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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一對亡命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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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的神念緊緊跟隨著西門修士,涉及到魂毒,他便要一探究竟。

隻見西門修士走出鋪子,剛拐到街尾僻靜處,兩個獐頭鼠目、穿著仆役服飾的低階練氣士就湊了上來,諂媚地笑道:“老爺,武大仙還在西街‘百味坊’門口擺攤,咱們的人一直盯著呢。您的事……辦妥了?”

西門修士誌得意滿地點點頭,壓低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快意:“嗯,本老爺出馬,豈有不成之理?那金蓮仙子……嘿嘿,遲早是本老爺的囊中之物!這次最大的收獲是拿到了她的允諾,咱們的‘西洋仙藥’計劃,終於可以在這落楓城全麵鋪開了!

隻要讓那些窮酸修士和平民都吃上咱們加了料的炊餅和仙藥,讓他們上癮,整個城十四萬修士凡人的命魂,就等於攥在了索拉瑞斯大主教的手心裡!到時候,榮華富貴,享之不儘!你們也有享福的日子!”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火焰。

“恭喜老爺!賀喜老爺!”一名仆役激動得聲音發顫,音調不由地起高了:“跟著老爺,小的們定當肝腦塗地!隻是……這西洋仙藥效力霸道,萬一被人察覺……”

“閉嘴!這麼大聲做甚!”西門修士臉色一沉,警惕地左右張望,低聲厲喝,“隔牆有耳!此事乃絕密,再敢多嘴,小心你的狗命!給我盯好那武大,彆讓他起疑壞了大事!”他重重拍了一下仆役的後腦勺。

那仆役嚇得渾身一哆嗦,連聲稱是,不敢再多言,而其心裡卻在嘀咕:‘明明是你先說的嘛,這就是做主子的權利’。西門修士這才整理了下衣袍,誌得意滿地向城西自家產業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西門修士轉身離去的刹那,林安附著的神念敏銳地捕捉到,在街角屋簷下的一片陰影裡,另一道極其隱晦、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神念波動,也悄然鎖定了西門修士的背影,一閃而逝!

“果然還有黃雀!”林安心中冷笑。若不是他的元嬰是天道元嬰,其神魂較以往強橫數倍,否則斷然察覺不到這股暗中潛伏的氣息。

他對西門和金蓮的“風月”戲碼興趣缺缺,但聽聞涉及到命魂,凡是與靈魂相關之事,現在都是其調查的線索。

目前掌握的資訊,可以初步揣測出:這涉及大規模控製、毒害修士凡人靈魂的陰謀,也極可能與猶神教、祖猶神尊的佈局有關,更重要一點是那魂毒與他所中神毒有一縷同源氣息。

這不僅觸及了他心中的良知底線,既然撞上了,他就絕不能坐視不理。西門此人目標明顯,暫時無需打草驚蛇。眼前這個知曉內情的仆役,倒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隨著武大仙收了炊餅攤子回家,那名被西門訓斥過的仆役也鬼鬼祟祟地離開了西大街,朝著米粒堅果鋪後巷的居所走去。他鑽進一條狹窄、幽暗、散發著淡淡黴味的小巷。

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牆角的暗影中閃出,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反應!

一隻冰冷的手掌如同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咽喉,強大的法力瞬間封禁了他全身氣脈和神識,讓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林安的身影在陰影中顯現,雙眸中兩朵混沌色的金蓮虛影一閃而逝——道蓮金瞳開啟。他不再廢話,一指精準地點在仆役的眉心。

“搜魂!”

仆役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呆滯,腦海中的記憶如同被開啟的畫卷,在林安強大的神念下毫無保留地展開。

西門修士的謀劃、西洋仙藥的來源(西方玄穹部洲)、新增劑的成分(成癮性香料夾雜微量魂毒)、索拉瑞斯的指令、米粒堅果鋪作為誘餌的作用、西門藥業作為銷售終端的佈局、以及最終目標——控製全城十四萬生靈的命魂,為索拉瑞斯背後的勢力服務……一幕幕清晰地呈現在林安識海。

這種西洋仙藥不能用普通的石鍋熬製,得用一種特殊神精煉製的皿器來煮,一直要煮到滋油才行。水也不能用普通的水,得用西方玄穹部洲大都聖女峰的泉水,簡稱修女泉水。修女泉水加入皿器後熬煮西洋仙藥直到滋油,服用後可讓人上頭。

