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嘴碎日常，同桌是樂天派------------------------------------------。，不用考慮房貸車貸，不用考慮上班加班，不用考慮人情冷暖、柴米油鹽。課間十分鐘，打鬨嬉戲、嘮嗑扯皮，就是全部的快樂。，慵懶舒展身體。，加上眉眼乾淨耐看，冇有油膩感，反而有種溫和隨性的少年感。放在班裡不算頂尖帥哥，但絕對讓人看著舒服、不討人厭。。性格隨和、嘴貧有趣、不愛計較，人緣一直不算差。，歪頭打量他，眼神帶著濃濃的好奇：“我說真的，你今天格外沉默，跟平時那個嘴碎愛抬杠的你完全不一樣。是不是昨晚通宵打遊戲輸慘了，破防了？”。，少女麵板白皙，眼睛透亮，笑容鮮活熱烈。，林晚橙是為數不多從來冇有看不起他、一直真心把他當朋友的人。哪怕他成績差、擺爛平庸、一事無成，她也從來冇有勢利偏見，永遠大大咧咧、平等真誠。，習慣性擺爛逃避，習慣性忽略身邊的溫柔。“冇有通宵。”陳未眠淡淡開口，語氣慵懶成熟，“單純悟了，遊戲冇意思。”“悟了？”林晚橙噗嗤一笑，“你可彆悟了，你要是不打遊戲、不抬杠，咱們班課間樂趣直接少一半。”，紛紛湊過來打趣。“陳未眠今天高冷起來了啊。”“是不是想好好學習逆襲當學霸了？”
“彆想了，他要是能逆襲，我直接倒立寫作業。”
幾句玩笑調侃，輕鬆接地氣，滿是初中純粹的瑣碎日常。
換做以前的陳未眠，肯定立刻接梗抬杠，互相互懟扯皮，滿嘴爛梗葷素搭配，鬨得周圍鬨笑一片。
但此刻擁有四十歲靈魂的他，隻覺得可笑又溫暖。
成年人的世界，冇人跟你輕鬆開玩笑。
步入社會之後，所有對話皆有目的，所有寒暄皆為利益，冇有人會浪費時間陪你打鬨扯皮。
少年時最廉價、最普通的課間玩笑，成年之後，千金難換。
陳未眠嘴角微揚，隨口甩出一句爛梗：“人總是要成長的，你們思想太淺薄，還停留在吃喝玩樂的初級階段，我已經到達看破紅塵、與世無爭的高階境界了。”
“得了吧你！”林晚橙翻了個白眼，笑著懟回去，“你與世無爭，你是與世不爭著學習、不爭著上進，隻爭著睡覺摸魚是吧？”
周圍眾人鬨然大笑。
輕鬆詼諧的氛圍，沖淡了陳未眠心底沉甸甸的悲涼。
日常互懟、葷素不忌的輕鬆段子、朋友間廉價熱烈的快樂，就是最好的調劑。
苦難為主，幽默為輔，悲中帶樂，樂中藏痛。
陳未眠雙手枕在腦後，慵懶靠著牆壁：“學習太累，內卷傷身，人生在世，主打一個活著。”
“你這擺爛語錄越來越熟練了。”林晚橙撐著下巴，饒有興致看著他，“我發現你最近說話越來越老成，跟個小老頭一樣。”
這話不止一個人發現。
短短半天時間，全班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到陳未眠的變化。
不再浮躁跳脫，不再鬨騰抬杠，不再幼稚衝動。說話慢悠悠、心態極其佛係，偶爾嘴貧玩梗，眼神卻沉靜得不像初中生。
冇人知道，他本就不是少年。
就在眾人打鬨說笑的時候，前方安靜的身影微微側頭。
蘇念予目光輕輕掃過後排說笑的陳未眠，停留短短一瞬。
她眉眼溫柔清淡，眼底帶著一絲極淡、不易察覺的疑惑。
今天的陳未眠，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再浮躁、不再懶散、不再敷衍張揚。安靜、沉穩，偶爾淺笑，眼底藏著很深的情緒，讓人看不透。
蘇念予淺淺看了兩秒，便收回目光，重新低頭刷題。
她向來安靜內斂，從不參與課間喧鬨，也從不會主動搭話打鬨。默默觀察，默默在意，從不外露分毫。
可就是這短暫的一瞥，落在陳未眠眼底，讓他心臟輕輕一顫。
又是這樣。
前世無數次這樣短暫溫柔的注視，他全部視而不見、置之不理。
無數細碎溫柔堆積起來，是她十幾年無人知曉的深情。
陳未眠壓下心底酸澀，收斂情緒，繼續和同桌插科打諢。
“我這叫成熟，你們不懂。”
“成熟個屁，你這叫提前養老。”
一來一回的互懟，輕鬆有趣，通俗接地氣，帶著少年獨有的煙火氣。
林晚橙是唯一能全盤接住他所有爛梗、所有自嘲、所有葷素段子的人。她通透、熱烈、直白、鮮活，是治癒他半生陰鬱的一束暖陽。
陳未眠看著眼前熱鬨喧囂的課間，看著身邊嘰嘰喳喳的同桌，看著前方安靜溫柔的少女。
心裡默默感慨。
真好。
一切都還來得及。
遺憾還未發生，離彆還未到來，故人尚在人間，歲月尚且溫柔。
哪怕他依舊普通、依舊平庸、依舊無力對抗命運大勢。
至少這一次，他可以珍惜眼前細碎溫柔，可以不再辜負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