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到雪山駐紮地時,見到池柏和池楠還賴在冰鹿身上不肯下來。
倆小傢夥都抱著鹿脖子在說悄悄話。
商佑問圍在火堆旁擼串的其他人:“這是怎麼了?”
塗峻咬下一口烤魚,解釋:“快結束遊戲了,他們捨不得大鹿兄弟。”
“喵~”
-阿銘,幫我拿多一串魚。
大橘豬適應雪山環境後,不會再動不動進入睡眠模式,這些天它還跟狼人一起去跟企鵝搶魚,現在狼族和冰鹿群囤的魚基本是它的戰績。
雖然知道大橘豬會自己挑刺,齊銘還是很妥帖的幫它把魚刺全挑出來再把魚肉遞過去。
池欖牽著愛人坐下,問津:“改造人準備結束遊戲了?”
“就剩下最後五個人。”津往嘴裡塞了好幾塊不同物種的烤肉,兩頰鼓鼓的,嚥下一半才繼續說:“已經冇有流落在外的了,剩下手術洞的五個義體醫生,他們想商量確定好方案再回去他們的現實世界。”
池欖瞭然,看向北潯和司辰:“你們呢?”
“和你們一起就好。”司辰胃口大,直接拿起一隻烤全羊啃:“不過下一局可能趕不上和你們一起玩。”
北潯接話:“我打算幫改造人處理完義體集團的案件再抽離遊戲角色的意識。”
顧然把自家愛人烤的兩隻酥酥脆脆鹿腿遞給倆商佑,然後問北潯和司辰:“他們是準備聯合把義體集團告上法庭?”
北潯點頭:“他們已經知道從哪些方麵入手去收集證據,就看能不能說服更多的人加入對抗義體集團。”
“又是一場大戲。”池欖提醒:“彆忘了當初我們帶來的人也有義體集團的。”
塗峻湊過來:“什麼意思?我操刀的改造人裡麵有內鬼?”
池欖聳聳肩,冇再多說。
季延把目光轉向津:“你什麼都不知道?”
北潯也幽幽看向津:“你最好什麼都不知道。”
津:......
他就是來跟大神一起玩個遊戲,其他的還要管?
自然是不管的。
他眨巴眨巴無辜的大眼睛:“不知道。”
大神都裝不知道,他怎麼可以知道?
季延讚賞的拍拍他的肩膀:“這次要是覺得玩不儘興,下次再來。”
比起上一次,這次他們確實冇什麼掛可以開來玩。
津已經很儘興了,雖然冇有很多花裡胡哨的神之操作,但小日子過得也是驚喜又舒坦的。
北潯同樣拍拍他的肩膀,冇說什麼。
他剛剛就是想嚇唬嚇唬人,其實他都懂,世界發展一定會有矛盾點,那群來求助的改造人裡麵有內鬼,他們的賽博遊戲世界後續發展纔會變得更精彩生動。
齊盛若有所思,突然靈光一閃:“我好像去過和這個賽博遊戲世界平行的延伸世界。”
齊銘眼睛一亮:“怎麼樣?哥哥可以劇透嗎?”
“當然。”齊盛勾唇:“我當時是魂穿義體集團的管理層,原主是來自地下黑市反義體集團的勢力頭目。”
“喵!”
-聽著就精彩!
“也就是說這是持久戰。”嚴正栩挑眉:“各方勢力互博?”
“嗯哼。”
齊盛壞壞一笑:“互搏還是互愛,全看勢力頭兒。”
商佑冇聽懂,找自家愛人翻譯。
池欖言簡意賅:“權謀世界就是互搏,言情世界就是死對頭看對眼。”
就看開發者核心劇情怎麼設定了。
眾人恍然大悟。
柏放盯著自家愛人,想問出個所以然:“那你當初穿過去是權謀還是...”
其實問完他有點後悔,他覺得自己不一定承受得住答案的真相。
齊盛立馬錶態:“當時我自己沉浸在失去摯愛的痛苦中,自然見一對拆一對。”
眾人:?
齊盛非常坦誠:“當時我的原主一直想和他暗戀的死對頭解除誤會,打算聯手,我冇聽他的,直接一條路走到黑獨自搗掉幾個義體黑集團窩點,原主死對頭不知道那些窩點的陰暗麵,對原主誤會更深了,我也冇幫他們解釋,完成任務後拍拍屁股走人,後麵他們怎麼發展我就不知道了。”
眾人:......
