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神來的時候,季然才發現自己的睡衣領口歪了,鎖骨處還留著幾片曖昧的紅痕——這傢夥,簡直是種草莓的高手。
她紅著臉撿起地上的毯子,剛想起身,就聽見衛生間裡傳來嘩嘩的水聲,一下比一下急,像是在用水壓著什麼。
“當兵的體力真好……”她小聲嘀咕,指尖劃過那片紅痕,心裡又甜又慌。
回臥室取了畫板和畫筆,季然坐在沙發上等著。
畫板上還攤著白天畫的速寫,田錚站在臘梅樹下的樣子,眉眼溫柔得不像話。
可一想起剛纔他眼裡的火,她的心跳又開始亂了。
等了快半個鐘頭,衛生間的水聲才停。
季然支著下巴快睡著了,迷迷糊糊聽見門響,下意識地抬頭……
田錚隻在腰間裹了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膛往下淌,腹肌的線條在暖光下清晰得像刀刻,髮梢的水滴落在鎖骨上,滑過緊實的腰腹,冇入浴巾邊緣……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季然手裡的畫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猛地低下頭,手指摳著睡衣的衣角,耳根紅得能滴出血。
剛纔在沙發上冇敢細看,現在才發現,他身上的傷疤比想象中多——左肩上一道淺疤,應該是訓練時被器械劃的;
腰側還有一道深些的,像是什麼銳器傷……
“我……我冇帶睡衣。”田錚先開了口,聲音還帶著水汽的濕意,眼神有點無處安放,落在她發紅的耳尖上就挪不開了。
季然“嗯”了一聲,頭埋得更低,幾乎要碰到胸口。
客廳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還有他身上水珠滴落的聲音,“嘀嗒,嘀嗒”,敲在地板上,也敲在她心上。
田錚往前走了兩步,浴巾往下滑了滑,他趕緊抬手拽了拽。
這個小動作落在季然眼裡,讓她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笑什麼?”他的耳尖也紅了。
“冇什麼。”季然忍著笑,起身往臥室走,“我去給你拿睡衣。”
路過他身邊時,田錚突然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還帶著冷水的涼意,觸得她輕輕一顫。
“然然。”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季然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裡的火已經滅了,隻剩下溫柔的海,還泛著點冇褪儘的漣漪,“嗯?”
田錚步步逼近,“好看嗎?”
季然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覺得剛纔那個像猛虎一樣的男人,此刻竟有點可愛。
她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像偷糖的孩子,“身材不錯。”
她轉身跑進臥室,留田錚一個人站在原地,摸著發燙的臉頰,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
衛生間的水汽還冇散儘,混著客廳裡淡淡的梔子花香,在空氣裡釀出點甜絲絲的味道。
有些心動,藏在慌亂的閃躲裡,藏在浴巾滑落的瞬間,藏在四目相對時。
田錚看著季然逃也似的衝進臥室,嘴角的笑意收不住。
這丫頭,嘴上說著要畫像,真見了他這副樣子,臉紅得跟熟透的櫻桃似的,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冇了。
拿睡衣?分明是找個藉口躲清靜。
他搖著頭往客房走,腳步輕快得不像剛纔那個被**裹挾的人。
客房的衣櫃裡掛著他帶來的換洗衣物,他隨手抽出件純棉背心套上,指尖碰到後背的舊傷時,還微微愣了一下。
這傷是前年在邊境執行任務時留下的,子彈擦著肩胛骨過去,當時隻覺得熱,後來養傷的那三個月,才知道什麼叫鑽心的疼。
季然在臥室裡對著鏡子拍了半天臉,冰涼的掌心貼在發燙的麵板上,心裡暗罵自己冇出息。
不就是看了個美男出浴嗎?至於心跳成這樣?
她可是要給他畫像的人,連這點定力都冇有?
可一想起他胸膛上的線條,腰腹間緊實的肌肉,還有水珠滾落時的樣子,臉又“騰”地紅了。
“不行,不行,得穩住。”她對著鏡子給自己打氣,深吸幾口氣才推開門。
客廳裡空蕩蕩的,隻有茶幾上的畫板還攤著,剛纔剝小龍蝦剩下的湯汁已經擦乾淨了。
她走到客房門口,剛想敲門,門“哢噠”一聲開了。
田錚穿著灰色背心站在門內,頭髮還半濕著,水珠順著脖頸滑進領口,勾勒出鎖骨的形狀。
“找我?”他挑眉,眼裡帶著點戲謔。
季然看著他身上的衣服,腦子一熱,脫口而出,“你怎麼把衣服穿上了?”
田錚笑了,胸腔震動的弧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出來,“我不穿,你畫得下去?”
季然被他看得有點惱,梗著脖子道:“怎麼畫不下去?我……我專業的!”
“哦?”田錚故意拖長了調子,手指勾住背心的下襬,“那我脫了?”
話音未落,他真的抬手往上一掀,灰色的布料滑過結實的胸膛,露出了那片佈滿傷痕的肌膚。
燈光下,新舊交錯的疤痕格外清晰——有細長的刀傷,有邊緣不規整的彈痕,還有幾處像是被鈍器砸出來的淤痕舊印。
季然的呼吸瞬間停了。
她以前也碰過他的背,知道他身上有疤,卻從冇這樣清清楚楚地看過。
那些傷痕像一條條猙獰的蛇,爬過他寬闊的胸膛,有的甚至離心臟隻有寸許距離。
“還要繼續嗎?”田錚的聲音帶著點刻意的調侃,手指卻已經摸到了腰間的鬆緊帶。
“彆!”季然猛地伸手按住他的手,指尖觸到他溫熱的麵板,燙得像火,“畫……畫半身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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