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笑了,是冷笑。
他凝視著淩天雄,反問道:
“現在雷神宗懸賞通緝我,西礁洲的每個修士,都在緝拿我。”
“你說,我是不是就早就成西礁洲的公敵了?”
淩天雄噎了一下。
雷神宗的巨額靈石懸賞,確實是引起了轟動。
隻要林陽一露麵,肯定有很多修士會對林陽下死手。
這無關冤讎,而是修士的貪婪本性。
林陽看著無話可說的淩天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他,繼續說道:
“去年,我在淩霄城廣場,你們淩霄宗的大乘長老江北惇,竟然不顧顏麵,親自出手收拾我這個小化神!”
“到現在,江北惇都在追殺我!”
“西礁洲四大一流宗門,已經有兩個都在追殺我。”
“我還會在乎公敵不公敵嗎?”
淩天雄嘴唇翕動了幾下,發現自己,無法辯駁。
江北惇追殺林陽的事,整個淩霄宗都知道。
去年在淩霄城廣場,他當時就在場。
而且,作為淩霄宗的宗主,他沒有阻止江北惇以大欺小,而是預設了江北惇的行為。
現在林陽當著他的麵把這件事挑明,無異於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林陽看著淩天雄,笑了笑:
“淩宗主,我這事,就用不著你來操心了。”
“如果你想幫雷神宗,你就直接出手吧,用不著假惺惺的為我著想!”
“如果你不想摻和進來,就給我閉嘴!”
林陽對淩天雄本來就有些不滿,索性就不裝了,直接懟他。
不然淩天雄這個偽君子,還會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來教訓林陽。
淩天雄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掌心靈力翻湧,心中怒不可遏。
林陽,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如此懟他,讓他一張老臉,都無處擱。
但是,他沒有出手。
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
淩雪站在淩天雄身邊,看到林陽懟頂他父親,噘著嘴巴,狠狠地瞪了林陽一眼。
這林陽,真的是太放肆了。
連她的父親,都敢頂撞!
林陽沒有理睬淩雪的小心思,而是看向雷嶽峰:
“雷宗主,給你一個考慮的時間,好好想想!”
“不過你要明白,我的耐心有限,別到時你就是想臣服,都沒有機會了。”
“我相信,雷神宗自會有明白人!”
說著林陽就轉過身,沒有再理會淩天雄這些人,朝著山上走去!
站在階梯路上的雷神宗弟子,看到林陽走來,都紛紛讓開路,不敢阻攔。
林陽走到半山腰時,前方的山道突然寬闊起來。
一座巨大的廣場出現在眼前。
廣場中央,搭著一座靈棚。
白布、白幡、白燈籠。
層層疊疊,在風中獵獵作響。
靈棚正中,供著雷嶽山三位大乘,雷一鳴等五個隕落雷神宗天才的牌位。
牌位前香燭明滅,煙霧繚繞。
靈棚兩側,站著兩排雷神宗弟子,個個披麻戴孝,手持哭喪棒。
廣場四周,已經聚集了數百人,都是前來祭拜的來客。
林陽一走進廣場,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林陽身上。
他們之中,有著七八個大乘,都是各大宗門的來雷神宗的長老或者宗主。
這些人,早就把發生在山門口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沒有人,想在這個時候出頭,都在等著看好戲。
一旦林陽被雷神宗鎮壓,所有的人肯定會一鬨而上,痛打落水狗。
如果林陽過於強勢,或許他們還可以做個和事佬,討好雙方。
林陽站在廣場邊緣,看了一眼那座靈棚,又掃視了一圈各大宗門來祭拜的修士,嗤笑一聲:
“幾個雞鳴狗盜之徒,本應該萬人唾棄,遺臭萬年。”
“想不到西礁洲的宗門,還把他們當英雄,這麼多的人,善惡不分,都來祭拜這幾個強盜!”
他的聲音不大,卻夾裹著混沌能量,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一時間,廣場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想不到,林陽竟是如此膽大,敢嘲諷所有的人!
難道他就不怕,群起而攻之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嗬斥林陽。
靈棚兩側的雷神宗弟子,看到林陽如此羞辱他們的前宗主,一個個氣憤不已。
幾個脾氣暴躁的弟子,想要上前阻攔。
被跟在林陽身後的雷嶽峰,一眼瞪了回去。
林陽走到靈棚前,看著那幾個牌位,譏諷道:
“雷嶽山,雷一鳴……”
“趁人之危,殺人奪寶之輩,也配讓人祭拜?”
他伸手,將牌位一個個拿起來,在手中掂了掂。
然後——
用力一握。
“哢嚓”一聲,牌位碎裂。
木屑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
全場嘩然。
“他……他把牌位捏碎了!”
“瘋了!徹底瘋了!”
“這是在羞辱雷神宗,相當於掘雷神宗的祖墳啊!”
……
雷嶽峰站在人群後方,看著林陽捏碎靈牌,驚愕不已。
目光死死盯著林陽,嘴唇都在發抖。
可他依然沒有動。
因為他知道,他打不過。
林陽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轉身看向廣場上的人群。
他的目光掃過雷嶽峰,掃過那些雷神宗的長老,掃過各宗門的來客。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還有誰,想替雷神宗出頭的,可以站出來!”
沒有人敢出聲。
那些雷神宗的長老、弟子,一個個麵色灰敗,眼神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可沒有人敢站出來。
因為他們知道,站出來就是死。
“放肆!”一道嗬斥聲,從雷神宗後山傳來。
聽到這聲音,所有雷神宗的弟子,一時都振奮起來。
“是老祖出關了!”
一個弟子忍不住驚撥出聲。
他們太憋屈了。
一個個心頭都憋著一股怒火,無處發泄,也不敢發泄。
宗主和三位大乘長老,都被林陽壓製的不敢抬頭
雷神宗什麼時候,在自己的宗門,承受過這樣的屈辱?
現在宗門老祖,終於出關了。
林陽抬頭看去,隻見半空中雷聲滾滾,電光閃耀。
雷光中,一個麵容枯瘦,目光陰鷙的灰袍老者,從空中飄落而下。
他,就是雷神宗的底蘊,辰逸!
辰逸目光噴火,緊緊盯著林陽,聲音冰冷:
“你,就是林陽?”
林陽看了他一眼,反問道:
“看你這氣急敗壞的樣子,難道這幾個死人,都是你家晚輩?”
老者聞言狂怒不已:
“狂妄小子!”
“你害死我宗宗主,又殺我宗門弟子,如今還敢闖上山來,羞辱逝者,真當我雷神宗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