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二字真言並未攻擊陣法,而是首尾相連,瞬間化作一條由純粹“靈源”資料構成的璀璨光帶!光帶如同擁有生命的神龍,無視陣法的重重阻隔,以超越思維的速度,沿著玄奧的軌跡,繞著整座萬仙殘陣急速遊走一圈!
最後,光帶的目標直指陣眼核心——那杆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六魂幡!
“咻!”
光帶瞬間纏繞上六魂幡的幡杆!一抹彷彿能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弧光,順著光帶猛地一閃!
嗡——!
那原本凶威滔天、怨魂嘶嚎的六魂幡,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所有靈性,幡麵上的幽光驟然熄滅,纏繞的怨魂虛影哀嚎著消散。
整杆幡旗變得黯淡無光,如同凡鐵朽木,靈性儘失,“哐當”一聲,從半空中跌落在地!
“是有巢氏前輩!”林安心中狂喜!他瞬間明白了!難怪當日在撫仙湖空間,有巢氏隨九幽玄女素心女帝離去時,會對他回眸展顏,露出那抹飽含深意的溫情微笑!
當時林安不明所以,如今才知,有巢氏竟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於他的意識海中留下了一道後手——這蘊含了陣法組合無上奧義的道門十二字真言!
這十二字道門真言是陣法組合奧義的真解,此番幫助林安抵禦那上古神陣「萬仙陣」的‘殘陣’之威。
僅憑這一手,林安即可看出有巢氏對本位宇宙與平行宇宙的最原始‘靈源資料’進行探知和發掘已頗有見地,他甚至猜想有巢氏或許是成功了。
隨著六魂幡被林安隔空攝入儲物袋中(那幡旗入手冰涼沉重,再無絲毫靈異),眼前的陣法景象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罡風、金劍、鍘刀、四仙虛影、玄黃之氣……所有的一切都化為虛無。
林安的身影重新清晰地出現在那座八角宮殿前的廣場上。他目光一掃,隻見佐羅神使和他那幾名陷入幻陣的下屬,此刻已全部倒斃在地!
死狀淒慘無比,有的身首分離,有的被攔腰斬斷,有的則渾身精血魂魄被抽乾,化作乾屍……顯然是在幻陣被觸動殺陣的瞬間,便被萬仙陣的殘餘威能瞬間絞殺,形神俱滅!
林安心中稍安,至少解決了這些尾巴。他這才轉頭,目光如電,看向祭壇前那兩名目瞪口呆、如見鬼魅的守衛者——雙首四臂的巨人與穿山甲修煉化形的大妖。神念掃過,確認二人修為皆為化神後期大圓滿。
林安負手而立,封神筆懸於身側,筆尖吞吐著淡淡的星輝。他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九天驚雷,直接轟入眼前二人的心神深處:
“此地是何處?你二人,又是何身份?若有半句虛言……”他目光掃過地上佐羅等人的殘屍,意思不言而喻,“……神魂俱滅!”
雙首四臂的巨人與穿山甲修煉化形大妖臉色慘白,身體因恐懼和陣法反噬而微微顫抖。他們守護此地數千年,何曾見過有人能如此輕描淡寫地破去上古凶陣“萬仙陣”(即便是殘陣)?
眼前這年輕修士的修為,深不可測!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與絕望。然而,掙紮僅僅持續了數息,兩人眼中便同時閃過一絲決絕!
他們猛地挺直了因恐懼而佝僂的身軀,儘管雙腿還在打顫,但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雙首四臂的巨人的四臂緊握,聲如悶雷:“閣下神通蓋世,我二人自認不敵!但……”
他看了一眼身後祭壇上那被五彩罡蘊包裹的石蛋,語氣斬釘截鐵,“我二人在此守護數千載,蒙受主人天恩,悉心教導,方有今日!縱是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也絕不容許閣下帶走主人的‘仙蛻石殼’!”
穿山甲修煉化形的大妖也上前一步,鱗甲覆蓋的臉上滿是堅毅,沉聲道:“不錯!要動石殼,除非從我二人屍體上踏過去!”
林安聞聽“仙蛻石殼”四字,心中猛地一動,瞬間想起了在撫仙湖湖底修煉時,意識海中曾響起的那道神秘聲音...莫非眼前的這個‘石蛋’就是那“仙蛻石殼”?
他麵上依舊古井無波,隻是眼神微凝。一股遠超化神境界、屬於金仙層次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太古神山,轟然降臨!
噗通!噗通!
雙首四臂的巨人那五米高的龐大身軀,以及穿山甲修煉化形的大妖,在這股沛然莫禦的威壓之下,毫無反抗之力,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兩人雙手死死撐住地麵,試圖抵抗,頭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豆大的汗珠如同雨點般砸落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他們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血絲,身體因巨大的壓力而劇烈顫抖,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卻依舊倔強地昂著頭,死死盯著林安,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足足過了十息,就在兩人即將被威壓碾碎神魂、徹底崩潰的邊緣,林安緩緩收斂了氣息。
威壓散去,雙首四臂的巨人和穿山甲修煉化形大妖如同虛脫般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林安的眼神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但那份守護的決絕,卻絲毫未減。
林安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他微微頷首,聲音緩和了幾分:“你二人,不錯。忠心可嘉,骨氣尚存。”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祭壇上那流轉著五彩罡蘊、內蘊太極雙魚的石蛋,語氣帶著一絲探究:“我此番前來,本是追蹤玄穹部洲的陰謀,以及那被滅殺的西門修士線索,尾隨那佐羅而至。對這‘仙蛻石殼’,並無覬覦之心。”
林安的目光落在靈甲真人身上,“先前出手滅殺那西門修士的,想必就是你吧?此事做得很好,替此地除去一害。”
林安這番解釋和誇讚,讓雙首四臂的巨人和穿山甲修煉化形大妖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了一絲,眼中的敵意和戒備稍減,但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兩人掙紮著起身,對著林安恭敬地拱手作揖,自報家門:
“晚輩巨靈族,赫墨斯,見過前輩!”
