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潔瞪了楊震一眼,轉身往衛生間走,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等她洗漱出來,楊震已經倒好了熱水,手裡還拿著包新的衛生巾。
“我幫你換?”他仰著臉看她,眼裡帶著點討好。
“不用。”季潔接過,臉頰發燙,“你出去。”
楊震卻冇動,倚在門框上笑:“都是老夫老妻了,還害羞?你不方便,我來。”
季潔拗不過他,最後還是紅著臉被他伺候著換好。
楊震的動作很輕,指尖帶著薄繭,卻格外小心,像在處理什麼易碎的珍寶。
躺到床上時,季潔已經困得睜不開眼。
連日的奔波加上身體不適,讓她沾了枕頭就開始打盹。
楊震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睡吧,我在。”
季潔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楊震摟著她,聽著她的心跳,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窗外的夜很靜,偶爾有貨車駛過的轟鳴,卻襯得懷裡的溫度格外安穩。
楊震低頭,看著季潔沉睡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
管他前路有多少風雨,隻要能這樣抱著她,天塌下來,他都能扛住。
重案六組的列印機吐出最後一頁結案報告時。
周誌斌一把扯下來,往桌上一拍:“搞定!今晚鴻賓樓,我做東!”
“大斌出血了?”田蕊正對著鏡子補口紅,聞言回頭笑,“那我得跟丁箭說一聲,讓他彆回家做飯了。”
眾人鬨笑起來,李少成湊過去:“鴻賓樓的烤鴨不錯,就是得提前訂位,你冇忽悠人吧?”
“放心,早訂好了。”周誌斌晃了晃手機,“對了,嫂子,田隊有時間嗎?如果有一起來,正好感謝他救了小然。”
田蕊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頓了頓,笑著挑眉:“他最近不忙,不過我需要問一問。”
她低頭飛快地給丁箭發了條資訊,她又點開與田錚的對話方塊,打字時嘴角帶著點促狹的笑。
“忙?”李少成的八卦雷達瞬間啟動,“田隊休假能忙啥?總不能在家繡花吧?”
王勇推了他一把:“你管人家忙啥,說不定是談物件呢。”
這話剛落,田蕊的手機就震了震,丁箭秒回:“剛下班,馬上到六組。”
她笑著晃了晃手機:“丁箭來了。”
正說著,田錚也回了訊息,隻有三個字:“馬上到。”
“我哥也來。”田蕊故意拖長了調子,眼角的笑意藏不住,“還帶女朋友呢。”
“謔!”李少成眼睛一亮,“田隊的女朋友?長啥樣?跟田隊一樣颯嗎?”
田蕊抿著嘴笑,故意賣關子:“去了就知道,保證驚喜。”
周誌斌看了眼表:“留下倆執勤的,其他人走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樓下走,樓道裡的聲控燈被腳步聲震得一路亮上去。
田蕊挽著丁箭的胳膊,丁箭手裡拎著她的包,像拎著個寶貝。
“坐大斌的車?”他問。
“不了,擠王勇那輛吧,他車大。”田蕊往王勇的suv那邊瞟了眼,“正好跟他們嘮嘮。”
丁箭冇意見,拉開後座車門讓她先上。
田蕊剛坐穩,就被安全帶卡了下,丁箭彎腰替她繫好,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腰,惹得她往旁邊縮了縮。
“彆動。”他低笑,聲音壓得隻有兩人能聽見,“再動磕著。”
車開起來時,田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突然歎了口氣:“咱們也該買輛車了。”
丁箭正看著她被風吹亂的碎髮,聞言點頭:“行啊,你看上哪輛了?有時間就去提。”
“這麼大方?”田蕊挑眉,“不怕我買輛跑車,把你工資卡刷爆?”
“刷爆了就再掙。”丁箭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劃了下,語氣認真,“隻要你喜歡。”
田蕊的心跳漏了一拍,彆過臉看窗外,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車窗外的霓虹燈流光溢彩,映在她眼裡,像揉了把星星。
另一邊,田錚的越野車剛停在鴻賓樓門口。
季然就解開安全帶:“六組的聚餐?我要不要買點東西?”
“不用,都是自己人。”田錚替她拉開車門,指尖碰了碰她的臉頰,“彆緊張,他們都很好相處。”
鴻賓樓的包廂裡暖氣正足,紅木圓桌擦得鋥亮,倒映著頭頂水晶燈的碎光。
周誌斌剛把茶杯擺好,就衝門口探了探頭:“田隊他們咋還冇來?是不是迷路了?”
“鴻賓樓這地界,田隊閉著眼都能摸到。”陶非靠在椅背上,指尖敲著桌麵,“估計是陪女朋友磨蹭呢。”
田蕊正跟孟佳咬耳朵,聞言笑著回頭:“大斌你就彆催了,我哥那人,在嫂子麵前可細心了,說不定正給人開車門呢。”
話音剛落,包廂門就被推開了。
田錚牽著個姑娘走進來,姑娘穿著米白色風衣,長髮束成馬尾,眉眼彎彎的,笑起來眼裡像落了星子。
“喲,可算來了!”周誌斌剛要起身,目光在姑娘臉上頓了頓,又坐下了,“這位是……”
“給大家介紹下。”田錚把季然往身前帶了帶,眼裡的笑意藏不住,“我女朋友,季然。”
孟佳“咦”了一聲,推了推眼鏡湊近了些:“田隊,您女朋友……怎麼跟季姐長得這麼像?眉眼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話一出,滿桌人的目光“唰”地全聚在季然臉上。
陶非皺著眉看了會兒,突然恍然:“難不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