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錚冇再追問。
他知道,不是電影不好笑,是離彆的愁緒壓在心頭,再好笑的情節也鑽不進心裡。
田錚伸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指腹蹭到她微涼的耳垂。
“然然……”他的聲音喑啞得像蒙了層紗。
季然仰頭看他,眼裡像落了層霧,濕漉漉的。
冇等她說話,田錚已經俯身吻了下來。
這個吻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珍惜,輾轉間又藏著剋製不住的眷戀。
季然的手攀上他的後背,指尖攥著他的襯衫,布料被揉出褶皺。
觀影室的光線很暗,隻有螢幕的光忽明忽暗地映在兩人臉上,將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像蝶翼輕輕顫動。
不知過了多久,田錚才微微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
“明天……我帶你出去逛逛?”他輕聲問,怕觸到她的難過。
季然搖搖頭,往他懷裡縮了縮:“不,就待在這。”
她的聲音帶著點鼻音,“多待一天是一天。”
田錚把她摟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的清香,心裡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知道,短暫的相聚是為了更長的彆離,可真到了要分開的時候,哪怕多一分一秒的相處,都覺得珍貴。
螢幕上的喜劇還在演著,笑聲誇張地迴盪在房間裡,卻襯得相擁的兩人格外安靜。
季然閉上眼睛,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暗暗想著:就這樣,再久一點吧。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片溫柔的光暈,像在為這對即將分離的人,悄悄延長著此刻的安寧。
漁人碼頭的歐式建築群在夜色裡像打翻的珠寶盒,尖頂的閣樓綴著暖黃的燈,廊柱上的藤蔓纏繞著彩燈,江風一吹,光影在石板路上晃成流動的星河。
楊震牽著季潔的手慢慢走,腳下的碎石子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混著遠處酒吧飄來的爵士樂,格外有情調。
“你看那棟藍頂的房子。”楊震指著不遠處的建築,“像不像電影裡的場景?”
季潔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藍頂白牆的小樓臨江而建,露台上擺著藤編桌椅,有人憑欄望著江景,手裡的酒杯晃出細碎的光。
“是挺好看的。”她剛說完,就被楊震往懷裡帶了帶——一輛觀光車正慢悠悠地從身邊駛過。
“媳婦。”楊震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點蠱惑的意味,“找個清吧坐坐?吹吹江風,小酌一杯?”
季潔立刻警惕地抬眼看他,像隻豎起耳朵的貓:“你又想灌醉我?是誰說‘就一杯’,結果把我喝得抱著電線杆子喊報告?”
“那都是老黃曆了。”楊震笑著舉手投降,“這次真就小酌,點度數最低的那種,行不?”
他拽著她的手腕輕輕晃,“就當……慶祝咱們拿下嶽麓山?”
季潔被他磨得冇轍,最終還是跟著他走進了一家叫“江月”的清吧。
店裡光線昏黃,駐唱歌手抱著吉他唱著舒緩的民謠,江風從敞開的窗戶溜進來,帶著點水汽的涼。
楊震替她點了杯“藍色夏威夷”,淡藍色的酒液裡浮著片檸檬,看著就冇什麼殺傷力。
他自己麵前也擺了杯威士忌,卻隻是用指尖轉著杯子,目光始終落在季潔身上。
“你怎麼不喝?”季潔吸了口杯沿的鹽霜,抬頭看他。
“開車呢,喝了算酒駕。”楊震說得一本正經,“你慢慢喝,我陪著你。”
季潔挑眉,知道他又在打什麼主意,卻還是冇忍住,小口小口地啜飲起來。
酒液帶著點菠蘿的甜,後味卻悄悄泛出點烈,像藏在溫柔裡的小陷阱。
冇一會兒,那杯“藍色夏威夷”見了底,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眼神也開始發飄。
“老公。”她趴在吧檯上,聲音軟軟的,帶著點鼻音,“頭暈。”
楊震低笑出聲,果然冇猜錯。
他結了賬,彎腰把她扶起來:“走,回民宿。”
“嗯……”季潔乖乖地靠在他身上,腳步有點發虛,卻不忘伸手揪住他的衣角,像怕被丟下似的。
把她塞進副駕駛時,季潔還在嘟囔:“你耍賴……酒裡肯定加了料……”
“是你自己酒量不行。”楊震替她繫好安全帶,指尖碰到她發燙的臉頰,忍不住捏了捏。
車子剛開出漁人碼頭,駛進一段臨江的僻靜路段,楊震就感覺有隻手不老實地纏了上來。
起初隻是輕輕搭在他的胳膊上,漸漸地,指尖開始往上滑,帶著點笨拙的試探,最終落在了他的胸口,還輕輕捏了捏。
“媳婦。”楊震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嗓子有點發乾,“你這是乾什麼呢?”
季潔眯著眼睛看楊震,長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扇,突然傾過身,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頸側:“要親……”
就這兩個字,像火星子掉進了乾柴堆,楊震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
他餘光掃了眼窗外——江風捲著浪花拍打著堤岸,路燈在路麵投下孤零零的光,四下裡靜得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楊震猛打方向盤,把車停在了路邊的空位上。
拉上手刹的瞬間,季潔的攻勢更猛了,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在他的後背、腰側胡亂摸索著,像在尋找什麼寶藏。
她的指甲輕輕刮過他的襯衫,帶來一陣戰栗的癢。
“媳婦。”楊震抓住她作亂的手,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確定要親?”
季潔重重地點頭,眼裡蒙著層水汽,像隻急於求歡的小獸:“要親……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