“晚輩穿山甲一族,道號靈甲,見過前輩!”
林安微微頷首,坦然受了這一禮,淡然道:“你二人喚我‘蒼玄真人’即可。”
他此番並沒有以真名示人,這諸天萬界時刻危機伏藏,尤其是看不見那雙手一直在背後推著他‘前行’,終究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不過其心中略有尷尬,眼前活了幾千年的人當麵喊他前輩,他也得擺出一副世外高人模樣。
他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聚焦於那石蛋外的五彩罡蘊,尤其是其中那緩緩旋轉的黑白二氣,眼中流露出真切的疑惑與好奇:“然則,我至此地後,感知那‘仙蛻石殼’外所覆之五彩罡蘊,其氣息流轉,竟與我所修之某種意境隱隱相合,頗感熟悉。此物……究竟有何淵源?”說著,他心念微動。
嗡!
一杆長槍憑空出現在林安手中!槍身並非實體金屬,而是由無數細密的、流淌著七彩華光的符文鏈條交織而成,彷彿承載著一個文明的興衰氣運。
槍頭則更加神異,並非鋒刃,而是一枚不斷變化形態的虛影——時而化作一枚古樸溫潤、表麵流淌著混沌氣流的玉璧;
時而又演化為一幅緩緩旋轉、闡述著陰陽至理的太極道圖!正是那杆以道骨為基、金液淬火、古玉金鳳為鋒、六道因果輪回意境凝練而成的無上神兵——氣運文明長槍!
林安手握長槍,感受著槍身傳來的、與自己神魂緊密相連的脈動,思緒也不由得泛起波瀾。他的氣運和意境全來源於他的本尊,他的天生道體更是天生的氣運承載容器。
《道經》的玄妙促使他與本尊林乾安及林另一具道身林乾既真正地獨立又具有‘靈路’上的三位一體,不分彼此。這種分身不存在瑕疵,沒有像其它神通術法凝聚分身時存在的缺陷。
而這道神魂‘境無界’之意境,源於海底基地激戰木澤時,那具古屍中經過神秘古玉溫潤滋養的‘幽靈體’被木澤改造的“戰爭幽靈”穿透他神魂的生死瞬間。
當時的他在生死意境極致爆發下,意識海中那枚神秘古玉化作一黑一白兩道本源之氣,融入他的神魂核心,最終助他突破至“境無界”的玄妙狀態,神魂的“生死意境”進而蛻變升華,成就了這獨一無二的六道因果輪回意境!
隨後,他以體內先天道體的道骨為底模,金色蓮子存留的造化金液為淬火,以《道經》為總綱牽引,《天工開物》十八卷煉化古玉金鳳為槍頭,最終藉助這六道意境,凝就了這把「氣運文明長槍」。
當時他隻覺此槍威力無窮,奧陌陌亦告誡不可輕用,卻未曾深究其根源。如今,見到這石蛋外那如出一轍的太乙兩儀真氣(太極雙魚),他心中豁然開朗!
他的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測:此前種種,這杆槍的誕生,絕非偶然!或許,此地就藏著這杆神槍的終極奧秘!
林安指尖輕點眉心,一滴蘊含著磅礴生命精元與道則碎片的心頭靈血被逼出,滴落在氣運文明長槍的槍身之上。
嗡——!
長槍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嗡鳴,劇烈震動起來!七彩華光衝天而起,將整個地底空間映照得如夢似幻!林安手掐法訣,淩空一點。
一個由純粹太極雙魚道韻凝聚而成的玄奧符文憑空出現,瞬間沒入槍頭那不斷變化的古玉\\/太極虛影之中!
轟!
符文烙印其上,化作一個永恒閃耀的圖騰銘刻!
與此同時,槍身之上,黑白兩縷精純無比、源自六道輪回意境本源的太初之氣噴薄而出,如同兩條靈蛇,纏繞著槍身急速遊走!
氣運文明之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能量波動,槍尖所指,虛空都為之扭曲、塌陷!
過去良久,這驚天動地的異象才逐漸平複下來,長槍光華內斂,但那股鎮壓氣運、演化輪回的浩瀚威能,卻更加深沉內斂。
巨靈赫墨斯與靈甲真人,早已被眼前這杆神槍的威勢震懾得目瞪口呆。當看到槍頭上那最終穩定下來、緩緩旋轉的太極圖騰,以及圖騰核心那枚若隱若現的古玉虛影時,兩人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渾身劇震,失聲驚呼:
“這……這是主人的太乙兩儀本源真氣!那……那枚‘古玉’虛影……是……是‘太乙靈璧’!是主人的本命至寶‘太乙靈璧’的氣息!”
“太乙靈璧?!”林安心中劇震!
他終於親耳聽到了這枚伴隨他成長、數次救他於危難的古玉的真實名諱!可它為何會出現在海底沉船?那具古屍又是誰?無數疑問湧上心頭。
他強壓下翻騰的心緒,目光灼灼地看向二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不知你家主人尊號?這太乙靈璧,又與爾等身後所守護的那枚‘仙蛻石殼’,有何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