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鬼看到這個吳長老對林陽的態度有些不友好,他皺了一下眉頭。
他冇有與吳長老多說什麼,便傳音給林陽說道:
「這個吳長老是你家老丈人的手下,為人比較古板,你儘量不要與他發生衝突。」
說完莫老鬼就朝著飛舟上的羅日峰的參賽弟子揮了揮手,與吳長老告辭一聲,就閃身離開了。
林陽釋然,既然是蘇星辰的手下,對他的態度差也就可以理解了。
吳長老看到莫老鬼離開後,目光再次落在林陽身上,問道:
「你煉丹多少年了?」
林陽行禮躬身說道:
「剛開始學習煉丹,還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吳長老聞言瞭然,學習煉丹才三個月,就想著去參加丹道大比?
簡直是可笑!
也難怪他聽聞林陽曾經在思過崖煉丹也是經常炸爐,鬨的整個思過崖都不得安寧,原來是一個煉丹菜鳥!
他心中對林陽的評價又低了幾分,冷哼一聲,說道:
「哼,丹道一途,講究厚積薄發,臨陣抱佛腳,隻會徒增笑柄!」
「還不速速登舟!」
林陽神色平靜,彷彿冇聽到那刺耳的嘲諷聲,微微躬身道:
「弟子遵命。」
說完他就一個閃身,就躍上飛舟。
林陽並冇有計較什麼,他也無所謂,一個帶隊的古板老頭而已。
這老頭看不上他的煉丹水平,最多是不讓他以青嵐宗的名義參賽。
如果吳長老要把他清除出青嵐宗的隊伍,那林陽就以個人名義參賽,對他來說並冇有什麼影響。
由於林陽前天在演武場,築基戰元嬰,廢掉了南宮雁北,名聲大噪,成了青嵐宗的名人。
所以,飛舟上站著的這些參賽弟子,男男女女,每個都認得林陽。
林陽則是一個都不認識,也不知道哪個是王擎,哪個是緲勝?
林陽登上飛舟,原本略顯嘈雜的甲板瞬間安靜了幾分。
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其中有著著好奇、崇拜、敬畏的目光,也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和鄙夷的目光
吳長老冷著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甲板說道:
「人都到齊了,即刻啟程!」
「此行目的地丹城,爾等代表青嵐宗顏麵,務必謹言慎行,全力以赴!途中若有私鬥、滋事者,嚴懲不貸!」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林陽身上停頓了一瞬,警告意味十足。
飛舟發出低沉的嗡鳴,青色的靈光流轉加速,緩緩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丹城方向疾馳而去。
林陽無視了那些目光,徑直走向船舷邊一個相對空曠的位置。
他需要靜心閉目養神,整理思緒,為即將到來的大比做最後的準備。
用混沌爐煉丹的成功給了他巨大的信心。
但如何在大比中既能完美髮揮,又不太過於高調,同時還要防備著別人的暗算,這是需要好好思量一番的。
樹欲靜而風不止,這次丹城之行,肯定要比上次更加的危險。
玄陰宗的書生想搶奪他身上的玄天玉佩,落塵宗南宮家要報復他,丹宗覬覦他的紋丹的煉煉製手法……
林陽的敵人,不可謂不多。
一個身著執法堂弟子服飾,身材高大、麵容帶著幾分倨傲的青年,在同伴的簇擁下,踱步走到林陽身邊。
他上下打量著林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喲,這不是我們青嵐宗那個的『築基戰元嬰』的大英雄林陽師弟嗎?」
「聽說你才學習煉丹,就敢代表宗門參加丹道大比?」
「這份勇氣,嘖嘖,真是令人佩服啊。」
他話語中的「佩服」二字拖得長長的,諷刺意味濃得化不開。
林陽眼皮都冇抬,他知道這個王擎,是蘇星辰安排來狙擊他的棋子。
他感知了一下王擎的修為,與他一樣,是一個築基巔峰。
林陽就笑了笑,毫不客氣地說道:
「能不能代表宗門參加丹道大比,不是你一個小小築基弟子說了算得,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嘰嘰歪歪?」
「你既然知道我築基就能戰元嬰,還敢跑來觸怒我,你頭鐵是不是?」
王擎似乎並不害怕林陽的威脅。
他有著師父石勇的支援,後麵有著師爺蘇星辰護著,宗主還是他的師姑,在青嵐宗,他就從冇怕過誰!
王擎冷笑一聲,說道:
「我雖然冇有那個權力決定你能不能代表宗門參加丹道大比,但我作為一個青嵐宗的弟子,可以對你的能力提出質疑。」
「怎樣?想憑著實力來堵住我的嘴了,想用法力來壓製我了?」
說著王擎就朝著那幾十個參加丹道大比的宗門弟子大聲說道:
「各位同門,大比可關乎宗門聲譽,不可兒戲!」
「吳長老方纔也說了,我們此行,代表的是青嵐宗的顏麵。」
「林陽技藝不精,在眾目睽睽之下炸了爐,或是煉出一堆廢丹,那可就不是丟他一個的臉,而是丟我們整個青嵐宗的臉麵!」
「所以,我強烈呼籲,取消林陽代表青嵐宗參加丹道大比的資格。」
這番話夾槍帶棒,直接將林陽的「失敗」與損害宗門聲譽掛鉤。
而且還提出要剝奪林陽代表青嵐宗參加丹道大比的資格,用心險惡。
林陽還未迴應,另一個略顯陰冷的聲音就在人群裡響起:
「對,一個學習煉丹還不到三個月的小修士,連做一個丹童都不合格,竟然厚著臉皮以代表青嵐宗的名義報名參賽。」
接著他就向吳長老行了一禮,說道:
「吳長老,我緲勝也提議,取消林陽代表宗門參賽的資格!免得丟我們青嵐宗的顏麵!」
「哼!依我看,他這種人,就該待在思過崖,而不是出來丟人現眼!」
「別以為自己築基站元嬰,就了不起了,這次是比煉丹,又不是比蠻力,你體修境界就是相當於化神,也冇卵用。」
林陽循聲看去,隻見一個麵容與緲君有幾分相似、眼神怨毒的青年正死死盯著他。
此人氣息在築基後期,應該是緲君的侄兒緲勝。
王擎也急忙附和說道:
「對,就應該取消林陽代表宗門參賽的資格,以免拉低我們青嵐宗參賽團隊的檔次。」
王擎與緲勝對視一眼,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王擎接著說道:
「是啊,緲師弟說的對,丹道大比,終究要靠煉丹的真本事說話,不是依靠蠻力。」
兩人一唱一和,拿著「宗門榮譽」的大義,來打壓林陽,想剝奪林陽代表宗門參賽資格。
引得周圍一些弟子竊竊私語,他們看向林陽的目光更加複雜。
林陽也不辯駁,他心想,出現這樣的境況,也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蘇星辰和白瑾泉兩係的人馬,平時鬥死鬥活的,此刻倒是在對付他這件事上找,到了共同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吳長老,大家都期待著,吳長老做出什麼決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