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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魂毒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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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目光銳利:“她這是在虛張聲勢,試探我們是否真在此地隱匿。此等老魔,絕不會輕易放棄。她定會去而複返!”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摩利支天的本尊便去而複返,魔念如同梳子般再次仔細梳理這片山頭及周邊,每一寸土地,每一縷空氣都不放過。佛魔交織的神念帶著冰冷的審視,掃過林安化作的山石,掃過每一棵草木。

一無所獲。

摩利支天立於虛空,魔焰佛輪微微轉動,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與煩躁。

“莫非……真逃遠了?”她低聲自語,又仔細推演片刻,終是未能察覺山河社稷圖的玄奧,最終隻得冷哼一聲,化作一道驚天魔虹,朝著先前分身追去的方向全力趕去。

圖內世界,林安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緩。“這些從上古活下來的老怪物,果然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個個老奸巨猾。”

奧陌陌的球體閃爍著藍光,帶著一絲調侃:“可偏偏遇上了你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獵手。再老的狐狸,也有被雁啄了眼的時候。”

它頓了一下,“現在,暫時安全了。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我們就在這東荒青冥大洲的附屬小城落腳,伺機尋找帝江主魂的線索。此地臨近會道門總壇青冥城,魚龍混雜,資訊流通,或許能發現蛛絲馬跡。”

林安點頭同意。待外界徹底平靜後,他悄然離開山河社稷圖,換上一身華麗的錦袍,麵容在「錦血雲衣」的微光下蠕動變化,化作一個麵容富態、眼神精明的中年富商模樣。

他收斂起金仙境強者那迫人的氣息,隻流露出築基期左右平平無奇的波動,繳納了幾塊下品靈石,順利進入了一座名為“落楓城”的附屬小城。

城內街道由青色條石鋪就,兩旁建築古色古香,飛簷鬥拱間卻鑲嵌著一些流轉著微弱磁光的奇異符文板,透露出此東方修仙界的“磁性文明”特色。

修士與凡人混雜,空氣中彌漫著丹藥、符籙、靈穀以及一種說不清的、類似鐵鏽混合靈氣的奇異味道。林安看似隨意閒逛,實則神念如同無形的觸須,謹慎地探查著四周。

行至城中較為繁華的大街,一陣濃鬱的、混合著穀物焦香與奇異甜膩的味道遠遠飄來。林安抬眼望去,隻見一間頗為寬敞的鋪麵前懸掛著一塊古舊的牌匾——“百年老店·武大炊餅”。

林安腳步一頓,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至極,差點以為自己穿越錯了時空。

“武大……炊餅?這……地星幾百年前的‘老字號’都開到蜀中結界來了?”一股荒謬感油然而生,他哭笑不得,卻也生出了濃厚的興趣,索性放緩腳步,裝作被香氣吸引的食客,混在幾個同樣駐足觀望的外鄉修士旁邊。

林安的神念迅速掠過,傾聽那幾人的對話:“這武大仙的炊餅,用料皆是精心挑選的上等靈穀,分量十足,味道和口感更是絕佳。

每一張炊餅都是現做現賣,沒有半分預製環節,凝聚著武大仙的仙力與心血。憑借著這正宗的百年手藝,武大仙的炊餅仙鋪在此城大街的中心位置,生意一直頗為興隆”

此時,那幾名修士也被香氣勾起了饞蟲,但更多的目光,卻流連在店鋪門口。隻見一位身著鵝黃輕紗羅裙、身段婀娜玲瓏的女子正端著一籠剛出爐的炊餅出來。

她雲鬢微鬆,麵若桃花,尤其是一雙水汪汪的杏眼,顧盼之間彷彿含著無限情意,勾得那幾個外鄉修士喉頭滾動,目光炙熱。正是金蓮仙子。

見金蓮轉身回店,那幾個修士意猶未儘,目光又轉向旁邊一個擺著些古舊玉器、符籙的小攤。攤主是個須發半白、眼神卻透著市儈精明的老者。

“嘿,老頭兒!”一個身材壯碩、臉上帶著刀疤的修士粗聲問道,“剛才那話怎麼說一半?那勾人的小娘子是誰?可是這炊餅鋪子的老闆娘?快說說!”

老者見狀,眼中狡黠之色一閃,先是警惕地探頭探腦往炊餅鋪子方向瞥了一眼,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和討好:“哎喲,幾位仙長大人,小聲些,小聲些!莫要讓那‘金蓮’聽了去。小老兒就在這街邊討口飯吃,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得罪不起啊!”

“少廢話!”刀疤臉修士不耐煩地丟出幾塊下品靈石到攤上,“這塊玉符爺買了!快說,那小娘子喚作什麼?來曆如何?這炊餅鋪子當真百年老店?”

