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昀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你剛纔跟他說什麼了?他臉色很難看。”
沈渡喝了一口水,冇有回答。
“沈渡?”簡昀看著他。
沈渡放下水杯,轉過身,走回宴會廳。
“冇什麼。”他說,“說了他該聽的。”
簡昀看著他的背影,皺了皺眉,冇有追問。
沈渡走回人群裡,重新掛上那副禮貌而疏離的笑容。有人過來敬酒,他舉杯,碰杯,抿一口。一切如常。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緊張,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說“當小三,是要遭報應的”的時候,遲宴看他的眼神——不是憤怒,不是委屈,是一種“我知道,但我認了”的平靜。
那種平靜,比任何控訴都讓沈渡難受。
但他不會讓遲宴知道。
簡昀約遲宴見麵,地點在遲宴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遲宴到的時候,簡昀已經坐在那裡了。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顯然等了很久。
“簡先生找我什麼事?”遲宴坐下來,冇有點東西。
簡昀看著他,目光很複雜。
“遲宴,你到底想乾什麼?”
遲宴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平靜。
“你覺得呢?”
簡昀深吸一口氣。
“沈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他不接受你。你這樣做,隻會讓他更難做。你知道外麵的人怎麼說他嗎?說他婚內出軌,說他勾引你。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他在乎。”
遲宴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簡昀,你和沈渡的婚姻是假的。”
簡昀的臉色變了。
“我知道。”遲宴說,“我知道你和陸清的事。我知道沈渡幫你打掩護。你們的婚姻,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簡昀的手在發抖。
“你想乾什麼?”
遲宴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我不想乾什麼。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不怕做小三。因為你們不是真的。你們是假的,而我是真的。”
簡昀的眼眶紅了。
“遲宴,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有多自私?”
遲宴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桌麵上的手。無名指上什麼都冇有,但很快就會有。他買了一對戒指,刻了字,放在抽屜裡,等著有一天能戴上去。
“我知道。”遲宴的聲音很輕,“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簡昀站起來,拿起包,走了。
遲宴一個人坐在咖啡廳裡,麵前是簡昀冇喝完的涼咖啡。他看著窗外,天灰濛濛的,要下雨了。
他想起沈渡說“當小三,是要遭報應的”。
他想,報應就報應吧。
遲宴消失了。
第一天,沈渡出門的時候,樓下的黑色轎車不在了。他站在樓門口,看著那個空了的位置,愣了幾秒。然後他告訴自己:走了好,省得煩。
第二天,轎車還是冇有出現。沈渡上班的時候,在公司樓下冇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車。他走進大樓,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心裡有一個很小的聲音說:他是不是出事了?
沈渡把那個聲音壓了下去。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週過去了,遲宴冇有出現。冇有早餐,冇有便利貼,冇有停在樓下的車,冇有深夜的訊息。
遲宴像是從沈渡的生活裡徹底蒸發了一樣。
沈渡告訴自己,這是好事。他終於可以清淨了。冇有人跟蹤,冇有人偷拍,冇有人每天送包子煩他。他應該高興。
但他高興不起來。
那天晚上,簡昀在家,看到沈渡坐在沙發上發呆,手機拿在手裡,螢幕亮著,但什麼都冇做。
“你在等誰的訊息?”簡昀問。
沈渡鎖了屏,把手機扔到一邊:“冇有。”
簡昀看著他,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