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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帝江為明麵上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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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下意識攥緊了拳頭,他緩緩抬起頭,望向虛空中那浩瀚的星圖,目光沉凝而複雜。似乎感應到了林安的意識波動,玄冥巨大的頭顱抬起,那對深邃得如同蘊含星海滄桑的古銅色巨目睜開,望向星空的一角,那裡彷彿有一顆黯淡卻執拗的星辰,可隨即又緩緩閉上了眼眸,進入了空冥狀態。

林安轉過頭偷瞄一眼玄冥,玄冥有著實體,而他所看到的玄冥和玄冥自述他成了星旗的四極之一,莫非這就是所謂的“陽神”嗎?可以從虛凝實,再聚肉身,亦或者說是靈身?現在可以肯定是的,本尊山海戒指中那尊出場幾分鐘然後撒手不管的塔靈老頭就是炎帝無疑了,可是他成了陽神,為何遇到本尊時虛弱無比,陷入了沉睡,莫非和祖猶神尊有關嗎?

“絕大部分的事你都在時空記憶中看到了,諸多勢力多次想興風作浪,都最終被壓製和抹除。不過華夏文明的傳奇,總會在不同的插曲出現,其作用無非似被命運軌道安排好一樣,推著曆史齒輪向前。那是月星戰場落幕之後……”奧陌陌切換了話題,“那廣寒宮闕化為宇宙塵埃飄散的廢墟深處,並非徹底死寂。”

林安思緒被牽引:“月星?”

“月星上的天空之城,昔日可不僅是星辰間航行的泊港,”奧陌陌的聲音帶著一絲對超古科技的讚歎,“它從誕生的藍圖起,就是一座為永恒戰爭打造的太空堡壘。堡壘深層,那些被層層疊疊的能量屏障嚴密守護的生物工程基因實驗艙,即使在毀滅降臨的最慘烈時刻,亦有‘倖存者’。”

虛擬光幕模擬出當時的情景:斷壁殘垣下,某個角落被撞擊扭曲變形的艙體:幽藍色的營養液中,漂浮著形態各異、宛如胚胎的活體器皿。一株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枯死巨木枝椏橫亙廢墟,正是那傳說中連線月星與地星的宇宙橋梁——建木在月星一端的遺蛻。

雖已死去億萬年,可那虯龍般的肉質根須內,仍吸收了些許息壤遺留的不朽神性!一絲微弱卻極其頑強的生機,硬是讓其破碎的殘骸在無垠時光中依舊保持著難以想象的“生長”態勢!

“於是,一段……堪稱惡俗的虐戀悲劇上演了。”奧陌陌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屬於人類般的情感雜音,頗為違和,“昔日天帝座前力士吳剛,在凡間的妻子,背叛了他,與炎帝一脈的某個後裔伯陵私通。”

奧陌陌模擬出簡陋卻意象化的畫麵:簡陋的木質農舍,男人壯碩的身影撞破了什麼,目眥欲裂。一聲怒吼,刀光血濺!伯陵倒在了凡俗塵土裡。

“犯下殺孽,吳剛被順位的昊天玉皇天帝——那位在修真王朝權力更迭漩渦中浮沉的角色,處以流放極刑。”奧陌陌繼續,“名曰‘伐樹’——讓吳剛去伐月星通天路的建木遺蛻。可這‘刑罰’真實目的,是借他之手,清理那些隱匿於廢墟深處、可能因機緣而蘇醒的‘培養器皿’和徹底吸納了月星矩陣某些殘餘特性的‘建木神性殘餘’!”

畫麵展現月之背麵無儘的荒涼冰原:吳剛**著強壯的上身,揮動著一柄巨大的神斧,一次次狠狠砍向那龐大如山的乾枯枝乾。沉悶的撞擊聲回蕩在真空,斧痕在粗糲的木質表麵爆裂開又瞬息消失——砍得多深,神性根須滋生的速度便有多快!永恒的徒勞!