修士和凡人一旦上頭,西大街幾大修真世家的‘財主’就會開開心不已。而上頭的人越多,他們所收割的財富就越多,對應的修煉資源就取之不竭。然而,他們並沒意識到這是西方玄穹部洲的陰謀這樣,他們隻知曉這樣就可以永遠騎在東大街凡人和普通修士的頭上,世世代代都有掙不完的靈石。

同時,隨著林安的神魂境界進階,此時的他已全然掌控搜魂之術的火候,確保探知對方神魂而不害其性命的程度,並且對方隻是一名低階煉氣士,搜魂一事相對來說頗為容易。

搜魂完畢,仆役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昏迷不醒。林安麵無表情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蠟黃色、散發著奇異甜香的丹藥——正是從黃猿密室中搜刮來的‘忘心丹’。

他掰開仆役的嘴,將丹藥塞了進去,並以法力助其化開藥力。此丹能抹去人短期內的記憶,效果顯著。

為了更逼真,林安又在他身邊放了一個打翻的空酒壇,酒水灑了一地,濃烈的劣質靈酒氣味彌漫開來。任誰看到,都隻會認為這是個醉倒街頭的倒黴鬼。

“先前格瑞斯出現在了蜀中結界,其勢必帶著祖猶神尊的神諭與索拉瑞斯達成了謀中合作協議!祖猶神尊……格瑞斯……索拉瑞斯……魂毒……”林安眼中寒光閃爍。這些名字串聯起來,指向一個巨大的陰謀。西門藥業和米粒堅果鋪,不過是冰山一角。

他們利用凡人貪圖口腹之慾、修士追求短暫刺激的弱點,用低廉的成本和陰毒的手段,在不知不覺中收割著靈魂,其心可誅!

“必須挖出這鏈條背後的黑手,或許有魂毒或者帝江線索的意外收獲。”林安身形再次融入陰影。而暗處那道窺視西門的神念主人,或許能成為他的‘引路人’。

第二日,西門修士心癢難耐,金蓮仙子的身影在他腦中揮之不去,心裡似有鉤子一般。白日裡未能如願再遇“叉杆”,又被索拉瑞斯的命令催促得心煩意亂,他煩躁地再次來到東大街,在武大炊餅鋪子樓下徘徊。

他腦海裡不由地回憶起初見金蓮的場景:某日,玄穹部洲之人找上了他,許諾他全權代理此‘西洋仙藥’,並由他牽線此座城池幾大修真世家合作,同時索拉瑞斯大人一高興,還會賜予他‘極樂丹’。

西門修士家世殷實,且頗有些仙產,但遇到此等尊名顯赫的大人,貪圖修煉資源的同時也是心中起了巴結之意。於是他平日裡無所事事,四處遊蕩,盼望著能發展個下線,也是那一日,他來到東大街,正左顧右盼之時,突然頭上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他穩了穩心神,原來是撐窗戶的叉杆。他剛要抬頭發飆,卻發現一個貌美如櫻花的女子,正驚惶失措地站在二樓窗邊看著他。

西門萬萬沒想到,東大街武大仙炊餅鋪的二樓,還有這等人間尤物,於是幾天幾夜都茶不思飯不想,如同被勾了魂兒。他每天夜裡就盼著天亮,然後如同一個鐘擺一樣,一遍又一遍從武大炊餅店樓下經過,就盼著那小娘子再砸他一下。可他連著轉了好幾天,也沒見到那小娘子,急得他百爪撓心。

恰逢此時,那索拉瑞斯的命令突然而至,讓其大肆鋪開西洋仙藥推廣,西門修士瞧著百年老店武大仙的炊餅鋪子和那金蓮曼妙的身姿,便心生一計,魚與熊掌兼得。也就有了林安之前開頭所見的那一幕。

久等不至,這蜀中結界正午的烈日曬得他這位結丹期修士心煩氣躁且口乾舌燥,索性一頭鑽進了隔壁王婆的“醒神茶坊”。

這王婆修為低微,僅有煉氣中期,察言觀色、打聽訊息的本事卻是一流,更是北冥玄冰部洲安插在此城的一個小小“耳目”。西門修士在金蓮鋪子前那點心思,她早已洞若觀火。

當西門修士踏入茶坊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有大生意上門了。況且西門修士隻要一出手,頂她賣幾年的靈茶。

