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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逼供術
傍晚時分,馬車抵達了官道上的鐵血逼供術
“那就在這位王小兄弟身上試試。”雍宸道,“從手指開始。一根一根來,彆太快,讓他好好感受。”
“是。”秦公公走到王三麵前,枯瘦的手,抓住了王三的右手食指。
王三臉色瞬間慘白,拚命掙紮:“不!不要!我說!我說!是……是京裡來的貴人!給了劉黑子五百兩銀子,讓我們在這條路上劫一輛有皇室徽記的馬車!還說……還說車裡的貴人是個病秧子,身邊冇多少人,很好得手!”
“京裡來的貴人?”雍宸問,“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征?”
“蒙著麵,看不清臉!但……但他說話是京城口音,右手……右手虎口有一塊青色的胎記,有銅錢那麼大!”王三語無倫次,“他還給了劉黑子一塊令牌,說是事成之後,憑令牌去京城的‘永通票號’領剩下的五百兩!”
令牌。
雍宸從懷中取出那塊從獨眼大漢身上搜出的狼頭令牌,舉到王三麵前:“是這塊嗎?”
王三看了一眼,連忙點頭:“是!是這塊!劉黑子一直貼身藏著!”
雍宸收起令牌,又問:“那位貴人,還說了什麼?”
“他……他說,最好能抓活的,抓不了活的,死的也行。但一定要確認身份,不能殺錯了人。還讓我們……得手後,把車上一個繡著並蒂蓮的香囊帶回去,作為憑證。”王三哭喊道,“大人,小的就知道這麼多!真的!饒了小的吧!”
並蒂蓮香囊。
雍宸眼神微冷。果然是蘇晚晴那枚。
他看向劉黑子,劉黑子眼中噴火,卻因為被塞著嘴,隻能發出“嗚嗚”的怒吼。
“秦伯,給他鬆綁,取布。”雍宸道。
秦公公上前,解開劉黑子身上的繩子,取出他嘴裡的布。
劉黑子一得自由,立刻就要撲向王三,卻被秦公公一腳踹在腿彎,跪倒在地。
“劉黑子,”雍宸看著他,“你侄子說的,是真的嗎?”
劉黑子喘著粗氣,瞪著雍宸,半晌,才嘶聲道:“是又怎麼樣?老子認栽!要殺要剮,隨你便!”
“我不殺你。”雍宸搖頭,“我隻要你一句實話。指使你的人,除了那個右手有胎記的,還有冇有彆人?比如……宮裡的人?”
劉黑子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咬牙道:“冇有!就他一個!”
雍宸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閃爍。
他在撒謊。
或者說,隱瞞了什麼。
“秦伯,”雍宸緩緩起身,“這位劉當家,是個硬骨頭。普通手段,恐怕冇用。”
秦公公司意:“殿下的意思是……”
“我最近,學了一門有趣的小手藝。”雍宸走到劉黑子麵前,蹲下身,與他對視,“能讓人……說真話。”
他伸出手,蒼白的手指,輕輕按在劉黑子的眉心。
劉黑子本能地想躲,但身體被秦公公死死按住,動彈不得。他隻感覺一股冰冷、詭異的氣息,從雍宸指尖傳來,順著眉心,鑽入他的腦袋。
那是混沌之氣。
雍宸在嘗試,用混沌之氣,去“吞噬”劉黑子的意識,或者說,去“讀取”他的記憶。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很生疏,很粗糙。混沌之氣一進入劉黑子腦中,就開始不受控製地橫衝直撞,帶來撕裂般的痛苦。
“啊——!”
劉黑子發出淒厲的慘叫,渾身抽搐,眼珠上翻,口吐白沫。
雍宸眉頭微皺,竭力控製著那縷混沌之氣,在劉黑子混亂的意識中穿梭。他“看”到了破碎的畫麵——
一個蒙麪人,右手虎口確實有青色胎記,將一袋銀子和令牌交給劉黑子。
另一個畫麵,是在黑風嶺的寨子裡,劉黑子恭敬地跪在一個穿著華服、背對著他的人麵前。那人冇有回頭,隻淡淡說了一句:“事成之後,蘇家不會虧待你。”
蘇家。
雍宸收回手,混沌之氣帶著一絲微弱的、屬於劉黑子的魂力,迴歸體內。他感覺混沌之氣又壯大了一絲,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輕微的、令人作嘔的飽脹感,和一絲不屬於他的、暴戾混亂的情緒碎片。
劉黑子癱倒在地,翻著白眼,已經昏死過去,嘴角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殿下?”秦公公擔憂地看著雍宸有些發白的臉色。
“無妨。”雍宸擺擺手,壓下那股不適感。吞噬活人魂力,果然有副作用。以後若非必要,不能再輕易嘗試。
他看向最後那個一直沉默的矮壯斥候。
那人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見雍宸看過來,立刻磕頭如搗蒜:“大人饒命!小人什麼都說!是蘇家!是蘇丞相府上的人!他們給了寨子銀子,讓我們劫殺殿下!那個右手有胎記的,是蘇府的一個管事,叫蘇貴!平時不常露麵,但小人在京城踩點時見過他幾次!”
蘇貴。
蘇府管事。
右手虎口,青色胎記。
對上了。
雍宸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冰冷。
蘇文正,蘇晚晴。
好,很好。
這筆賬,他記下了。
“秦伯,”雍宸轉身,朝門外走去,“處理乾淨。不要留下痕跡。”
“是。”秦公公司意,看向那三個山賊的眼神,已是一片漠然。
雍宸走出柴房,夜風清冷,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那一絲血腥和混亂的氣息。
他抬頭,看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天邊,有星辰隱現。
前路漫漫,殺機四伏。
但他心中,那團混沌之火,卻燃燒得更加冰冷,更加熾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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