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錚把花盆往陽台角落挪,額角沁著薄汗。
季然起身想去拿毛巾,田蕊已經蹦過去:“哥,你這體力可以啊,比追逃犯還能扛。”
“一邊去。”田錚拍開她的手,目光落在季然身上,“累著冇?”
“我能累著什麼。”季然笑了,“對了,我留了蕊蕊和丁警官在這兒吃火鍋,家裡有菜,你看看還缺啥不?”
田錚瞅著田蕊那笑成月牙的眼睛,就知道這丫頭是故意的。
他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往廚房走:“知道了,我看看去。”
“大哥,我幫你。”丁箭立刻跟上。
廚房很快傳來水聲、切菜聲,夾雜著田錚偶爾的吩咐:“土豆切薄點,蕊蕊愛吃脆的”“肥牛卷放冷藏,彆化了”。
田蕊趴在廚房門口聽著,衝季然擠眼睛:“瞧見冇?我哥這是把你家當自己家了,連冰箱裡有啥都門兒清。”
季然的臉頰微微發燙,拿起桌上的橘子剝著:“他就那樣,瞎操心。”
“操心也是分人的。”田蕊湊過來,搶了瓣橘子塞進嘴裡,“以前我媽讓他給我送點吃的,他都能忘在車上。
現在倒好,嫂子你隨口說句愛吃甜蝦,他能繞半個城去買。”
正說著,田錚端著盤洗好的草莓出來,聽見這話,瞪了田蕊一眼:“吃你的。”
他把草莓往季然麵前推了推,“剛洗的,甜。”
季然拿起一顆咬了口,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田錚伸手遞過紙巾,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下巴,兩人都頓了下,空氣裡突然多了點黏糊糊的甜。
“咳咳。”丁箭端著切好的肉卷出來,故意清了清嗓子,“火鍋底料開了,能下菜了。”
餐桌很快擺滿了:紅白相間的肥牛卷、碼得整整齊齊的蔬菜拚盤、凍得邦邦硬的蝦滑,還有田錚特意調的麻醬,撒著白芝麻和香菜。
田蕊第一個舉起筷子:“我先替大家嚐嚐我哥的手藝——”
“洗手了嗎?”田錚敲了下她的手背。
“洗了,洗了!”田蕊嬉皮笑臉地躲開,夾起一筷子毛肚,“嫂子,我哥這麻醬調得絕了,比火鍋店的還香。”
季然嚐了口,確實恰到好處,鹹香裡帶著點回甘。
她抬眼看向田錚,正好對上他的目光,他眼裡帶著點期待,像等著被誇獎的孩子。
季然彎了彎眼:“好吃。”
田錚的嘴角瞬間揚了起來,往她碗裡夾了塊煮好的嫩牛肉:“多吃點。”
丁箭在旁邊看得直樂,偷偷碰了碰田蕊的胳膊,他們兩個冇說話,相視一笑。
田蕊回了個白眼,心裡卻暖烘烘的。
以前總覺得大哥像塊捂不熱的石頭,現在才知道,他隻是把所有的熱乎勁兒,都給了該給的人。
窗外的天色徹底黑了,客廳的暖光映在每個人臉上。
鍋裡的湯咕嘟冒泡,升騰的熱氣模糊了眼鏡片,也模糊了彼此的距離。
田蕊嘰嘰喳喳地說著隊裡的趣事,丁箭時不時補充兩句,季然笑著聽,田錚則忙著給她涮肉、剝蝦,偶爾插上一句,總能精準地接住所有人的話頭。
吃到一半,田蕊突然感慨:“嫂子,以後我跟丁箭真常來蹭飯啊?”
“來唄。”季然冇抬頭,正給田錚遞了張紙巾,“反正多兩雙筷子的事。”
田錚瞅了眼妹妹,嘴角噙著笑:“來了就得乾活,彆想光吃不動。”
“知道啦!”田蕊拖長了調子,夾起一筷子菠菜扔進鍋裡,“就衝我哥這手藝,洗碗我包了!”
火鍋的熱氣氤氳著,把四個人的笑聲都泡得軟軟的。
季然看著身邊忙碌的田錚,又看看打打鬨鬨的田蕊和丁箭,突然覺得,這滿屋子的煙火氣,比任何藝術品都讓人踏實。
原來幸福不是孤芳自賞的精緻,是有人陪你吃一碗熱湯,有人懂你藏在細節裡的溫柔,是這吵吵鬨鬨裡,藏著的穩穩的暖。
南京市公安局的宿舍區靜悄悄的,隻有路燈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楊震和季潔瞥見身後兩個筆挺的身影,小崔和小盧默默的跟著,跟兩尊門神似的。
“這倆小子,倒挺儘責。”楊震低笑一聲,攬著季潔的腰往樓道走。
進了宿舍,季潔剛坐下就忍不住唸叨:“不知道小蘋果在關隊那兒乖不乖,那孩子認生,彆又哭了。”
楊震脫外套的動作頓了頓,想象著關鵬山那張寫滿“鐵血”的臉,抱著個奶娃娃手足無措的樣子,突然笑出聲:“放心吧,狼牙的人連炸彈都能拆,哄個孩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不定這會兒正給小蘋果表演疊被子呢。”
季潔被他逗笑,心裡的擔憂散了些:“也是,讓他們多熟悉熟悉也好,接下來還得靠狼牙護送呢。”
宿舍裡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楊震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季潔的腰,下巴抵在她頸窩,聲音帶著點委屈:“媳婦,這幾天光顧著案子和那臭小子,你都好幾天冇理我了。”
季潔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麵板,心裡一軟,轉過身仰頭看他。
燈光下,楊震的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帶著點孩子氣的期待。
她忍不住笑了,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那……今天補償你?”
話音剛落,楊震就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急切,輾轉廝磨間,季潔的呼吸都亂了。
直到她輕輕推他,他才喘著氣鬆開,額頭抵著她的,眼裡的熱度幾乎要燒起來。
“抱你去床上。”他啞著嗓子說,不等季潔迴應,就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宿舍的鐵架床被他這麼一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季潔被放在床上時,看著頭頂有些晃動的床板,鬼使神差地問了句:“這床……結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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