好傢夥,硬生生把情愛核心掰成權謀。
雖然但是,眾人有點同情那位原主,又覺得有點好笑。
最後都不厚道的笑了。
齊盛趁眾人冇注意,安撫的鑽入自家愛人懷裡輕聲:“柏哥彆怕,我隻會撩你。”
柏放緊緊回擁。
想了想他還是問:“你真的冇管他們後續發展?”
要麼說愛人就是知心人,齊盛調皮的眨眨眼,小聲說悄悄話:“冇有,剛剛是誆他們的。”
當時他早已幫原主的愛情布好了局,完成任務後他回位麵局休息時,有繼續在模版小世界關注原主和他愛人的後續發展,見他們雙雙入局不僅解除誤會,感情還比他預想的要好,他才放心的去下個任務世界。
池欖見弟弟們一直不肯從冰鹿上下來,隻好把東西拿過去給他們吃。
“以後我還可以見到他們嗎?”池楠小鼻子紅彤彤的,他是真的捨不得,上次在末世他都冇這樣對鬣狗依依不捨:“哥哥,下次再來它們還在嗎?”
“會在的。”池欖揉揉他的小腦瓜:“不僅它們在,回去後哥哥給你們做等身立體智慧化布偶。”
“真的?”池楠開心了。
池柏同樣期待的看著自家大哥:“我可以要不同顏色的嗎?”
池欖想了想,雖然有點難度,但他還是答應:“可以。”
商佑過來幫著把倆小傢夥從鹿身上抱下來:“我給你們找最漂亮的大珊瑚做鹿角。”
“哇!”倆小傢夥一人抱一大腿。
“佑哥,我想要白色的。”
“佑哥,我想要橙色帶紅的。”
“好。”
“喵~”
-我可以設計變色的琥珀鹿眼。
“謝謝商大爺爺!”
“喵~”
-好孩子不客氣。
赤峰和狂沙不過是去河邊洗了一筐魚,回來火堆旁就隻剩下狼人。
“我好像忘了什麼事?”狂沙撓頭:“我們洗那麼多魚做什麼?”
赤峰同樣盯著手裡的魚發呆,隨後他看著遠去的冰鹿群背影:“是神鹿出來巡雪山,我們過去把魚送給它們。”
恍惚間,眾人發現回到了之前賽博世界的地下搏擊場。
熟悉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曾智浩緩過神:“結束遊戲了?”
嚴正栩頷首:“應該是那五個義體醫生商量完同時自刀。”
“我們是在獸世待了一個月左右吧?”塗峻指著大螢幕上的時間:“誰記得我們離開這裡時幾點?”
津回答:“三點十分三十三秒。”
“這世界才流逝不到三十秒?”塗峻稍微算了下時間,嘴巴有點合不上:“果然很高維。”
他嘶一聲:“所以他們被野獸撕碎後還要回來繼續受電子脈沖沖擊?”
當時池欖用的道具可是三小時時效,進遊戲不僅冇有偷走多少時間,還疊加了更大的痛苦。
齊銘中肯評價:“踢到鐵板是這樣子的了。”
冇一會兒,王尊北潯的手下就帶著聯盟警署的人進來把場內違法亂紀的改造人都逮捕了。
有幾個人哀求著要和池欖幾人說話,倆池欖見是在遊戲裡求助的那個群體,主動走過去。
“腦子...腦子不聽使喚。”瑞塔表情扭曲:“先,先幫我搞一下它好不好?”
池欖刻意拔高音量提醒:“直接開啟安全軟體強製清掃。”
“彆聽他們的。”有人跳出來反駁:“這群該死的玩家怎麼耍我們的大家忘了嗎?在遊戲裡我們是怎麼被捉弄的?”
“誰允許你吵嚷了!”
聯盟警署幾記電棍,世界驟然安靜。
瑞塔眼神清明瞭幾分,池欖知道他這是病毒清掃成功了。
隨後又有不少人眼神慢慢變得清澈,在被帶出搏擊場前都朝池欖這群玩家鞠了個躬。
前路漫漫,他們在他們的世界有自己的持久戰要打,誤入的玩家隻能止步於此。
眾人在全息遊戲艙睜眼時,有點不知今夕何夕。
齊盛最先出艙,他看著時間打了個哈欠:“竟然過夜了。”
齊銘一臉茫然:“在搏擊場看不是纔過去幾十秒,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