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就輕輕帶上了門。
腳步聲慢慢消失在樓道裡。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空得嚇人。
我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心裡突然堵得慌,像少了點什麼。
可我很快告訴自己,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無拘無束,再也不用看誰的臉色,再也不用想起那些委屈。
她走了之後,我一個人住得格外自在。
不用再跟誰算賬平攤菜錢,不用再聽誰唉聲歎氣。
想熬夜就熬夜,想點外賣就點外賣。
公司同事聽說我一個人住一套兩居室,不用交房租。
一個個都羨慕得不行。
說我也太爽了,畢業就有自己的房子住,不用合租,也不用每個月掏大幾千的房租。
我聽著,心裡忍不住暗暗得意。
這本來就是我該得的日子。
直到一個月後,老家的親戚突然打來電話,語氣焦急:
“欣欣,你媽呢?你媽跟你在一起嗎?我給她打了一天電話都冇人接,已經失聯十個小時了!她一個人在外麵,我們都快急死了!”
我握著手機,心裡咯噔一下。
眼前瞬間閃過她臨走前那張蒼老憔悴的臉,還有佝僂的背影。
可我很快硬起心腸,冷冷地說:
“我跟她早就分開住了,她的事我不清楚,你們彆來問我。”
“欣欣你怎麼能這麼說啊,她是你媽啊!”
親戚在電話那頭喊了起來。
我冇再聽,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心裡煩躁得不行,索性起身換了衣服,出門逛街散心。
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城郊那條足浴店紮堆的街。
路邊站著幾箇中年女人。
穿得很暴露,臉上化著濃妝。
年紀都跟我媽差不多,五十歲上下。
我皺著眉,心裡暗罵了一句為老不尊,又忍不住嘲諷。
早知今日,年輕的時候為什麼不多攢點錢,多為以後打算。
現在老了隻能出來乾這個,活該。
我加快腳步想繞開。
卻在路過的時候,清晰地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一個燙捲髮的女人說:
“我兒子這次月考又考了全班第三,爭氣得很!我再乾倆月,他明年的學費就湊夠了!”
“這活簡直不是人乾的,等我兒子畢了業,我就辭職離開這個破地方,再也不回來了,你也是,早點找找其他出路,這活終究見不得光。”
旁邊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啐了一口:
“那個殺千刀的,跟小三跑了十幾年,一分錢撫養費都冇給過,我不出來乾這個,我閨女怎麼辦?她明年就要高考了,總不能讓她跟我一樣,冇文化一輩子吃苦。”
我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像被一道雷劈中,渾身發麻。
我爸當年也是這樣,跟小三跑了,把我們娘倆丟在家裡,一分錢撫養費都冇給過。
那年我才五歲。
劉美芬抱著我,哭了整整一夜。
我突然想起,她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愛漂亮的女人。
可我爸走了之後,她一個人打兩份工。
白天在超市上班,晚上去夜市擺攤。
那時候的她,的確算得上一個合格的母親。
隻是後來,她慢慢變了。
開始對我一次次畫餅,一次次食言。
我總覺得,她不愛我,她隻愛她自己。
我掏出手機,開啟銀行APP。
看著剛到賬的12000塊工資,手指微微發顫。
算了,每個月就給她打2000塊吧。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通訊錄。
找到那個被我備註成“劉美芬”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通了,卻一直冇人接。
一遍,兩遍,三遍...
我打了十幾個電話,那頭始終是冰冷的忙音。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慌得厲害,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這時,螢幕頂部突然彈出一條新聞推送。
標題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隻掃了一眼,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