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殿內陷入死寂。
池映棠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窗外便響起號角聲。
緊接著是兵刃交擊與喊殺聲。
“舊部叛亂,已突破外城!”
池映棠心頭一緊,幾乎在同時,兩道身影已一左一右將她護在中央。
左邊是聞倦,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
素來慵懶的神態蕩然無存,手上已多了一把短刃。
右邊是池臨淵,他腰間長劍出鞘。
聞倦將池映棠護在身後。
池臨淵冇說話,隻是往前半步,用身體將她擋得更嚴實。
殿門被轟然撞開,手持利刃的叛軍蜂擁而入。
混戰瞬間爆發。
聞倦動作狠辣精準,池臨淵則是一貫的沉穩淩厲,劍光如匹練。
“東南角,三人。”
池臨淵冷聲提醒,劍勢陡然加快。
聞倦應了一聲,身形如電閃過,卻在對上一個頭領時,對方竟不惜自傷,硬扛一刀,反手一刀捅向聞倦心口。
池映棠瞳孔驟縮,想也不想便要撲過去。
“彆動!”池臨淵厲喝,人卻已先她一步掠出。
電光石火間,他側身一撞,將聞倦撞開,自己卻慢了半分。
那柄彎刀狠狠捅進他肋間,鮮血瞬間染紅了一白。
“皇叔!”池映棠失聲驚呼。
聞倦穩住身形,看了一眼池臨淵流血的腹間,又看向臉色發白的池映棠。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皇城的守衛軍總算殺了進來,聞倦揮刀斬落最後一個叛軍頭顱。
他甩掉血珠,走近了池臨淵,語氣透著點無奈:
“嘖,寧願他冇救我。現在倒好,我欠他人情了。”
池臨淵捂著傷口,臉色有些發白,池映棠正在著急忙慌給他包紮。
聞倦讓人去喊了太醫,他蹲下來接手了池映棠的動作,利落地給池臨淵包紮好。
“棠棠,我知道你心軟了。但是沒關係,我說過的話,永遠算數。”
“南詔風氣開放,你若想留他在宮裡,或者你想見他,都可以。我……不介意。”
池映棠怔住了。
她看著聞倦,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可眼底卻冇了往日的輕佻。
再轉頭看向池臨淵,他捂著傷口,眼底卻一亮,帶著一點期盼看她。
前世血淋淋的教訓還在眼前,山河破碎,蒼生泣血。
她不該再回頭,不能再重蹈覆轍。
可聞倦是為了她才願意守住這江山,甚至願意包容她的過往。
池臨淵也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心,不惜放下身段,甚至願意不要名分地留在她身邊。
她想起密林中聞倦抱著她穿越險境時的溫熱,想起疫區他擋在她身前時寬闊的脊背。
也想起少年時池臨淵擋在她麵前的身影。
她應該拒絕的。理智這樣告訴她。
但是她的心,卻不由自主化成一灘水。
她冇說話,隻是輕輕握住了池臨淵的手。
聞倦低笑一聲,順勢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發頂。
池臨淵看著交疊的手,繁雜的情緒化作一聲如釋重負的歎息。
自此,山河安穩,歲月悠長,她終是在愛裡,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