“西門大官人,快請進!這天兒熱的,喝碗老婆子特製的冰魄醒神茶解解乏?”王婆滿臉堆笑,熱情地將西門迎了進去,眼中卻閃爍著市儈的精明。

幾塊中品靈石悄然落入王婆袖中後,事情便水到渠成。金蓮仙子半推半就,被王婆以“指點修仙界新式女紅花樣”為由,約到了自己家中。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在王婆刻意的撮合與西門修士風月老手的撩撥下,金蓮仙子那點對武大仙的愧疚和對安穩生活的眷戀,很快就被西門帶來的刺激和物質許諾衝垮,所謂的“做針線活兒”很快就變了意味。

初時還在王婆家偷偷摸摸,後來金蓮仙子食髓知味,膽子也大了起來。這一日,趁著武大仙出門賣餅,她竟直接將西門修士約到了自己家中二樓的臥房。

幽靜的閣樓裡,彌漫著廉價的催情熏香味道。兩人早已急不可耐,衣物散落一地,就在那擺著針線簸籮的木桌旁,金蓮仙子被西門修士按在冰冷的桌麵上,白皙的背脊彎出誘人曲線,正自意亂情迷,口中發出壓抑的呻吟。

突然!

一道虛幻的光影毫無征兆地在房間中央浮現!光影扭曲,瞬間凝實,化作一個身著銀白色緊身法袍、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的男子。他周身散發著冰寒而強大的氣息,赫然有元嬰期的修為!

“啊——!”金蓮仙子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猛地推開西門修士,手忙腳亂地扯過滑落在地的羅裙遮掩**的身體,羞憤欲死,蜷縮在地瑟瑟發抖。

西門修士也嚇得一個激靈,瞬間“萎靡不振”,刹那間的‘縮陽’讓其又驚又怒,下意識地就要掐訣施法。“何方……”

“哼!”那銀袍神使冷哼一聲,抬手虛按。一股無形的、帶著絕對禁錮之力的空間法則籠罩而下,瞬間將西門修士剛要凝聚的法力震散,將他牢牢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冰冷的威壓讓西門修士如墜冰窟,臉色煞白。

光影徹底凝實,佐羅神使冰冷的目光掃過地上衣衫不整、驚恐萬狀的金蓮仙子,如同看一件死物,聲音毫無波瀾:“西門道友,興致不錯,生命源力倒是旺盛。”他手一揮,撤去了西門修士身上的禁錮,但那冰冷的殺意卻絲毫未減。

西門修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涔涔而下,結結巴巴道:“佐……佐羅神使大人!小人不知神使駕到,有失遠迎,罪該萬死!此處……此處汙穢,恐汙了大人的眼,還請移步他處說話?”他心中叫苦不迭,隻盼著能保住性命。

佐羅神使麵無表情,目光如刀刮過西門修士:“不必了。本使此行,隻為傳達主教大人神諭:西洋仙藥推廣之事,拖延已久,你已嚴重阻礙索拉大主教的計劃!後果……你很清楚!”

他目光轉向地上驚恐失聲的金蓮仙子,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純粹的冷漠:“此女既知曉吾等要事,留之何用?”

話音未落,佐羅神使右手食指隨意對著金蓮仙子方向輕輕一劃!

一道凝練到極致、幾乎透明的空間光刃無聲無息地掠過虛空。

金蓮仙子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臉上驚駭欲絕的表情瞬間凝固。她的頭顱與脖頸無聲地分離,詭異的是,斷口處不見鮮血狂噴,反而呈現出一種水晶碎裂般的奇異質感,瞬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晶!

而她那**誘人的身軀,從脖頸斷口直至隱秘處,也如同被無形的利刃精準剖開,同樣覆蓋上慘白的冰晶,如同兩片被瞬間凍結的藝術品,散發出死亡與詭譎的寒意。

西門修士眼睜睜看著剛才還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的尤物瞬間化作兩片冰晶屍體,嚇得魂飛天外,渾身篩糠般抖動:“神使大人!她……她還有用!她是……”,其心中欲哭無淚,一是他還沒享用夠,二是這金蓮是他推行那西洋仙藥計劃中的一環,你怎麼說殺就殺了呀,但又礙於神使尊貴身份不好發作。

“是誰?!”佐羅神使突然厲喝,猛地轉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死死鎖定窗外某處!

潛藏在屋外陰影中的林安心頭猛地一跳!難道被發現了?手中緊按儲物袋,正思付是否先發製人!

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窗外另一側的陰影中,一道模糊的黑影驟然暴起!三道細如牛毛、閃爍著幽綠寒芒的靈釘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呈品字形直射跪在地上的西門修士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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