“孤寂的歲月裡,”奧陌陌的模擬光影忽然柔和,“這絕望麻木的囚徒,在清理一片核心區域時,意外發現了一艘墜毀的、幾乎被埋沒的遠古探索艦殘骸。艙室內,一位身著奇異銀藍流線型服飾、意識陷入深度凍結的女領航員,被建木神性殘餘觸須所包裹,如同沉睡的女神……”

虛擬光幕的畫麵裡,建木殘留的觸須化為一個藍光流轉的繭,包裹著沉睡的身影。吳剛用巨斧小心翼翼地劈開繭殼,抱出裡麵那位容顏清麗絕倫,氣質冷冽如冰月的銀發女子。在漫長的清理工作中,兩個被遺忘的靈魂,一個承載著滔天恨意與罪罰,一個背負著遠古星空的使命與創傷,在這永恒死寂的冰寒廢土之上,竟不可思議地……靠近了、取暖了。

吳剛的臉上,刻骨的麻木和絕望冰封般悄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了久違的、屬於人的溫柔。他們互擁著,在冰冷月核深處燃燒的小小生命火苗前。

“然而,短暫的平靜被摧毀。”奧陌陌的聲音再次正色起來,“某次例行巡察人間界後返回昆侖墟天界的天帝玉帝,神思混沌,撞入了月星中那片他們唯一的溫暖之地……一場神明的醜惡鬨劇……白月光嫦娥與玉帝發生此事後,徹底瘋狂的吳剛,引燃了艦船深處預留的應急武器庫!

那是一次針對整個月星矩陣能量節點的小型爆破……旋即,他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憤怒血光,撞入了一位覬覦東方人間界已久的異域邪神所投出的橄欖枝中!隨之獻出的,是關乎整個修真王朝在人間界守護結界的核心節點分佈圖!”

虛影光幕中影像在奧陌陌的敘述中劇烈震蕩:血色光矛貫穿結界防禦圖;玄陽係內那隱藏的文明中某位異域邪神龐大猙獰的虛影在高維空間狂笑!地星內猶神教層層疊疊的聖歌幻影在虛無背景中若隱若現……

“這是修真王朝根基崩壞的一個重大節點!”奧陌陌最後的聲音沉肅如宣告,“所幸彼時,封神之戰,已然啟動。而他們隻是暗中悄悄佈置,並未選擇這個時間點進行動手罷了!”

漫長的敘述終於結束。

林安靜靜地聽著這跨越億萬載的宏大敘事與小人物的悲劇,神殿內隻有模擬殘像光點消散的細微滋滋聲和他自己緩慢的呼吸。他沉默了片刻,手指下意識地,從懷中緩緩掏出了那枚冰冷的雕像——九首猙獰,邪氣繚繞,正是他從生命之湖帶出的相柳!

他看向角落那巨大的身影。

林安聽後,沉默了一會,忽然間想到了什麼,從懷裡掏出那具相柳的雕像:“之前在生命之湖,玄冥前輩對帝鴻心存怨念,帝鴻不是帝俊子嗣嗎?帝鴻是伏羲委托女媧與帝俊共同佈下的後手,而且我更在時空泡泡的時空記憶中進入了少典之身,與帝俊他們經曆了與帝神的神戰,神戰中玄冥隕落,後麵玄冥魂體又怎麼會被伏羲聖尊被封禁於星旗之中?這一切是後麵發生什麼事嗎?”

“玄冥前輩,”林安的聲音低沉,帶著探究,“之前……您似乎對那個名字深懷執念——帝鴻?我在畢方的前主人,即元祖少典開創的虛擬宇宙中,看到一些影像,帝鴻……應是帝俊的嫡親血脈?”林安向玄冥撒了個謊,謊稱是在少典創造的一個微縮的虛擬宇宙中知曉了帝鴻秘辛。

隻見玄冥龐大的頭顱轉了過來,巨大的眼瞳古井無波,但林安敏銳地捕捉到,周圍空氣因他情緒的細微波動,彷彿瞬間凍結了一瞬。

林安繼續道:“可帝鴻本身,似乎也是伏羲聖尊與女媧聖尊通過帝俊...共同佈下的,針對未來的某個關鍵後手?而吞噬您、意欲滅絕星旗四聖根基的……玄冥前輩,據我所曆,似乎是帝鴻的一個獨立分魂帝江所為?”

