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詞對他們而言,完全陌生。
奧陌陌的聲音帶著揭露宇宙遠古秘辛的沉重:“第一次星際戰爭後,億兆生靈隕落,靈魂如恒河沙數。
為了擺渡如此海量的靈魂進入輪回,需要數量極其龐大的、能夠容納靈魂的‘載具’。
於是,普遍體型在8-12米的第一代人類載具應運而生,它們便是後世傳說中的‘天神族’!”
他話鋒一轉,丟擲一個顛覆性的問題:“但你們認為,這第一代人類載具,真的是由五星委員會或者仙女星係長老會下令,女媧聖尊憑空設計創造出來的完美造物嗎?”
他指向林安,光腦中調出了關於“玄生元壁”和“銜尾神晶”的資訊流:“你忘了‘銜尾神晶’的本質源自哪裡了嗎?它來自‘玄生元壁’!
在上個紀元,‘眾帝文明’輝煌鼎盛之時,或許是出於對生命形態多樣性的探索,亦或是為了在宇宙災變中延續文明火種,眾帝以自身無上神軀為模板,創造了孕育生命的終極晶壁——‘玄生元壁’。
他們在設計自身仙軀神體以求超脫的同時,也利用此物嘗試設計了一種‘人類’的雛形,並將其命名為‘古偽人’!”
奧陌陌的語氣帶著一種對造物不完美的評判:“然而,這些‘古偽人’被眾帝視為失敗的作品。
它們不僅靈智極其低下,行為笨拙不堪,更可怕的是,它們崇尚最原始純粹的暴力,需要不斷吞噬血肉才能維持生機活力,充滿了野蠻與獸性。
這與眾帝追求的完美、秩序、靈性躍遷背道而馳,故而逐漸被遺棄在某個荒蕪的試驗場。”
“但是!”奧陌陌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對生命頑強與宇宙無常的慨歎。
“眾帝低估了生命在絕境中進化的偉力!這些被遺棄的‘古偽人’,在文明週期性降臨的、足以毀天滅地的‘天罰’浩劫中,竟然頑強地存活了下來!
更令人驚悚的是,在隨後億萬年與世隔絕的漫長歲月裡,其中一部分個體,竟打破了靈智的枷鎖,誕生出了極高的智慧!
他們不僅生存了下來,更與歸墟邊緣那片被稱為‘黑暗森林’的不朽存在——那些宇宙誕生之初便存在的異神與邪靈——產生了合流!
由此誕生的,便是後世禍亂諸天的‘異神邪靈’勢力!”
他丟擲最終的結論,揭示了上古神戰中隱藏的黑暗:
“當女媧聖尊成功設計出第一代人類載具(天神族)並開始投放時,這些早已在黑暗中蟄伏、智慧與力量都今非昔比的異神邪靈,便趁機將自己的意誌和力量,悄無聲息地侵入了這嶄新的‘載具’之中!
故而,上古修真王朝那威名赫赫的十二位初代大羅金仙強者,其真實來曆絕非表麵看起來那般純粹!
除瞭如帝江這般與華夏姬姓血脈緊密關聯的少數幾位,其他相當一部分,其核心本質便是這些蟄伏的古神、異神邪靈,甚至……
是上個紀元‘眾帝文明’殘存下來的恐怖遺種神魂所盤踞!他們的根腳,神秘而充滿惡意!”
林安和九婉心神俱震,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
這個真相太過驚世駭俗,徹底顛覆了他們對上古天神族和神戰起源的認知。
但震驚過後,一種奇異的釋然湧上心頭——唯有如此,才能解釋那些古神異神的諸多詭異行徑和深不可測的來曆。
在“眾帝文明”那種層次的宇宙尺度下,任何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似乎都有了發生的土壤。
林安緩緩消化著這驚天的資訊,理順了邏輯:“也就是說,女媧聖尊並非憑空創造,而是參考了上個‘巨物紀元’遺存下來的‘古偽人’初版生命藍圖。
並在此基礎上進行優化、完善了基因圖譜,才最終設計出了相對穩定、可控的第一代人類載具——天神族?”
