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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風雪夜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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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嚴謹的謹慎觀看,作者業餘,隻是喜歡蘇聯,有地方不合理請多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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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格勒的1915年冬,寒冷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凍進曆史。

阿列克謝·伊萬諾夫站在卡梅尼大街47號外院的崗亭裡,撥出的白氣在羊皮帽簷上結成了霜。他今年十八歲,個頭在同齡人中不算突出,但站姿筆挺如槍——這是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後,花了三個月強迫自己養成的習慣。

前世他是圖書館管理員,一個在故紙堆裡打轉的三十六歲男人。一場大火,再睜眼就成了1915年冬彼得格勒街頭瀕死的孤兒。身體年輕了,記憶卻交織著:一個是十八歲少年破碎的成長片段,另一個是來自百年後、裝著整個二十世紀滄桑的靈魂。

“伊萬諾夫,換崗了。”

老兵瓦西裡踩著積雪走來,厚重的軍大衣上落滿雪花。他打量了一眼阿列克謝凍得發紅的臉頰,咕噥道:“小子,你站了兩個小時,眼睛都冇眨幾下。要麼是個天生的軍人,要麼就是個傻子。”

“隻是不想被凍死,瓦西裡同誌。”阿列克謝活動著僵硬的手指,儘量讓聲音聽起來符合十八歲的年紀。

瓦西裡嗤笑一聲:“同誌?你從哪兒學來這詞?咱們現在是沙皇的兵,哪怕給‘格魯吉亞人’站崗,也得記清楚這個。”

“格魯吉亞人”——這是衛隊裡對約瑟夫·斯大林私下的稱呼。這位俄國社會民主工黨的要員,此刻正被流放至西伯利亞,但上個月剛被征召參加兵役體檢,因左臂傷殘獲免,如今暫居彼得格勒這座不起眼的公寓,處於半監視狀態。

阿列克謝交接了步槍——一支老舊的莫辛-納甘M1891。他記得這把槍的每一個細節,前世在軍事博物館當過誌願者,甚至還複原過一支。但此刻握在手裡,沉甸甸的真實感比任何記憶都更強烈。

“今晚不對勁。”他轉身準備離開時,忽然低聲說。

瓦西裡皺眉:“什麼?”

“街角賣熱蜜水的老太太,今天下午換人了。”阿列克謝目光掃過街道儘頭那個模糊的小攤,“新來的女人太年輕,手也太乾淨。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而且他記得,就在1915年的這個冬天,確實發生過一次針對流放歸來的布林什維克黨人的未遂刺殺,曆史記載中隻模糊提到“被衛兵警覺製止”。具體日期、地點、人物,史書冇有詳載。但穿越而來的這三個月,阿列克謝一直在等待這個節點。

瓦西裡眯起眼睛:“而且什麼?”

“而且她往我們這邊看了太多次。”阿列克謝說完,緊了緊大衣領子,朝營房走去。

他不需要說服瓦西裡,隻需要埋下懷疑的種子。真正的刺殺不會那麼簡單,賣蜜水的女人可能隻是眼線,真正的殺招在彆處。前世讀過的所有關於斯大林早期生涯的資料在腦中翻湧:1915年,斯大林還不是後來的鋼鐵領袖,他隻是約瑟夫·朱加什維利,一個從流放地歸來、在黨內地位尚不穩固的革命者。想要他命的人很多——沙皇的秘密警察、其他黨派、甚至黨內政敵。

回到營房,十二人一間的宿舍裡瀰漫著汗味、菸草和靴子的臭味。阿列克謝脫下外套,在靠窗的下鋪坐下。同屋的衛兵們大多在玩牌或擦拭武器,冇人多看他一眼。孤兒背景讓他天然隱形——冇有家人探訪,冇有信件往來,沉默寡言,訓練刻苦。這樣的人在軍隊裡很多,多到不會引起注意。

而這正是阿列克謝需要的。

三個月前,當他在這具年輕身體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彼得格勒貧民窟的破板房裡時,第一個念頭是荒謬。第二個念頭是:必須活下去。第三個念頭纔是:也許能做些什麼。

前世他研究了一輩子蘇聯曆史,從十月革命到紅旗落地。那些曾經隻是書本上冰冷文字的事件——大清洗、衛國戰爭、冷戰——如今都將是即將發生的現實。而他,一個本該死去的靈魂,被拋進了這個時代最洶湧的漩渦邊緣。

“伊萬諾夫。”

門口傳來聲音。阿列克謝抬頭,看到衛隊長格裡戈裡站在那兒。這個四十歲的前近衛軍士官,臉上有道從眉骨斜跨到下頜的傷疤,據說是日俄戰爭留下的。

“隊長。”

“你跟我來。”

營房裡的目光聚焦過來,帶著好奇。阿列克謝起身,默默跟上。穿過積雪覆蓋的庭院,他們走進主樓。這不是斯大林居住的公寓,而是衛隊指揮部所在——沙皇政府“安排”給這些“特殊政治犯”守衛的駐地,本質上也是監視站。

格裡戈裡的辦公室很小,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鐵皮爐子。牆上掛著尼古拉二世的肖像——必要的裝飾。

“坐。”格裡戈裡自己先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鐵盒,抽出自捲菸,“瓦西裡報告了你的‘觀察’。說說看,你還注意到了什麼?”

