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這話說得很輕,卻像一盆冰水澆在雷嶽峰等人頭頂。
都說越老越是怕死。
那不是他們怕死,而是活的久,見得多,懂得敬畏。
剛才林陽散發出來的那一絲氣息,堪比渡劫大能,他們能不怕嗎?
四名大乘修士麵麵相覷,竟沒有一個人敢邁出那一步。
雷嶽峰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可腳像是生了根,死死釘在地上。
他身後那三個大乘修士,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目光閃爍,顯然已經在盤算退路。
圍觀的各宗門來客,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瞪圓了眼睛:
“雷神宗的四個大乘……被一個煉虛修士嚇住了?”
“這林陽到底什麼來頭?”
“你沒聽說嗎?雷嶽山三個大乘都死在他渡劫的雷下,這小子邪門得很!”
……
眾人的竊竊私語聲,在山門前回蕩。
每一個字,都像耳光扇在雷嶽峰臉上,扇在雷神宗的臉麵上。
他們滿世界緝拿林陽,現在林陽自己送上門來,卻把連宗主在內的四個大乘,都嚇住了。
林陽看著雷嶽峰那副進退兩難的模樣,嗤笑一聲:
“不敢?”
“那就讓開!”
他說著,抬腳便往山上走。
林陽知道雷神宗有底牌,要解決問題,就必須解決雷神宗的底牌,他不想與這四個大乘浪費時間。
看到林陽走來,雷嶽峰下意識側身讓了半步。
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色漲得通紅。
他硬著頭皮,嗬斥道:
“林陽!”
“你到底想怎樣?”
林陽回頭,眼神緊緊盯著雷嶽峰:
“前麵我說,前來滅宗。”
“現在,我看到你們雷神宗太慫,又改變主意了,我要雷神宗臣服於我!”
“你們四個人,識相,所以還活著!”
林陽這話,像驚雷炸響在所有人耳邊。
狂!
太狂妄了!
一個人想要壓服一個一流宗門!
瘋了吧!
雷嶽峰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
“哈哈哈!你想收編雷神宗?”
“林陽,你就算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
“我雷神宗立宗三千年,底蘊豈是你能想像的?”
林陽回頭看著雷嶽峰,眼神淩冽而冰冷:
“你不服?”
話音剛落,林陽混沌神體第九層巔峰力量全開
一股堪比渡劫期的威壓,朝著雷嶽峰三人席捲而去。
雷嶽峰臉色劇變。
林陽的威壓,重如山嶽,壓得他雙腿發抖、脊背彎曲。
他身後那三個大乘修士,更是直接悶哼出聲。
其中修為稍弱的那個臉色煞白,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周邊的一些圍觀的修士,雖然威壓不是直接針對他們,但是一些修為低下的弟子,都撐不住了。
“噗通!噗通……”
一個個雙膝跪地,渾身顫抖如篩糠,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雷嶽峰咬牙死撐,周身雷光閃爍,骨骼被壓得咯吱作響,硬是沒跪下。
可他身後的另外兩個大乘修士,也一個接一個彎腰硬撐。
山門前鴉雀無聲。
林陽站在山道中央,眼神淡漠得像在看四隻螻蟻。
“雷嶽峰,我再問你一遍。”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每一個人耳中。
“臣服,還是死?”
雷嶽峰雙拳緊握,緊緊咬著牙齒,強壓心中怒火。
他是雷神宗宗主,立宗數十萬年的大宗,豈能跪一個煉虛小輩?
可惹怒林陽,說不定就是身死道消。
就在雷嶽峰猶豫不決時,一道聲音,從山上傳來:
“林陽小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林陽循聲看去,隻見一個俊朗瀟灑的身影,從半空中飄落而下。
“父親!”
淩雪看到來人,激動地叫了一聲。
林陽搖了搖頭,這個淩霄宗的宗主淩天雄,要跑來替雷神宗出頭了。
淩天雄是淩琳的父親,林陽或多或少還是要給點麵子的。
他上前一步,向淩天雄行了一個長輩禮。
然後,挺直身體,凝視著淩天雄:
“淩宗主,您這是,要幫雷神宗?”
淩天雄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林陽小友,我這是幫你,哪裏幫雷神宗了?”
“今天你殺了雷宗主四人,就能壓服整個雷神宗?”
“殺的人越多,積怨就越大,這個道理,小友應該明白。”
“除非你弒殺成性,滅掉雷神宗!”
“況且,一個一流宗門,也不是那麼容易滅掉的。”
“西礁洲其他宗門,也不允許你開這個滅宗的先例!”
“小友也不願與整個西礁洲為敵吧?”
林陽靜靜聽完淩天雄的話,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老東西,說是為了他,但是話裡所隱含的意思,是在威脅他。
林陽自然知道,淩天雄,可是一個老滑頭。
他沒有揭穿,也哈哈大笑著說道:
“淩宗主說得有理,我也不是一個嗜殺之人。”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目光卻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在雷嶽峰臉上。
“所以,我才改主意了。”
“不滅宗,隻收編。”
林陽往前踏出一步:
“我要雷神宗臣服於我,臣服之人,不殺,反抗之輩,格殺勿論!”
“隻要雷嶽峰願意臣服,宗主之位不動,宗門的規則照舊。”
“我不要雷神宗一顆靈石,但,隻有一個條件——”
林陽豎起一根手指,眼神陡然銳利如刀:
“雷神宗從今天起,我說了算。”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雷嶽峰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林陽,像是要把這個年輕人看穿。
臣服,就意味著失去主動權!
就是青霄聖地,也從沒要求任何一個宗門臣服!
林陽,哪來勇氣,可以壓服一個一流宗門?
雷嶽峰搖了搖頭,他可不敢答應。
一旦他答應臣服,那就被雷神宗所有弟子戳脊梁骨的。
就是死後,也無顏見雷神宗的列祖列宗!
淩天雄嘆了口氣:
“林陽,你……你到底圖什麼?”
林陽淡淡瞥了他一眼:
“圖個清凈。”
“他們雷神宗滿世界緝拿我,煩。”
“與其一個一個殺,不如直接管住。”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至於他們服不服,不重要。”
“聽話的,活。”
“不聽話的,死。”
“就這麼簡單。”
雷嶽峰渾身一震。
他活了幾千年,見過狂妄的,沒見過這麼狂妄的。
可偏偏,林陽有這個實力。
那股堪比渡劫的威壓還壓在身上,每一寸骨骼都在哀鳴,提醒他這個年輕人不是在開玩笑。
淩天雄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站出來,本就是不想讓林陽把事情做絕。
滅一個一流宗門,牽一髮而動全身,西礁洲的勢力平衡會被徹底打破。
但收編……
更是驚世駭俗。
這個先例不可開!
一旦開了先例,今天林陽壓服雷神宗,明天他就有可能壓服淩霄宗,用不了多久,整個西礁洲,恐怕都要成為林陽的西礁洲了。
淩天雄吞嚥了一下口水,問道:
“林陽小友,你,就不怕成為西礁洲的公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