他握緊了手中冰冷刺骨的相柳雕像,直視著那雙蘊含了太多古老年月滄桑的古銅巨目:“您在六道輪回池中被聖尊救出,隨後獲封北方玄武聖獸,為何您……又會落入星旗封禁之中?”

神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萬載玄冰。

良久,玄冥才發出一聲悠長沉重的歎息,宛如遠古大地板塊相互碾磨的回響。他沒有直接回答,巨大的頭顱反而微微轉向神殿中樞的藍光靜溢的穹頂,聲音詫異且低沉如雷:

“你是說你在少典開創的虛擬宇宙中看到了少典師弟的記憶?他知道帝江獨立分魂一事?”

林安的目光在無形的壓迫中微微閃爍了一下,但沒有退縮,反而堅定的迎上玄冥的威壓,他能夠感受到玄冥聲音中有一絲驚喜:“那似乎源自上古的時空畫麵的片段,我所看見的和所聽見指向了帝鴻分魂——帝江。”

“嗬……”玄冥思索良久,隱隱中似乎猜到了什麼,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目光重新落在林安身上,那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看向了更加遙遠的過去。“伏羲師尊和女媧大人兩位至尊……瞞著所有人搞出來的佈局,連我們幾個跟著聖尊最久的核心弟子,都蒙在鼓裡。蠻得我好苦,若非……哼,少典師弟竟然會知曉此事,不愧為師尊的親生子嗣...”

他巨大的龜目半閉起來,似乎在追憶一場隔了無數時光也難以磨滅的背叛與傷痛,林安能夠感受到玄冥的話語間帶著一絲怨氣,但他並未真心責怪其師尊和少典等人。

奧陌陌的聲音在林安耳邊適時響起,替玄冥道出了後麵的事情,讓林安悄悄轉過頭去,打破了略有僵持的氣氛。

“玄冥聖尊能成為伏羲聖尊六大核心弟子之一,並最終獲膺執掌四極中承載天地坤厚之大道的聖獸之位,其本身強大的守護之力是關鍵。那一戰驚天動地,北方星域崩塌,玄冥聖尊本體雖崩毀,但其靈魂核心因與地脈坤元大道交融,並未被打入六道輪回池完全消融,反而如同一顆深埋地核的頑石,卡在六道輪回池運轉的某個特殊節點縫隙裡,得以……相對‘完整’地儲存了一絲真靈印記。”

虛擬光幕中模擬出畫麵:一片混沌破滅後形成的巨大宇宙漩渦中心,一絲微弱的金色靈光被漩渦混亂規則撕扯著,正要投入下方無底深淵般的輪回巨池旋渦中,卻詭異地停滯在一個極不穩定的平衡點上,被周圍紊亂的時空碎片包裹著,似散非散。

“伏羲聖尊從星蝕監獄歸返地星,處理完阿努納奇人一事後,於時空長河中溯源而上,以蓋世偉力捕捉到了這絲真靈印記所在的位置,將玄冥真靈從六道邊緣強行剝離而出!”奧陌陌的聲音帶著對那等力量的敬畏,“隨後,聖尊抽取八卦演化時空本源能量,顯化為周天二十八星宿的投影屏障,將玄冥聖尊這縷彌足珍貴的真靈重新凝聚、溫養、封正!這,便是後世人間界守護星陣‘二十八宿’的雛形,玄冥聖尊即為其中最核心的北方玄武聖獸星圖之基!”

光幕中,一隻巨手從虛無中探入六道池旋渦,精準地捏住了那微弱的金色光點。無數代表乾、坤、震、巽、坎、離、艮、兌的古老符文從虛空中誕生,纏繞交織,化作星軌,化為屏障,構建出一個庇護所,那金色光點在庇護所中緩緩壯大、凝實,最終幻化出一頭沉睡的微縮玄武虛影。

“至於帝鴻,”奧陌陌話鋒一轉,直指核心矛盾,“作為伏羲與女媧意誌通過帝俊傳承的關鍵‘棋子’,他本尊的真魂早已悄悄轉世!其真正宿命是成為後世身負‘華夏祖龍’氣運的雄主——那席捲**、開創萬世帝業的始皇帝!”