老者麻利地收起靈石,臉上堆滿笑容,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仙長爽快!那娘子啊,確實喚作金蓮仙子,是這武大仙的道侶。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唏噓和八卦,“自打這位金蓮仙子進了鋪子,這百年老店的炊餅味道嘛……嘖嘖,老主顧們都說,不如從前嘍。這位金蓮本也是苦修出身,小小年紀便在張仙家府邸做婢女。

那張仙家本名張泰均,是個貪財好色、心狠手辣的暴發戶散修。他仗著自己有些靈力修為,沒少欺負周邊的鄰裡散修,對金蓮更是百般壓榨欺淩。金蓮長大後,出落得頗有幾分姿色,張泰均便時常對她動手動腳。

有一次,張泰均欺負小潘之時,被其道侶發現。那道侶醋意大發,一有機會便給金蓮使絆子,沒活找活兒折騰她。讓她乾端屎端尿的粗活兒也就罷了,還逼她刷‘木馬子’,而且要刷到‘木馬子’的水能入口飲用為止。

至於張仙家家為何有這等癖好,旁人也是難以理解。為了進一步折磨金蓮,張仙家的道侶還故意踩點狗屎,美其名曰“添仙黃”,添完後便讓金蓮去刷。金蓮好不容易從這苦海中脫身,嫁給了武大仙。

然而,嫁給武大仙後,她逐漸淡忘了張仙家兩口子對她的欺淩,反而時常懷念張仙家對她的摟抱,想念張仙家獎給她的窩頭,她特彆喜歡張仙家身上的櫻花味兒香水。

她對張仙家家的櫻花樹也頗為喜愛,覺得那櫻花樹美極了。她已然忘卻了自己當年正是在櫻花樹下給張仙家家洗襪子、刷破鞋、刷尿盆的過往。

你以為她忘記了張仙家他們的罪惡,忘記了曾經所受的苦難,實則不然。她並未忘卻,隻是羨慕張仙家他們的生活。張仙家曾經擁有的,她也想擁有。有上進心本是好事,可金蓮仙子卻用錯了方向。

她一方麵拚命壓榨武大仙,讓他多做炊餅多售賣,將勞動成果據為己有;另一方麵,她想辦法在炊餅製作中偷工減料,把節省下來的靈穀和仙材昧下,換成廉價的材料。

就這樣,武大仙炊餅仙鋪的炊餅質量漸漸下滑。不過,這武大仙的炊餅仙鋪畢竟是咱們這的百年老店,店麵又位於大街的中心,生意還算過得去。”

旁邊一個麵色蠟黃、眼神卻透著精明的瘦高修士嗤笑一聲:“老頭兒,莫不是你眼饞人家小娘子美貌,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還是收了對麵‘李記靈糕鋪’的靈石,故意來砸場子壞人生意?”

老者臉色微變,連忙擺手,訕笑道:“哎喲,仙長您這話說的……小老兒哪敢啊!就當聽個樂子,聽個樂子!小老兒胡言亂語,您彆當真!”他一邊說,一邊眼神惶恐地瞟向炊餅鋪子方向,似乎生怕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冰蠶絲錦袍、腰懸美玉、麵如冠玉、氣度不凡的男子步履生風地走向炊餅鋪。他路過老者攤位時,目光如冰冷的刀鋒般狠狠剜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老者嚇得脖子一縮,立刻噤若寒蟬,低頭擺弄攤上的物件,再不敢多言半句。

林安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疑竇叢生,也同時饒有興致地看看此人‘欲行之事’。他分出一縷極其細微、如同塵埃般的神念,悄無聲息地附著在剛踏入鋪子的西門修士衣角上,同時主神念則如同幽靈般探入店內。

鋪內,金蓮仙子見西門修士進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隨即換上一副恰到好處的恭謹笑容,盈盈一禮:“原來是西門道友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

近日店鋪生意不佳,夫君決計改為流動鋪子,一大早出門售賣炊餅未歸。不知西門道友尋我家夫君有何貴乾?”

西門修士目光灼灼地在金蓮婀娜的身段上掃過,臉上露出春風般的笑容,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白玉瓷瓶:“金蓮仙子風采更勝往昔,令人心折。武道友不在也無妨,此事與仙子商議亦是妥當。

在下新得一批‘榴蓮仙露’,乃是西方玄穹部洲的時興珍品,味雖特異,然入口回甘無窮,妙不可言。若新增於貴鋪的炊餅之中,必能令之滋味更上一層樓,引得食客趨之若鶩,生意興隆指日可待!”

金蓮仙子聞言,眼中頓時閃過對靈石的渴望。為此,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敢嘗試。她接過瓷瓶,小心翼翼地嗅了嗅,一股濃鬱的、混合著甜膩與奇異“臭”氣的味道撲麵而來。

她猶豫了一下,取過一小塊炊餅,蘸了點“仙露”放入檀口。初時黛眉微蹙,隨即舒展開來,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咦?初聞奇特,入口卻香甜醇厚,回味悠長!果然是好東西!”

她哪裡知道,這所謂的“榴蓮仙露”中,混雜了數種能刺激味蕾、麻痹神魂感知的陰邪靈草萃取物,更含有微量的、能悄然侵蝕魂魄、引發依賴的慢性魂毒成分!其目的,正是索拉瑞斯“掌控命魂”計劃的第一步——成癮與控製。

林安的神念感知到那“仙露”中那絲微不可查卻極其陰毒的魂力波動,與自身神魂中潛伏的魂毒似乎同源,其心中警鈴大作。

金蓮仙子見西門修士眼中滿是火熱的目光,其麵首微微低垂,臉上閃過一抹紅暈。

西門修士見金蓮上鉤,眼中得意之色一閃而逝,故作矜持地笑道:“仙子喜歡便好。此物便交由仙子試用,若效果卓著,後續合作事宜我們再詳談。”他找了個藉口,便風度翩翩地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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