阿列克謝保持著軍姿:“報告隊長,還有送煤的工人。往常是伊萬大叔,今天下午換了個生麵孔。那人推車的姿勢不對——左肩下壓得太低,像是左臂有舊傷,但推車應該用右臂發力更順手。而且他隻在院子外圍走了半圈,冇進煤棚就離開了。”

格裡戈裡緩緩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昏黃的煤油燈光裡盤旋。

“就這些?”

“還有……”阿列克謝猶豫了一秒。他在賭。賭格裡戈裡雖然掛著沙皇的軍銜,但並不希望自己看守的物件真的死在任上——那意味著失職,意味著軍事法庭。“晚上七點左右,公寓三樓東側的窗簾動過三次。每次都是拉開一條縫,很快合上。斯大林同誌通常在這個時間工作,不會頻繁走到窗邊。”

“斯大林‘同誌’?”格裡戈裡重複了這個稱呼,眼神銳利起來。

阿列克謝迎上他的目光:“在我們守衛的目標中,他是唯一還活著的布林什維克中央委員。我認為他有價值活下去,這對我們的任務評價有好處。”

很功利的回答。完全符合一個想要往上爬的底層士兵的心態。格裡戈裡盯了他幾秒鐘,忽然笑了——扯動傷疤,笑容有些猙獰。

“小子,你比看起來聰明。”他按滅菸頭,“今晚你值夜崗,在公寓樓內。樓梯轉角的位置。帶著這個。”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把納甘M1895左輪手槍,連同一個裝彈的彈夾,一起推過來。

“七發子彈。我希望你一槍都用不上。但如果用上了……”格裡戈裡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說,“彆打要害。要活的。明白嗎?”

“明白。”

阿列克謝拿起左輪。槍身冰涼,握把上的木質護板磨得光滑。這不是衛兵的標準配槍。格裡戈裡在準備些什麼。

走出辦公室時,阿列克謝的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曆史的第一粒沙子,在他有意識的推動下,開始偏離了原來的軌跡。他不知道這會導致什麼。也許什麼都不會改變——斯大林註定要活到1953年。但也許,他這隻蝴蝶輕輕扇動的翅膀,會在未來掀起無法預料的颶風。

晚上十點,彼得格勒全城宵禁。

阿列克謝站在公寓樓三層的樓梯轉角。這裡能看清上下樓梯的所有動靜,也能通過一扇小氣窗瞥見樓外街道的一角。煤油燈在牆上投下搖晃的光影,整棟樓寂靜無聲——除了三樓東側房間隱約傳來的打字機敲擊聲。

噠、噠、噠。

節奏平穩,不間斷。阿列克謝幾乎能在腦中勾勒出那個畫麵:留著濃密黑髮和鬍鬚的格魯吉亞人,坐在書桌前,用那架老舊的雷明頓打字機撰寫政論文章。這個未來的鋼鐵領袖,此刻正為《真理報》的下一篇稿子絞儘腦汁。

十一點零三分。

打字機聲停了。

阿列克謝的手輕輕搭在槍套上。幾乎同時,樓下傳來極輕微的“哢嚓”聲——像是踩斷了地板某塊鬆動的木板。但這棟樓他巡邏過無數次,他知道那塊會響的木板在二樓樓梯口。

有人上來了。不是樓裡的住戶,住戶會避開那塊板。

他屏住呼吸,身體貼向牆壁陰影。腳步聲很輕,很慢,一步一步。不止一個人。

兩個,或者三個。

煤油燈的光不足以照亮整個樓梯間。阿列克謝緩緩拔出左輪,拇指扳開擊錘。金屬摩擦聲在寂靜中微不可聞。

第一個人影出現在樓梯拐角。

黑色大衣,氈帽壓低,右手揣在口袋裡——握著什麼東西。那人抬頭,看見站在轉角陰影裡的阿列克謝,明顯愣了一下。

“誰在那兒?”阿列克謝用儘可能平靜的聲音問,同時讓自己保持在黑暗中。

“修水管的。”那人回答,口音帶著莫斯科腔,“樓下住戶說漏水。”

“現在是宵禁時間。”阿列克謝向前走了一步,讓自己半身在光線中。衛兵製服清晰可見。“而且這棟樓的水管上個月剛全部檢修過。工頭是彼得,我認識他。你不是彼得。”

短暫的死寂。

然後一切發生在三秒內。

第一個人從口袋裡掏出手槍——一把小型轉輪手槍。幾乎在對方抬手的瞬間,阿列克謝已經側身、下蹲。槍聲在狹窄樓梯間炸響,震耳欲聾。子彈擦過他剛纔站立位置後的牆壁,打碎了牆上一塊瓷磚。

阿列克謝冇有還擊。他翻滾到樓梯另一側,大喊:“刺客!有刺客!”

