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走到楊震身邊,看著他望著門口的方向,眼裏帶著點欣慰:“這小子是塊料。”
“嗯。”楊震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腿上放,“給他點機會,能長成好苗子。”他低頭,在她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現在,該談談咱們的‘特殊獎勵’了?”
夕陽徹底沉了下去,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楊震伸手按下枱燈,暖黃的光暈裡,季潔的笑眼像盛著星光,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回家再說。”
“得令,領導。”楊震笑著起身,順手拿起她的外套,替她披上時,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脖頸,引得她輕輕瑟縮了一下。
辦公室的門關上時,走廊裡傳來兩人相攜離去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像踩在生活的鼓點上,踏實又溫暖。
省紀委辦公樓的走廊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蔣濤攥著資料夾的手指泛白,站在“書記”的門牌前深吸了口氣,才抬手敲了門。
“進來。”何國宗的聲音從裏麵傳來,帶著慣有的沉穩。
蔣濤推門而入時,何國宗正對著一摞檔案出神,見他進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他起身把門反鎖,“哢嗒”一聲輕響,像在這密閉空間裏劃下一道無形的界線。
“何書記,這是最新的覈查結果。”蔣濤把資料夾遞過去,指尖在封麵上輕輕點了點,“能實錘的,都是廖省長身邊的人——司機上個月賬戶裡多了筆五十萬的不明收入。
秘書小趙經手的幾個專案審批,簽字流程有明顯漏洞。”
何國宗翻開檔案,目光落在那幾張銀行流水單上,眉頭微蹙。
“廖常德本人呢?”他抬眼看向蔣濤,眼底帶著審視,“他的賬戶、他的簽字記錄,有沒有異常?”
“怪就怪在這。”蔣濤的語氣裏帶著困惑,“他本人的賬戶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大額不明收支。
可那些有問題的專案檔案上,簽字確實是他親筆寫的‘廖常德’三個字,筆跡鑒定做了三次,都對上了。”
何國宗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節奏均勻,像是在掂量著什麼。
廖常德能坐到省長這個位置,絕非等閑之輩。
論心智,論手段,都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煉出來的,身邊人真要是手腳不幹凈,他能毫無察覺?
可要說他涉案,那些直接指向他的證據又太“乾淨”了——乾淨得像精心佈置的局。
“煙霧彈?還是他真的卷進去了?”蔣濤忍不住追問,眼裏滿是探究。
“現在下結論太早。”何國宗合上檔案,聲音壓得很低,“廖常德這隻老狐狸,不會輕易露出尾巴。
他身邊的人出問題,可能是替他擋槍,也可能是他真的失察……
但不管哪種,都得往深了挖。”
他頓了頓,看向蔣濤:“別打草驚蛇。
讓底下的人繼續盯著司機和秘書,從他們的社會關係查起,看看能不能摸到更關鍵的線索。
記住,動靜越小越好。”
“明白。”蔣濤點頭,又補充道,“我們還發現,司機老李最近跟一個建築商走得很近。
那建築商去年拿了塊省政府旁邊的地,價格低得不正常,當時簽字批準的正是廖省長。”
何國宗的眼神銳利了些,“把這條線盯死。”
蔣濤起身時,何國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放手去查。
記住,咱們是紀委,不管他官多大,隻要犯了法,就得一查到底。
天塌不下來。”
“是!”蔣濤的腰桿挺得筆直,轉身離開時,腳步比來時穩了許多。
門輕輕合上的瞬間,何國宗靠在椅背上,疲憊感才悄然漫上來。
他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窗外——省政府的辦公大樓就在不遠處,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查一省之長,談何容易?背後牽扯的關係網,麵臨的壓力,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但他不能把這些壓力告訴蔣濤他們。
底下的人需要的是定心丸,不是沉甸甸的顧慮。
何國宗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已經涼透的茶。
茶水苦澀,像極了此刻的心境。
但他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
既然查到了疑點,就必須查清楚——不為別的,就為了胸前那枚鮮紅的黨徽,為了“紀委”這兩個字的分量。
他重新坐直身體,翻開那份檔案,指尖落在“廖常德”三個字上,眼神裡的猶豫漸漸散去,隻剩下不容置疑的堅定。
六組辦公室的日光燈管發出最後一陣輕微的嗡鳴。
陶非合上卷宗,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高立偉的案子雖然判了,但後續的關聯線索還得捋,今天先到這兒,下班。”
“得嘞!”王勇第一個蹦起來,手在口袋裏飛快地戳著手機,給孟佳發了條微信:“下班等我,去給季姐楊哥挑新婚禮物?”
孟佳的手機在桌上震了震,她拿起一看,指尖彎了彎,回了個“好”,還帶著個小小的笑臉表情。
田蕊剛收拾好東西走到門口,就撞見丁箭拎著外套往裏走,兩人視線一對上。
丁箭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聲音放軟了些:“下班了?”
“嗯。”田蕊點頭,跟他並肩往樓梯口走。
丁箭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辦公室裡的王勇和孟佳——王勇正對著手機傻笑,孟佳低頭整理檔案時,耳尖悄悄紅著。
他挑了挑眉,心裏跟明鏡似的,卻沒點破,隻是轉頭問田蕊:“去逛逛商場?”
“你想買什麼?”田蕊側頭看他,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
丁箭的耳尖有點發燙,手在口袋裏攥了攥:“你不是說……休年假帶我回去見家長嗎?總該給叔叔阿姨買點東西。”
田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我說的是年假,離過年還有倆月呢,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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