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讓咱爸嘗嘗我泡的酒。”楊震的語氣裡透著點期待,“跟他好好聊聊當年的事。
不聊邊境的戰事,就聊他年輕時候,是不是也跟我一樣,追姑孃的時候笨手笨腳。”
季潔被他說得笑起來,伸手捶了他一下:“沒正經。”
楊震捉住她的手,往唇邊湊了湊,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
客廳裡的落地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地毯上,像一幅沒畫完的畫。
“其實啊。”楊震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像耳語,“男子氣概不是非得端著架子。
能讓自己的女人舒舒服服的,能讓家人吃頓熱乎飯,這纔是真本事。”
季潔沒說話,隻是往他懷裏縮了縮。
她知道,楊震心裏那點關於“家”的空缺,正在被這些細碎的期待一點點填滿。
那些年沒吃過的家常菜,沒說出口的牽掛,總會在未來的某一天,以最溫暖的方式,一一補回來。
楊震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屋裏的燈光卻暖得恰到好處。
兩人就這麼靠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聊以後孩子要像誰多一點。
聊退休後要不要去楊震霆守過的邊境看看,看看那些他用青春護著的土地。
楊震覺得,這大概就是幸福的樣子。
不是轟轟烈烈,而是這樣安安靜靜地靠著。
知道身邊有個人,能陪你解開心結,能陪你盼著將來,能讓你覺得,往後的日子,不管遇到什麼,都有底氣笑著扛過去。
他低頭,在季潔的發頂輕輕印下一個吻,像在對她說,也像在對自己說:“真好。”
季潔抬眼時,正撞進楊震帶笑的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暖意,讓她瞬間明白他說的“真好”指的是什麼。
她抬手看了眼腕錶,時針已經悄悄滑過十一點,錶盤上的熒光指標在暖光裡泛著微光。
“行了。”她拍了拍他的胳膊,試圖起身,“天不早了,你明天還得上班。
洗漱休息吧。”
手腕剛抬起,就被楊震輕輕拽住。
他的指尖帶著點薄繭,蹭過她的麵板,帶著點耍賴的意味:“領導,明天……還陪我去分局唄?”
季潔被他逗笑,挑眉看他:“我現在可是六組組長,休假期間天天跟你去上班,你覺得,其他人會怎麼想?”
她故意頓了頓,看著他瞬間垮下去的臉,又補了句,“再說,真跟你去了,是不是就得銷假了?你的婚假,還想不想要了?”
楊震立刻鬆了手,像隻被戳破心思的小狗:“那還是在家歇著吧,領導的婚假,誰也不能動。”
“這還差不多。”季潔笑著抬腳,輕輕踢了他一下,“還不起來?”
楊震順勢抓住她的腳踝,往自己這邊拉了拉,然後藉著勁兒站起來,牽著她的手往衛生間走。
指尖相扣的地方,暖得像揣了個小暖爐。
熱水器“嗡”地啟動,溫水很快注滿浴缸。
季潔解開衣服時,楊震的目光落在她後背上那道淺粉色的疤痕上——那是上次為了救他,被嫌疑人用槍打傷的!
他的指尖輕輕覆上去,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心裏那點鈍痛又悄悄冒了出來。
“還疼嗎?”他的聲音低啞。
季潔搖搖頭,反手按住他的手,轉過身時,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他的唇。
那吻很輕,帶著沐浴露的清香,像羽毛落在心尖上。
楊震愣了一瞬,隨即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裏帶了帶,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帶著點剋製的溫柔,舌尖輕輕描摹著她的唇形,沒有太過熾熱的侵略,卻像溫水煮茶,一點點漫開熨帖的暖意。
季潔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在慢慢放鬆。
她知道他在想什麼,這道疤像根刺,不僅紮在她身上,也紮在他心裏。
許久,她輕輕推開他,鼻尖抵著他的鼻尖,眼底漾著笑意:“別想太多。”
楊震的呼吸有點亂,額前的碎發被水汽打濕,貼在麵板上,顯得眼神格外亮。
“領導今天怎麼這麼主動?”他低笑,指尖還留在她的後背,輕輕摩挲著。
“獎勵你的。”季潔捏了捏他的臉頰,轉身拿起浴巾裹住自己,“洗完澡趕緊回來,我先回臥室了。”
“好。”楊震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
浴室裡隻剩下嘩嘩的水聲。
他開啟淋浴,讓冷水從頭頂澆下來,試圖壓下心底那點翻湧的情緒。
這姑娘怎麼就能這麼好?知道他心裏的疙瘩,用最溫柔的方式給他解圍。
他上輩子一定是燒了高香,才能把這麼合心意的人娶回家。
冷水沖得他打了個寒顫,心裏的那點酸澀卻被沖得淡了。
楊震關掉水龍頭,用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索性就這麼赤著上身走出浴室。
臥室的燈調暗了,季潔已經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腰間,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楊震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躺進去,剛挨著床沿,就被季潔往裏麵拽了拽。
“這麼涼?”她皺著眉,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又沖冷水澡了?”
“嗯。”楊震從身後摟住她,下巴擱在她的發頂,“領導都主動親我了,不得冷靜冷靜?”
季潔被他逗笑,翻身鑽進他懷裏,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貧嘴。”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楊震的手輕輕搭在她的腰上,感受著懷裏溫軟的體溫,心裏踏實得像落了地。
或許日子就是這樣,有案子的緊張,有過往的牽絆,卻總能在這樣的夜晚,被一個吻,一個擁抱,熨帖得平平整整。
“睡吧。”他低聲說,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
“嗯。”季潔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睏意。
呼吸漸漸平穩,兩人的影子在月光裡交疊在一起,像一幅安靜的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