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剛拐進錦繡華庭的小區,就看見丁箭和田蕊在樓下晨練。
丁箭穿著運動服,正被田蕊追著打,看見他們的車,趕緊喊住:“楊哥,這是搬過來了?”
“先搬點東西過來。”楊震停好車,開啟後備箱,“搭把手。”
丁箭立刻跑過來,田蕊則拉著季潔往旁邊走,笑著問:“季姐,你們這是要提前暖房啊?”
季潔被她逗笑了,兩人聊著天往樓裡走,身後傳來楊震和丁箭搬東西的動靜。
還有丁箭被箱子砸到胳膊的悶哼聲,惹得田蕊回頭瞪了他一眼。
沒幾趟東西就都搬進了1702。
楊震把相簿擺在客廳的櫃子上,季潔翻看著,指著一張他穿警服的照片,“那時候,還挺年輕的。”
“現在也不老啊。”楊震湊過來,從後麵摟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等搬過來了,咱們把婚紗照也掛這兒,就掛在沙發上麵。”
季潔點頭,指尖劃過照片上年輕的自己,又看了看身邊這個眉眼帶笑的男人。
忽然覺得,所謂的家,從來不是哪間屋子,而是有他在的地方,有雞蛋羹的香氣。
有搬東西時的汗水,有說不完的閑話,還有往後餘生,每一個這樣踏實的清晨。
1702的防盜門虛掩著,丁箭盯著門上的智慧鎖看了兩眼,伸手摸了摸自家那老式鎖芯,轉頭問季潔:“季姐,你們這鎖看著挺方便。
我們也想裝一個,可總碰不上合適的,在哪買的?”
季潔正幫田蕊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聞言笑了:“簡單,我有客服微信,推給你。
網上能看款式,想去商場挑也成,一個電話就能上門安裝,不用特意跑。
你有任何問題,給我打電話就行?”
“哪敢打電話啊。”田蕊湊過來,故意拖長了調子,“你現在是楊哥的‘重點保護物件’,別說電話,微信都不敢隨便發,怕打擾二位的二人世界。”
這話本是調侃,沒成想楊震從屋裏拎著空紙箱出來,接話接得一本正經:“知道就好。
以後自己的事,自己處理,少麻煩我家領導。”
季潔瞪了他一眼,趕緊轉移話題,目光落在丁箭和田蕊手裏的購物袋上:“看你們這架勢,是要出去?今天也調休?約會去?”
田蕊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搖了搖頭:“不是,跟丁箭約好了,去花店取花,然後……去看看寶樂。”
“寶樂”兩個字一出口,客廳裡的空氣靜了幾秒。
季潔的眼神暗了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常寶樂犧牲那年,還是個毛頭小子,總跟在他們身後喊“季姐”“楊哥”。
她抬眼看向楊震,語氣輕了些:“東西也搬完了,要不……咱們跟你們一起去?”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著點懷念,“上次你在他墳前鬧了場,這次咱們一起去告訴他,咱們要結婚了。
再送份請柬,讓他也高興高興。”
田蕊的八卦之魂瞬間燃了,拽著季潔的胳膊晃:“季姐,季姐,楊哥在寶樂墳前幹啥了?快說說!”
楊震趕緊舉手投降,往季潔身後躲了躲:“領導,給留點兒麵子唄?”
季潔被他逗笑了,拍開田蕊的手:“就不告訴你。”
任憑田蕊怎麼軟磨硬泡,她都笑著岔開話題,眼底卻悄悄掠過一抹溫柔——上次楊震在大雪天,跑去寶樂墳前哭,這件事情,她自己知道就好!
楊震把車鑰匙扔給丁箭:“你開,越野空間大。”
自己則拉開車的後門,給季潔做了個“請”的手勢。
四人先去了花店。
楊震挑了兩束小雛菊,白的素凈,黃的鮮亮,用牛皮紙包好。
又去買了裝了兩盒稻香村的糕點——都是常寶樂生前愛吃的。
車往墓地開時,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田蕊哼著歌剝橘子,丁箭偶爾接兩句嘴,楊震則側頭跟季潔說悄悄話,聊的無非是婚禮上該擺幾盆花,要請誰來證婚。
沒人刻意提起沉重的話題,可車廂裡那股熱鬧勁兒裡,總摻著點淡淡的懷念。
就像車窗外掠過的樹影,有光有影,纔是完整的人間。
快到墓地時,楊震忽然從後座拿出個紅色的請柬,遞給季潔:“你寫吧,寶樂認得你的字。”
季潔接過筆,指尖頓了頓,在“受邀人”那一欄,輕輕寫下“常寶樂”三個字。
陽光落在她的筆尖,也落在楊震望著她的眼神裡,暖得像要化開。
墓地的風帶著點涼意,吹得鬆針簌簌作響。
楊震將兩束小雛菊擺放在常寶樂的墓碑前,黃的那束靠著碑石,白的那束斜斜地倚著,像兩個安靜的哨兵。
丁箭把糕點盒開啟,稻香村的棗泥酥露著油亮的邊角,是寶樂生前最愛的口味。
季潔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墓碑上那張年輕的照片——照片裡的常寶樂穿著警服,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
她手裏緊緊攥著那份紅色的請柬,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寶樂,我們來看你了。”
風捲起她的髮絲,貼在臉頰上。
“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著點哽咽,卻又透著抑製不住的暖意,“我和楊震定了結婚的日子,1月10號。
你知道的,那天是警察日,是咱們所有穿警服的人的節日。
往後啊,它也是我們的紀念日了。”
她把請柬輕輕放在墓碑前,指尖劃過“常寶樂”三個字:“你泉下有知,該替我們高興吧?”
楊震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伸手輕輕扶著她的胳膊。
他沒說話,可眼裏的紅血絲騙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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