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失重感讓我頭皮發麻，傅宇舟的嘶吼被吹散在風裡。
聽的不真切。
落地的瞬間，我全身的骨骼炸開般疼痛，耳朵像被塞了棉花。
傅宇舟瘋跑下來緊緊抱著我，眼淚大顆滴落在我臉上。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尾猩紅：
“阿雪，你怎麼這麼傻，都怪我。”
“我不該背叛你，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隻要你好好活著，千萬彆有事，求你了。”
我聽著傅宇舟的懺悔，隻覺得厭煩透頂。
在這裡裝深情，讓我死也死不安寧。
醫護人員把我從他懷裡奪出來送往急救室。
幸好我墜樓時被樹杈擋了一下，冇死成。
昏迷時傅宇舟寸步不離守著我。
第二天我醒來，他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
“阿雪，你終於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他小心檢查著我的身體，彷彿我是稀世珍寶。
又跑出去大喊：“醫生護士！病人醒了。”
救我的醫生檢查後叮囑：
“好在這次隻傷了腿，下次不許再衝動了。”
“傅總擔心的兩天冇閤眼了，隻要你們夫妻同心，這世上就冇有過不去的坎兒，您說是不是？”
傅宇舟聽了醫生勸我的話，慚愧的低下頭，雙手無措的攥著床位護欄。
我勾唇笑著：“謝謝醫生，我這輩子最大的坎兒已經過去了。”
“以後都是好日子。”
意有所指的話，讓傅宇舟慘白了臉。
等醫生走後，傅宇舟又是端水又是按摩。
我眯著眼打量他，欣賞他臉上的強顏歡笑。
“傅宇舟，給我找個護工吧。”
他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我照顧你不是挺好嗎？”
“護工那有我瞭解你？”
我百無聊賴滑動手機，隨意道：
“可看著你，我噁心。”
“傅總還有懷孕的情人需要照顧，就彆在我這浪費時間了。”
傅宇舟臉上閃過一絲痛苦：
“我和宋之夏是互相利用，我冇想過害你輕生。”
“我已經和她說清楚了，不管她能帶給我什麼，我都隻要你。”
我麵露不耐，傅宇舟卻精準猜到我要說的話。
“我不離婚！我死都不會和你離婚的！”
說完他不等我回覆，逃也似的摔門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低頭聯絡律師：
【我可以單方麵申請離婚嗎？】
律師發來我需要收集的證據，我一一記好。
不知何時我昏睡過去，再醒來是被病房的爭吵聲擾的。
醫生氣急敗壞：“傅總，求您趕緊簽字吧。”
傅宇舟沉默片刻，壓著嗓子問：
“真的冇有其他方法了嗎？”
醫生急急解釋：“夫人剛小產子宮本就脆弱，又被大力撞擊器官粉碎，神仙來了也難救。”
“現下隻有摘除子宮，才能保命。”
我在被子下的手，緊攥著床單顫抖。
原來我不隻腿摔斷了，子宮也要被摘掉。
傅宇舟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手術瞞著她 ，把手術型別更換掉。”
醫生錯愕：“傅總，這不合規矩。”
“手術單是我這個家屬簽字你怕什麼。”
他們邊說邊往外走，病房裡隻剩我自己，和滿室冰冷的寂靜。
心口的疼被悲憤取代，藏在被子的手腳抖的不成樣子。
過了許久，我才抬手把臉頰的淚擦掉。
原來家屬的權利，這樣大啊。
那這個婚，先不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