上,發出悶響,“對方有重武器,AK47、炸藥、狙擊手……現場很慘,大隊長,真的很慘。”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欒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傷亡多少?”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卻藏不住一絲顫抖。
“法院和檢察院的人……全沒了。
隻有周隊還吊著最後一口氣,已經送醫院了。”
亓壯閉了閉眼,不敢去想那些倒在血泊裡的身影,“我現在正往分局趕,要當麵跟張局和楊局彙報。
按規定,應該先向您報備。”
欒安沉默了很久,久到亓壯以為電話斷了。
就在這時,聽筒裡傳來他壓抑著怒火的聲音:“我知道了。
你抓緊時間去分局,把現場情況說清楚。
我這就從基地出發。”
“是。”
掛了電話,亓壯猛地一腳踩下油門,警車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車窗外的風灌進來,帶著塵土的氣息,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沉重。
同一時間,特警基地。
欒安掛了電話,隨手將對講機摔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正在整理裝備的隊員們嚇了一跳,紛紛抬頭——他們從沒見過大隊長發這麼大的火,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欒安吼了一聲,聲音穿透了整個營房,“帶齊裝備,五分鐘後出發,去分局!”
隊員們不敢多問,立刻行動起來。
五分鐘後,三輛滿載特警的越野車呼嘯著開出基地,輪胎捲起的塵土瀰漫在晨光裡。
欒安坐在頭車,指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高立偉被劫,執法人員遇襲……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劫囚,是在太歲頭上動土,是在挑戰整個執法係統的底線。
他想起亓壯說的“現場很慘”,想起那些犧牲的兄弟,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了。
這群穿著製服的人,昨天可能還在自己的崗位上彙報工作,今天就成了冰冷的屍體。
“加速!”欒安對著司機吼道。
越野車的速度提到了極致,窗外的樹木成了模糊的綠影。
欒安望著前方,眼神裡的震驚早已被冰冷的怒火取代。
不管對方是誰,不管他們有多少人,有多少武器,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因為他們是特警,是守護這片土地的最後一道防線。
防線破了,那就用血肉之軀,重新鑄起來。
兩輛車,一南一北,朝著同一個目的地疾馳。
車窗外的晨光越來越亮,卻照不進這兩輛車承載的沉重與怒火。
分局的大樓在遠處的天際線漸漸清晰,而一場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磚上投下道細長的光帶。
楊震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平底鍋裡的煎蛋發出“滋滋”的輕響,金黃的邊緣微微翹起,散著誘人的香氣。
他瞥了眼客廳的掛鐘,七點剛過,季潔還沒醒——昨晚累著她了,讓她多睡會兒也好。
他把煎蛋盛進盤子,又溫了杯牛奶,剛想轉身去叫人,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鈴聲尖銳得像警笛,刺破了清晨的寧靜。
楊震心裏咯噔一下,這時候的電話,多半沒好事。
他擦乾手摸出手機,螢幕上跳動的“錢多多”三個字,讓他眉頭瞬間擰起。
那小子是分局的內勤,性子向來穩,若非天塌下來的事,絕不會這時候打電話。
“喂?”楊震按下接聽鍵,聲音裡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楊局!不好了!出大事了!”錢多多的聲音像被水泡過,帶著濃重的哽咽,幾乎不成調,“您快回,回市局!”
楊震的心猛地沉下去,手裏的盤子差點脫手:“別急,慢慢說,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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