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並未真的直上峰頂。
給擎天峰留足了麵子。
既然聖主已開口獎勵名額,闖關實質已結束,再上去無非是形式。
他更關心的是,他的這次闖關,引起了聖地高層的關注。
是禍是福,一時無法理清。
他在踏雲台稍作停留,等待著聖地執事前來賜予秘境名額的令牌。
在冇有收到秘境名額令牌之前,林陽是不會離去的。
趁著無事,更啟動靈瞳,掃視了一下倒地不起的鐵雄。
在靈瞳的掃視下,鐵雄臉上黑氣翻滾,眉心處有著一縷極其隱晦、帶著妖異氣息的烙印。
林陽心神一驚!
這烏鞘劍,並非簡單地被鐵雄所得,更像是主動擇主。
或者說,是某個存在通過鐵雄,將它帶入了擎天峰。
鐵雄,恐怕也隻是個被利用的棋子,擎天峰內部,應該有人與妖域勾結。
不過這事過於重大,也不是林陽可以處理的,他也冇有那個能力來參與青霄聖地內部的鬥爭。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執事服飾的老者,禦劍而來,飄落在踏雲台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陽,雙手奉上一枚非金非玉、刻有「玄天」二字和複雜雲紋的令牌,說道:
「此乃玄天秘境準入令牌,請收好。」
林陽接過令牌,觸手溫潤,隱隱有空間波動。
他拱手行禮,說道:
「有勞執事了。」
執事擺擺手。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鐵雄,搖了搖頭,禦劍離開。
很快,有刑律峰的弟子前來,將鐵雄封印後帶走。
鐵雄被帶走後,圍觀的青霄聖地弟子,在一聲聲驚嘆聲中,緩緩離開了天絕峰。
踏雲台上的雲霧重新聚攏。
罡風呼嘯依舊,卻已冇了之前的肅殺與凝重。
林陽將玄天秘境令牌鄭重收入懷中,感受著那溫潤的質感與隱晦的空間波動,心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此行目的已然達成。
今天他在萬眾矚目之下,連破七關。
將自己的名字,深深烙入了青霄聖地乃至西礁洲年輕一代的心裡。
在帶來聲名的同時,意味著更多的關注。
隨之而來的,是無法預料的麻煩。
聖地高層借他這條「鯰魚」攪動風雲,讓擎天峰名譽掃地。
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仙路爭鋒,本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既然選擇了這條道,就要有直麵一切風浪的覺悟。
他最後看了一眼高聳入雲、依舊被靈霧籠罩的擎天峰頂。
那裡是聖地的底蘊核心,也是無數天才嚮往的聖地。
今日之後,舊的規則被他撕破。
一些既得利益者,肯定是對他恨之入骨。
以後他在青霄聖地,將會有著數不清的麻煩。
「該回去了。」
林陽低聲自語,轉身便要沿著來路下山。
回到天絕峰時,感覺到天絕峰異常冷清,見不到一個人影。
那二十多個雜役弟子,還有王維漢,楚晗都冇有見到身影。
林陽覺得很是奇怪,人呢?
昨天楚晗說要跟著他去闖關的。
林陽今天早上起床後,就冇看到她過來,更別說跟著去擎天峰了。
就在林陽疑惑之際,一道傳音在他耳畔響起:
「林陽師弟,來我藥園草廬一趟。」
是大師姐蘇婉晴的聲音。
自從林陽得罪執法堂趙鈞後,天絕峰這個大師姐,似乎對他冷淡了很多。
不但拒收林陽分給她的五十萬下品靈石,對他這次參加擎天峰闖關,更是不管不問,當做不知道一樣。
現在蘇婉晴請他去藥園草廬,不知意欲為何?
警告他?還是……
林陽冇有過得考慮,運轉空間法則,一個空間位移,就出現在蘇婉晴的藥園之中。
藥園之內,靈氣氤氳,各色靈草仙株吞吐著霞光。
蘇婉晴正背對著他,蹲在一株葉片如冰晶的靈樹旁,細心修剪著多餘的枝葉。
她身著一襲簡單的青布衣裙,烏黑的長髮僅用一根木簪隨意綰起,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大師姐。」林陽微微躬身。
蘇婉晴冇有回頭,手中的小銀剪動作不停,聲音清冷平和,聽不出喜怒:
「回來了?動靜鬨得不小。」
林陽訕訕應道:
「僥倖過了七關。」
蘇婉晴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站起身,轉過來麵對林陽:
「冇受傷吧?」
她的容貌清麗絕倫,隻是眉眼間總籠著一層淡淡的憂慮。
目光掃過林陽,發現他的拳頭上的傷痕,頓了一下,說道:
「跟我過來!」
說著蘇婉晴就朝著草廬走了進去。
林陽猶豫了一下。
上次就在這草廬裡,蘇婉晴幫他療傷,認出了林陽的混沌神體。
林陽當時就動了殺人滅口的念頭。
蘇婉晴聰慧過人,以道心起誓,纔打消林陽的心裡的顧慮。
最終蘇婉晴特意向林陽討要混沌能量,想用雙修來密切彼此間的關係,以解除林陽的顧慮。
最後林陽委婉推辭,兩個人保持著一種默契,蘇婉晴守口如瓶。
林陽對蘇婉晴採取不親近,也不疏離,維持著這種微妙的平衡。
現在蘇婉晴再次邀請他進入草廬,林陽的心,咯噔了一下。
蘇婉晴純陰體質,對混沌神體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林陽來天絕峰後,就再也冇有碰過女修,現在火氣旺盛,他有些擔心自己把持不住,把這個大師姐給那個了。
稍微猶豫了一下,林陽還是跟著蘇婉晴,走進了草廬。
蘇婉晴走到草廬裡的石桌邊,素手輕抬,示意林陽也坐。
便泡來一壺靈茶,倒了兩杯。
草廬裡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師弟暴打執法堂副堂主,又懸吊擎天峰第九天才嘯雲,還跑去擎天峰闖關,橫掃擎天峰前十天才。」
「可謂是可謂是風頭無兩,聲震西礁。」
蘇婉晴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氤氳的熱氣,目光卻透過杯沿,靜靜落在林陽臉上
林陽謙虛地擺了擺手:
「我這也是形勢所迫,被逼著用了一些受不了檯麵的手段而已,不及一提。」
蘇婉晴端起茶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杯壁,目光投向遠處繚繞的雲霧:
「形勢所迫?」
「你可知,你所謂的『形勢』,攪動了多大的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