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亓壯低吼一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通知技術隊和法醫立刻到場,留一個班原地警戒,任何人不準破壞現場!”
“明白!”
“你們守在這,我現在回分局!”亓壯拉開車門,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這事兒,必須立刻彙報!”
他發動汽車,輪胎猛地碾過地麵,濺起的血汙濺在車身上。
後視鏡裡,那片血腥的戰場越來越遠,可那些斷臂殘肢、那些凝固的血跡、那些睜著眼睛的屍體,卻在他腦子裏反覆閃現。
警笛淒厲地劃破晨霧,亓壯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能感覺到身後隊員們壓抑的呼吸,能看到後視鏡裡那些紅著的眼眶——這些錚錚鐵骨的漢子,此刻都在忍著淚,胸腔裡翻湧著怒火和悲痛。
這不是普通的劫囚。
這是宣戰。
是對著他們頭頂的警徽,對著整個執法係統,最血腥、最囂張的宣戰。
亓壯一腳踩下油門,警車像支離弦的箭,朝著分局的方向狂奔。
風灌進車窗,帶著血腥味,颳得臉頰生疼。
他知道,接下來的仗,會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難。
但他更知道,就算流乾最後一滴血,他們也必須把這群畜生揪出來——為了地上躺著的兄弟,為了這身警服,為了身後的萬家燈火。
警笛的尖嘯刺破了醫院清晨的寧靜,越野車幾乎是擦著花壇停下,輪胎在地麵留下兩道焦黑的痕。
兩個特警隊員跳下車,抬著擔架往急診樓沖,戰術靴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急促而沉重的聲響。
老周躺在擔架上,臉色白得像紙,後頸的傷口還在滲血,浸濕了墊在身下的紗布。
他的警服被劃得支離破碎,沾滿了泥土和暗紅色的血漬,裸露的胳膊上佈滿了青紫的瘀傷和細密的劃傷——那是被拖拽時蹭過碎石地留下的。
“醫生!醫生!”隊員們嘶吼著,聲音裏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急診大廳裡的護士們聞聲圍上來,看清擔架上的景象,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剛上班的年輕護士沒忍住,別過頭捂住了嘴。
“快送搶救室!”護士長反應最快,立刻推來搶救車,“準備輸血!通知外科主任!”
擔架被推進急診手術室的瞬間,一個特警隊員抬手抹了把臉,指腹蹭過眼角,那裏藏著未掉的淚。
他們是訓練場上能負重五十公斤越野十公裡的硬漢,是麵對持刀歹徒能麵不改色的尖兵。
可此刻看著老周那微弱起伏的胸膛,心臟像被一隻手攥得生疼。
“怎麼會這樣……”年輕隊員小魏蹲在牆角,雙手插進頭髮裡,聲音發顫,“如果我們早到十分鐘……不,五分鐘……是不是能少死幾個兄弟?”
沒人回答。
走廊裡隻剩下隊員們沉重的呼吸聲,每個人的臉上都矇著一層霜。
手術室外的紅燈亮得刺眼,像一隻冰冷的眼睛,注視著這群沉默的守護者。
“這些到底是什麼人?”另一個隊員猛地捶了下牆壁,指節泛白,“敢在華夏的地界動重武器,敢屠殺手執法人員……他們是瘋了嗎?”
“瘋的是他們,不是我們。”隊副陳峰走過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拍了拍小魏的肩膀,對方肩膀還在抖,緊握的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峰哥,我咽不下這口氣!”小魏猛地抬頭,眼眶紅得像要滴血,“那些兄弟……他們昨天可能還在跟家人視訊,今天就變成了路邊的……”
他說不下去了,喉結劇烈滾動。
陳峰的目光掃過在場的隊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樣的憤怒和悲痛。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提高,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咽不下?我也咽不下!”
“躺在裏麵的是周隊,還有那個剛結婚的年輕檢察官……
他們都是我們的兄弟!是跟我們一樣,穿著製服,想護著這方水土的人!”
“他們現在倒在那兒了,死得那麼慘,我們能怎麼辦?在這裏捶牆罵娘?能讓他們活過來嗎?”
隊員們都沉默了,隻有呼吸聲在耳邊響。
“不能!”陳峰的聲音像重鎚,砸在每個人心上,“我們是特警!是拿槍的人!
是老百姓眼裏最後一道防線!
現在有人把刀架到了我們脖子上,把血濺到了我們的警徽上,我們要做的是什麼?”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那裏的警號,在走廊燈光下閃著冷光:
“是記住今天的血!記住這些兄弟的臉!記住他們是為了什麼倒下的!”
“查案是刑警的事,追蹤是刑偵的活,但隻要命令下來,需要我們的時候,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群畜生揪出來!
用我們手裏的槍,用我們這身骨頭,告訴他們——”
“華夏的土地上,容不得他們撒野!執法人員的血,不會白流!”
“我們穿這身警服,守的不是一塊地盤,是身後的萬家燈火!
是老百姓晚上敢開窗睡覺的安穩!是孩子上學路上不用怕壞人的太平!”
“現在有人想毀了這份安穩,想打碎這份太平,我們答應嗎?!”
“不答應!”隊員們齊聲吼道,聲音裡的悲痛被一種更強大的力量取代,那是憤怒,是決心,是刻在骨子裏的信仰。
小魏猛地站起身,挺直了脊樑,剛才的顫抖消失了,眼神裡隻剩下堅硬的光。
其他隊員也紛紛站直,胸膛挺得筆直,像一排即將上戰場的鋼槍。
“好!”陳峰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那就把火壓在槍膛裡,把淚收在眼眶裏!”
“我們守在這裏,等周隊醒過來,等上麵的命令!”
“隻要命令到,不管他們藏在天涯海角,不管他們有多少重武器,我們都得把他們給我薅出來!”
“為了死去的兄弟,為了這身警服,為了我們腳下的土地——”
“死磕到底!”
“死磕到底!”
震耳欲聾的吼聲撞在走廊的牆壁上,反彈回來,震得人耳膜發燙。
手術室外的紅燈依舊亮著,但此刻在隊員們眼裏,那不再是冰冷的絕望,而是燃在心底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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