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聖文森特私立醫院，手術室。
人還是昨天那幾個人，可氣氛卻不是昨天的氣氛。
夏凡采用的依舊是腐解術治療方案，金水木火針直接進入右腎，腐解病變組織，蘑力助力細胞再生，血液流動。
四個來自白色房子的醫生全神貫注地看著夏凡的操作，一個個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疑惑，還有震撼。
一根細長的銀針就能讓壞死的腎臟重新恢複生機，這在他們以往的醫學認知裡是不可想象的。如果不是保密條例，他們都想拍視訊回去研究了。
半個小時。
夏凡收針，掏出一隻保鮮袋，開啟揪下拇指大一團極品菇煉膏，又分成兩塊貼在川建國的兩腎位置，手掌碾平，以蘑力加速吸收。
這一步本來不是必須的，但看在昨天晚上川建國那麼給麵子，直接派了一百多個特種兵和特勤幫他乾仗，事後還把現場打掃乾淨，所以他也儘點心，讓這老小子恢複的速度快一些，效果也再好一些。
“好了。”夏凡收手。
極品菇煉膏的粉末簌簌落下。
川建國緩緩睜開眼，臉上浮現出久違的紅潤，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煥然一新，彷彿年輕了十歲。
“大統領先生，你感覺怎麼樣？”主治醫生漢斯著急地道。
川建國從手術檯上下來，活動了下筋骨，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笑容：“我感覺渾身都有勁，這種感覺太棒了！”
夏凡說道：“大統領先生，我已經兌現了我的約定，我們也該說再見的時候了。”
川建國緊緊握住夏凡的手，眼神中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真誠：“謝謝你，我的朋友。”
夏凡回以微笑，他跟川建國握了兩下手想撒手，可是川建國卻還緊緊抓著他的手。
“我的朋友，來美麗國吧，我親自邀請你，我的金卡賣彆人隻要五百萬刀，我給你打五折。”川建國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的神光。
夏凡：“……”
尼瑪，如果不是考慮到他是個大美麗，他真懷疑這貨是在罵人。
川建國微微皺眉：“你來白色房子，做我的私人醫生，我們一起讓美麗國再次偉大。”
夏凡說道：“大統領先生，如果你要我去美麗國做你的私人醫生，金卡你得自己掏錢給我買，另外我的年薪起碼十億刀……”
川建國當即抽手：“再見，我的朋友。”
幾分鐘後，夏凡從醫院大門出來，路邊等車。
來的時候灣流專機接送，病治好了，連去機場的車都得自己打，更彆提什麼專機了。
資本家就是這麼現實。
你有價值的時候，前呼後擁，奉為上賓。一旦交易結束，感情瞬間清零。
前麵有一輛計程車過來了。
一隻金剛鸚鵡突然棲落在了路邊的樹上。
夏凡看了它一眼，頓時愣住了。
那隻金剛鸚鵡的胸膛上有一個窟窿，那是被子彈擊穿的彈孔，血已經凝固了，一顆鴿卵大小的心臟懸在斷裂的肋骨中間，被一團黑色的氣體包裹著，一動不動。
那是怨靈。
夏凡忽然想起來了，它不就是昨天晚上夭夭附身過的那隻鸚鵡嗎？
“嘻嘻嘻……”鸚鵡的嘴裡傳出了詭異的笑聲。
夏凡想到了一個東西，試探地道：“九千歲，是你嗎？”
“我家大人要見你，跟我來吧。”鸚鵡說。
夏凡：“你家大人是九千歲？”
“你這人真是囉嗦，你跟我來，見了我家大人不就知道了嗎？”鸚鵡振翅飛走。
這時那輛計程車過來了，似乎知道夏凡要叫車，直接停在了路邊。
夏凡卻繞過車頭，追著那隻鸚鵡去了。
一個白人司機衝車窗裡豎起了一根中指，一腳油門走了。
那隻金剛鸚鵡飛得不高，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夏凡跟著它穿過醫院後巷，又走到一條街道儘頭，來到了一個商業廣場上。
廣場上人來人往，很熱鬨。
那隻金剛鸚鵡直接棲落在了一個男子的肩膀上。
那男子穿著黑色的燕尾服，帶著禮帽，腋下還夾著一支柺杖，一副19世紀歐洲紳士的打扮。可惜是背影，看不見他的麵孔。
夏凡從側麵繞了過去。
那男子緩緩轉身過來，麵容蒼白如紙，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葉靈犀！
這個時候臨近正午，太陽很好，可夏凡卻感覺渾身發寒，心底也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這就是見鬼的感覺。
他親眼看見葉靈犀被九千歲一劍穿心，死在了神山密藏裡。現在，葉靈犀卻出現在了悉尼的城市廣場上，堂而皇之地站在陽光下，與他對視。
就問你詭異不詭異？
葉靈犀咧嘴一笑：“我穿越了死亡的海，跨越生死的鴻溝來見你，我的老朋友，可你的臉上為什麼看不見笑容？”
夏凡：“……”
窩尼瑪，死了還出來噁心人。
“九千歲，這世上那麼多死人，你為什麼偏偏選他？”噁心歸噁心，可夏凡還是走了過去。
葉靈犀的笑容冇有絲毫溫度：“我選他自然有他的價值，不然我也不會請樹母改造他的屍體。這裡，也隻有你認為他是死人，在彆人眼裡，他也就隻是有點奇怪而已。你來聞聞我，你能聞到屍體的氣味嗎？”
夏凡其實已經聞到了，葉靈犀的身上並冇有明顯的腐爛臭味，有也隻是衣服和香水的氣味，還有一點……鐵鏽味。如果非要說奇怪的味道，也就它了。
九千歲抬起柺杖碰了一下肩膀上的鸚鵡。
那隻金剛鸚鵡振翅飛走。
“你把我叫到這裡來，乾什麼？”夏凡問。
九千歲嘿嘿笑了一聲：“難道你不想跟我聊聊嗎？”
夏凡攤了一下手：“也對，我的確想跟你聊聊，我們先從什麼地方開始？”
九千歲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這太陽讓我不舒服，我們去陰涼一點的地方吧。”
夏凡四看了一眼，很快就選定了地方：“那邊有家咖啡屋，我們去坐坐吧。”
九千歲不屑地哼了一聲：“那是蜜雪冰城，你也冇喝過什麼好咖啡。”
夏凡：“……”
這死鬼，他竟然知道蜜雪冰城？
活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