它模擬出一道輝煌的人間帝王龍袍身影,身後是無數長城烽火、統一度量衡的巍巍氣象,與星空中玄武聖獸龐大的星圖隱隱呼應。

“而覬覦星旗、謀奪玄冥聖獸根基的,”奧陌陌的光暈驟然變得幽深,“根本不是帝鴻本魂!隻是他一個被分裂出來、用以迷惑暗中對手或者執行某些特殊使命的分魂。想必你在時空切片中也看見了,此分魂被帝俊偷梁換柱,暗中抹去了十二位祖巫之一的神魂,放入了帝鴻的分魂,重塑了帝俊後裔的靈魂印記標定,形成了獨立的神靈個體——帝江!”

畫麵切換:一處陰氣森森,遍佈各種詭異骸骨圖騰的蠻荒山脈之上,一座風格狂野、氣焰滔天的巨大神廟拔地而起。高踞於廟宇頂端神座上的,是一個身材魁梧如山嶽的魔神形象。他生有六足,踏足之地虛空震蕩;背生四翼,振翅間引動四季風雷;麵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眸閃爍著吞噬萬物的瘋狂神光!這便是混沌祖巫殿之主——帝江!

“祖猶神尊,那位佈局萬古、始終覬覦地星的異神之首,在搜尋‘六卦卦序’圖卷的過程中,不知以何等手段鎖定了蟄伏在神州北部、建立了一支祖巫道統的帝江分魂。”奧陌陌的聲音帶著洞悉陰謀的冰冷,“帝江為護道統與祖猶神尊在此展開驚天動地的神戰。結局……帝江戰敗,與你一樣又不一樣。一樣的是,都是身中神毒,不一樣的事,你的魂毒是稀釋過的,而帝江的神毒乃是祖猶神尊親祭的無上魂毒!如何能夠輕易祛除!”

“魂毒入髓,蝕魂裂魄。即便強如帝江,也需遁走他方尋覓解藥。他遠走‘道州’,最終落腳於這同樣承載著無儘古戰場殺孽怨氣的硫陽道州,企圖借道州深處某些上古遺留的特殊地勢與靈機壓製、逼出魂毒。”奧陌陌繼續道。

“帝江……何等偉岸的生命……”光暈中,凝聚出帝江那混沌無序、龐大無朋的軀體,祂在虛空中疾馳,周身環繞著風暴般狂暴的宇宙能量流。突然,畫麵猛地炸裂——並非劇烈的爆炸,而是一種無聲的、如同水晶崩碎般的潰散。在那潰散的核心處,一點極其黯淡、卻散發著無儘陰冷與惡意的黑色霧氣,如同附骨之蛆,精準而迅猛地鑽入了那破碎神核最後的光芒之中。

虛擬光幕中模擬出帝江龐大的軀體在宇宙能量衝擊下爆裂,一絲極其黯淡的、如同附骨之蛆的黑色霧氣鑽入其神核的畫麵。林安靜靜地看著光幕中那象征著厄運的黑色霧氣滲入神核的畫麵,他身中神毒,魂毒侵吞神魂之苦感同身受。所以他能夠體會到帝江當時的痛苦與掙紮,那不僅僅是被攻擊的痛苦,更是本源被玷汙的絕望。

奧陌陌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凝重:“這便是神毒原株之一的恐怖!帝江被迫遠走道州,拖著殘軀和神魂上的跗骨惡癰,最終遁入了這萬族紛爭、規則混亂的硫陽道州。祂在此蟄伏,試圖療養魂傷,逼出魂毒……”

奧陌陌繼續說道:“然而,那些躲在陰影裡的爬蟲族,並未放過這個掌控強大力量的機會。他們派出了同樣身中神毒,但以旱魃方式與之共存的——九天玄女,一個曾如星辰般璀璨的天之驕女...”奧陌陌的語氣帶著一絲惋惜,“旱魃受命前往神州,尋找妲己元靈未果後,便繼續按照計劃,化名‘罕劜真神’進入硫陽道州,試圖尋找能徹底掌控帝俊氣運的‘鑰匙’——帝江,可惜祖猶隻是猜對了一小部分。她的使命,是對帝江進行‘招安’。”