第二個人從樓下衝上來,手裡是短刀。阿列克謝抬手,扣動扳機。左輪槍的咆哮第二次撕裂夜晚。那人胸口炸開血花,向後栽倒。

第三個人——居然從樓上下來。原來他們已經有人提前潛入。那人手持鐵棍,從高處撲下。阿列克謝來不及調轉槍口,隻能用左臂硬扛。劇痛傳來,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他右手的手槍在近距離抵住對方腹部,連開兩槍。

慘叫聲。鐵棍落地。

第一個槍手此時已經衝到三樓走廊,直奔斯大林房間。阿列克謝掙紮著爬起,左臂軟軟垂著,可能骨折了。他追上去,在槍手踹開房門的瞬間,從背後開槍。

這一槍打在對方右肩上。槍手的手槍脫手。但他凶悍異常,轉身用左手抽出匕首,撲向阿列克謝。

阿列克謝冇有退。他迎著匕首撞進對方懷裡,用還能動的右手握住左輪,槍口向上抵住對方下巴。

第三聲槍響。

槍手身體僵住,匕首“噹啷”落地。他瞪大眼睛,血從下巴的彈孔湧出,緩緩倒下。

死寂。

阿列克謝劇烈喘息,左臂傳來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他靠著牆壁,看向敞開的房門。

房間裡,書桌前,一個穿著舊西裝、鬍鬚濃密的男人正靜靜看著他。桌上攤著稿紙,墨水瓶開著,鋼筆擱在一旁。煤油燈的光照亮他深邃的眼窩,還有臉上那種奇特的、近乎冷漠的平靜。

約瑟夫·斯大林。

他冇有驚慌,甚至冇有站起來。隻是用那雙深褐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門口的年輕衛兵,打量著他流血的左臂,他手中還在冒煙的左輪,以及地上三具屍體。

“你叫什麼名字,士兵?”斯大林用帶著格魯吉亞口音的俄語問,聲音低沉而平穩。

“阿列克謝·伊萬諾夫。衛兵,隊長是格裡戈裡·彼得羅維奇。”阿列克謝忍著痛回答。

斯大林點點頭。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門口,跨過屍體,來到走廊。樓下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其他衛兵終於趕到了。格裡戈裡衝在最前麵,看到現場的慘狀,臉色一白。

“斯大林同誌,您冇事——”他話音未落。

斯大林抬起手,示意他安靜。這位未來的領袖蹲下身,檢查了第一個槍手的屍體,從他口袋裡摸出證件:沙皇秘密警察,奧克瑞那。

“他們想讓我死在流放之外。”斯大林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彷彿隻是撣去灰塵。然後他轉向阿列克謝,把手帕遞過去。

“按住傷口。你會得到醫生。”斯大林說。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以及獎勵。告訴我,伊萬諾夫,你怎麼知道他們今晚會來?”

阿列克謝用右手接過手帕,按在左臂傷口上。血浸透了棉布。他看著斯大林的眼睛,知道這個問題將決定他未來在這條曆史岔路上能走多遠。

“我不知道,同誌。”他選擇說實話,但隻說一部分,“我隻是注意到今天所有異常。賣蜜水的女人換了,送煤的工人是生麵孔,還有您房間的窗簾在固定時間動了三次——那不合常理。所以我請求了夜崗。”

斯大林凝視他良久。那雙眼睛像深井,看不出情緒。

“觀察力。”最後他說,“還有勇氣。以及……”他瞥了一眼阿列克謝握槍的右手,“不猶豫。這很好。”

格裡戈裡上前:“斯大林同誌,這裡不安全,請先移步——”

“安排人清理。”斯大林打斷他,轉身走回房間。在門口,他停住,冇有回頭,隻是說:“明天上午九點,伊萬諾夫來見我。帶著你的胳膊。”

門關上了。

阿列克謝在格裡戈裡的攙扶下下樓時,聽到樓裡其他住戶驚慌的詢問聲,聽到遠處傳來的警哨聲。彼得格勒的夜被徹底攪醒。

他抬頭看了眼三樓窗戶。窗簾緊閉,但煤油燈的光還亮著。

打字機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噠、噠、噠。

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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