“正解。”奧陌陌的熊貓光腦肯定地點了點。
林安陷入更深的思索,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基石上劃過,口中輕聲呢喃,如同在梳理宇宙的密碼:
“‘玄黃之息’……引導生命形態向更高階、更接近先天仙靈本質躍遷的鑰匙;
‘銜尾神晶’……對應著塑造神能載具的基因圖譜,是締造天神族的基石圖紙。
而若能將一塊‘玄黃之息’與兩塊‘銜尾神晶’完美拚合,重新組成那完整的生命晶壁——‘玄生元壁’……它又能將生命維度推升至何等不可思議的形態?!”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對至高力量的困惑與嚮往,聲音帶著一絲顫栗:“強如‘眾帝文明’,亦為了窺探更高維度而發動了玉石俱焚的‘升維之戰’……
他們麵對的敵人,或者說他們試圖抵達的彼岸,究竟是何等存在?是何等形態的文明?!”
就在這時,九婉的聲音打破了林安的沉思,她的語氣異常凝重,帶著壓抑了千年的悲憤:“奧大人!婉兒有一事,鬱結心中已逾千載,請大人解惑!”
她翡翠般的眼眸直視奧陌陌,彷彿要看穿曆史的迷霧,“華夏南北朝時期,五胡肆虐北境,胡族軍士將漢家女子夜晚充作玩物,白日則視為‘兩腳羊’宰殺烹食,幾乎令北方漢人血脈斷絕!
此等慘絕人寰、滅絕人性之舉,其幕後黑手,是否就是您方纔所說的‘古偽人’所化的異神邪靈勢力?或是……那猶神教的祖猶老蜥蜴在暗中操縱推波助瀾?!”
奧陌陌聞言,熊貓光腦驟然轉向九婉,深邃的藍光在眼中急速流轉、計算,似乎在評估回答此問題是否觸碰了某種不可言說的宇宙規則限製。
林安也側過頭,關切地看向九婉。
這位追隨自己的絕世美人,畢竟是存活了兩千多年的九尾天狐,平日裡嫵媚靈動,此刻眼中卻燃燒著刻骨的仇恨與哀傷。
他瞬間明白,那段華夏北境的黑暗歲月,必然與她,與她的狐族有著切膚之痛。
九婉似乎不願過多回憶那慘痛的過往,銀牙緊咬,但麵對林安詢問的目光,還是強忍悲憤解釋道:“五胡亂華,神州陸沉!
那些胡族兵馬過處,男人與老人被血腥屠殺,婦孺孩童則被如同牲畜般驅趕圈養,淪為行軍糧秣!
我青丘狐族一脈,雖非人族,但感念上古與華夏先民並肩之情,不忍見其滅種之禍,曾暗中出手救助庇護。然而……”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帶著無儘恨意,“此舉卻招致了滅頂之災!那些異族背後的神靈震怒,派遣爪牙大肆搜捕圍剿我狐族!
無數同族姐妹被生擒活捉,生生剝下狐皮,製成華貴的狐裘,上供給那些所謂胡人貴胄享用!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淚光隱現:“後來在婆羅洲流亡時,我曾化身‘華陽天’積蓄力量。
一次為躲避追殺,逃入古r國某處荒廢神廟,遇到了一隻從華夏北境浩劫中僥幸逃脫、已是殘魂狀態的狐靈。
她將北境慘狀與我族遭劫的細節告知於我……我悲憤難抑,不顧風險,秘密分出一縷神念化身,跨越重洋潛回華夏北境,欲尋仇敵蹤跡,查明真相。豈料……”
九婉的身體微微顫抖,彷彿再次經曆了那撕裂神魂的痛苦:“我那縷神念化身甫一踏入北境之地,便被一股強大到難以想象的神靈魂念鎖定!
那意誌冰冷、邪惡、充滿蔑視,僅僅一個念頭,便將我的化身徹底碾碎抹殺!
連帶我的本體也遭受重創,修為境界瞬間跌落一個大境界!此仇此恨,千年來日夜啃噬我心,未曾有一刻敢忘!”
她說完,白皙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