虛擬光幕中光暈變化,隱約顯現出一個籠罩在赤紅與沙塵暴中的模糊女性身影,散發著不祥的燥熱與威壓。

“此時的帝江主魂……早已虛弱不堪,魂毒不斷侵蝕、分化祂的意誌。祂清醒地認識到,留在軀體裡,終將被控製,成為傀儡。無奈之下,祂做出了最決絕的選擇……”奧陌陌的聲音低沉下去,“祂主動舍棄了那擁有混沌之體的神軀!主魂悄然遁走,從此不知所蹤,在這硫陽道州,甚至在整個宇宙的時空迷霧中消失得無影無蹤……而祂留下的神軀,以及其內被魂毒深度滲透的分魂,則落入了罕劜真神和爬蟲族的掌控之中。”

光暈定格在帝江神軀那扭曲而強大的形態上:六足穩固,彷彿踩踏著上下四方——**;四翼殘缺卻依舊蘊含著湮滅風暴的力量,象征著春夏秋冬——四時流轉的偉力。一個巨大的、彷彿能吞噬星空的口器幻影若隱若現。

“混沌之軀……**定鼎,四時掌滅……更有著吞噬萬物的天賦神通!”奧陌陌帶著一種近乎詠歎的語調讚歎道,“祂吞噬玄冥前輩……那便是被魂毒控製的分魂主導的行為。可惜玄冥這老烏龜……咳,玄冥當時不明內情,怨念都歸在了帝江本體上。不過……”奧陌陌忽然話鋒一轉,小眼睛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說起帝江主魂這斷尾求生、金蟬脫殼的壯舉,我由衷地佩服祂的決絕。而更令我敬佩的,則是伏羲聖尊、女媧大神,還有帝俊……他們為了人族氣運,為了這片星空的未來,所做的一係列堪稱‘逆天改命’的龐大謀劃與算計!那份魄力與智慧,貫穿過去與未來,令人神往。”

林安默然良久,胸膛起伏不定,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交織著崇敬、沉重與一種宿命的糾葛感湧上心頭。他眼神放空,似乎在消化這龐大而悲壯的秘辛,更在思考自己在這盤天地棋局中的位置。他輕輕籲出一口氣,那歎息聲帶著一絲唏噓:“是啊……何其艱難,何其壯烈。”隨後,他陷入了更深的沉思。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如同夢囈,既像在問肩上的奧陌陌,又像在叩問自己的心扉,更像在向著這承載了無數時空切片的神殿低語:

“我踏上硫陽道州之路,最初何其單純……隻為尋找能苟活性命、解除神毒的一線生機。可是……”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神殿冰冷的金屬台麵,“命運給了我更大的‘驚喜’:遇到了你,奧陌陌,來自未知星海的神秘智體;踏入了少典先祖遺留在這片蠻荒道州的金字塔星空之艦;更解救了伏羲聖尊座下核心六弟子之一的玄冥前輩……這還不算完……”他的目光變得深邃,“我得以窺見時間長河的碎片,在時空虛界中遊曆,目睹了過去的壯闊與悲愴……我知道了,我們腳下的地星,它不僅僅是一顆星球,更像是一台精密運轉到極致的‘天體演算計算機’,它的核心邏輯深藏於星辰法則之中;二十八星宿,並非隻是夜空中的光點,它們是拱衛地星宇宙本源的能量天體陣列……宛如一道無形的守護結界……”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被內心的想法震動,聲音帶著一絲疑慮與洞悉:“小奧……我現在越來越清晰地感覺到,我來到這硫陽道州,絕非偶然!魂毒,或許隻是一個誘因,一個將我精準投向此地的‘坐標’。這硫陽道州……究竟埋藏著什麼?”他的目光掃過控製中樞光幕上那變幻莫測、充滿未知的星空導航圖,“這裡有你的來曆之謎;有帝俊大神的血脈子嗣在延續;有黃帝一脈的遺澤在傳承;九州重器之鼎的線索可能散落於此;甚至……月星三魂之一,也有可能流落至此……”

林安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帶著一種直麵命運的覺悟:“冥冥之中,我感覺到一股……或者說,一張無形的巨網。我似乎正被某種意誌、或是某種早已規劃好的宏偉藍圖……牽引著,引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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