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的人齊刷刷抬頭,王勇嘴裏的筆差點掉下來,周誌斌正往嘴裏塞的餅乾也停在了半空。
“楊局!”眾人招呼著,目光很快落在季潔身上,滿眼驚訝。
“楊哥,你這也太不人道了吧?”田蕊第一個跳起來,手裏還捏著張照片在整理,“季姐傷還沒好呢,就叫她歸隊?”
楊震挑眉:“跟丁箭待久了,腦子也跟著遲鈍了?昨天是誰在群裡嗷嗷叫著要請柬的?”
“哦!對哦!”田蕊拍了下桌子,眼睛一亮,“可昨天說的是季姐一個人來送啊,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怕我們把季姐拐跑了?”
“沒錯。”楊震坦然承認,伸手從季潔包裡拿出一疊請柬,“不放心她一個人,所以陪她一起來。”
田蕊第一個湊上來,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指尖劃過封麵的燙金字型,笑得眉飛色舞:“這字是楊哥寫的吧?
比從前給我批假條好看多了!”
“丁箭的這份,你轉交給他。”楊震又遞過一張,“我們就不去五組了。”
他挨個兒把請柬發到眾人手裏,王勇拿到時還特意對著光看了看:“楊局這字,有股子槍林彈雨裡練出來的勁兒,硬氣!”
“下月十號,警察節那天。”楊震看著眾人,語氣裏帶著難得的鄭重,“要是沒任務,都來湊個熱鬧。”
“放心吧楊局!”眾人異口同聲,手裏的請柬被攥得緊緊的,像是握著份沉甸甸的心意。
“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了。”楊震牽起季潔的手,轉身就要往外走。
田蕊嚷嚷著,“哎!季姐好不容易來一趟,留下坐會兒唄!”
“不行。”楊震回頭,眼神裏帶著點護食的霸道,“我們家領導答應了陪我去分局上班,誰也別想搶。”
“喲——”辦公室裡頓時響起一片起鬨聲,王勇還吹了聲口哨。
楊震壓根不在意,牽著季潔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在兩人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像幅寫滿溫柔的畫。
季潔回頭望了眼六組辦公室的方向,裏麵還傳來眾人的笑鬧聲,心裏忽然暖暖的。
這些吵吵鬧鬧的日子,這些並肩作戰的兄弟,都是她和楊震生命裡最珍貴的底色。
“走了,領導。”楊震捏了捏她的手,“去我辦公室,給你泡杯蜂蜜水。”
“嗯。”季潔點頭,任由他牽著往前走。
走廊裡的風帶著陽光的味道,她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忽然覺得,最安穩的幸福,就是這樣——有他在身邊,有他們在身後,前路再長,也無所畏懼。
黑色越野車駛離重案組大院時,季潔正側頭望著駕駛座的楊震。
晨光透過車窗斜斜打進來,在他挺直的鼻樑上投下一小片陰影,下頜線綳得利落,偶爾轉動方向盤時,手腕上的青筋會輕輕跳一下。
這是他全神貫注時的樣子,帶著股久經案場的沉穩,卻又藏著點讓她心動的痞氣。
一路無話,季潔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看他遇上紅燈時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看他變道時餘光掃過後視鏡的銳利,看他唇角偶爾勾起的淺淡笑意。
直到車穩穩停進分局停車場,楊震才側過頭,眼底帶著點戲謔:“領導,看了一路了,我臉上是開了花,還是沾了灰?”
季潔搖搖頭,聲音輕輕的:“都沒有。
就是想看,不可以嗎?”
楊震低笑起來,眼角的紋路裡盛著暖意:“我是你的,想看多久都行,看一輩子都成。”
他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不過現在得下車了,你老公要上班了。”
季潔跟著下車,腳剛落地,就感覺楊震的手伸了過來,帶著想牽住她的本能。
她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往周圍掃了掃——停車場裏來往的警員不少,低聲提醒:“這是分局,注意影響。”
楊震悻悻地收回手,卻故意往她身邊靠了靠,肩膀幾乎貼著她的:“知道了,楊太太。”
這稱呼一出季潔臉色微紅,楊震總有讓她變臉色的本事!
兩人並肩往裏走,迎麵碰上不少打招呼的警員:“楊局早!”
“楊局今天氣色不錯!”
眾人的目光在他們倆身上打了個轉,眼神裏帶著點瞭然的笑意——誰都知道楊局對季警官的在意,這並肩而行的默契,比任何言語都更說明問題。
上了三樓,楊震的辦公室門口,錢多多正揹著包等在那裏,手裏還捏著個筆記本。
“楊局!”他趕緊站直了,“您來啦。”
“嗯。”楊震點頭,指了指季潔,“你先在辦公室陪季潔待一會兒,我去開早會,很快回來。”
“放心吧楊局!”錢多多笑得一臉機靈,“保證照顧好季警官。”
進了辦公室,楊震從抽屜裡翻出一疊檔案,指尖在上麵敲了敲:“領導在這兒坐會兒,我去去就回。
渴了桌上有水,無聊了就翻我桌上的書籍,別客氣。”
季潔點頭,看著他拿起檔案轉身出門,腳步輕快得不像去開早會,倒像隻是去隔壁辦公室拿份資料。
門被輕輕帶上的瞬間,她聽見楊震跟錢多多交代:“給季潔倒杯溫水,別太燙。”
辦公室裡很安靜,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季潔走到窗邊,看著楊震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裏忽然暖暖的。
原來所謂安穩,就是這樣——他在前麵衝鋒陷陣,她在身後靜靜守候。
哪怕隻是待在他的辦公室裡,聞著空氣中淡淡的墨水味,都覺得踏實。
錢多多端著水進來時,看見季潔正望著窗外笑,忍不住心想:楊局和季警官這樣真好,就像鄭局說的,再硬的漢子,也得有個能讓他軟下來的人。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