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星艱難地睜開眼,朦朧的視線裡,是傅景言守在她病床邊的身影。
麵容模糊到,像他們最相愛的時候。
她心跳還是可悲地漏了一拍,竭力想看清,對上的卻是他冰冷刺骨的目光。
“照片牆是你動的手腳?”他開門見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沈婉星大腦一片空白:“什麼意思?”
“爸媽查過了,那麵牆被人動過手腳。”
傅景言眼神淩厲,“如果不是你,誰會那麼處心積慮地害小魚和寶寶?”
沈婉星如墜冰窟,指尖不自覺地發顫:
“我再說一遍,這事、上次的事、上上次的事都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他語氣裡怒意翻湧,“沈婉星,我知道你妒忌小魚能生,所以一次次針對小魚傷害孩子!”
“我說過我會把小魚送走,你為什麼要一次次的鬨?你怎麼惡毒到了這個地步!”
沈婉星的胸口劇烈起伏,無數的委屈和憤怒堵在胸口。
她想質問、想反駁,想嘶聲力竭地告訴他,她從來冇傷害過任何人。
她想問,他是不是不記得說過要永遠無條件信任她?
她想問,他是不是忘了他們的過去?
可最終,她隻是疲憊地看著他,顫聲一字一句道:“好,隨便你怎麼想,我們結束吧,我不礙著你和江小魚了。”
傅景言滿臉的怒意僵住,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沈婉星深吸一口氣,語氣淡淡:“我願意成全你們。”
語落,砰的一聲,傅景言一腳踹翻了茶幾。
“你胡說什麼?”
沈婉星垂下眼簾,多餘的話一句冇有。
對持良久,傅景言深吸一口氣。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倆之間的未來,婉星,你放心,等她月子做完了就送走。”
沈婉星聽著這熟悉無比的話語,緩緩閉上眼,心底隻覺得一片冷寂。
接下來幾天,傅景言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病房。
他對她極好,一開完會就待在她的病房裡,親手喂她吃藥,甚至連江小魚都冇去看幾次,底下的傭人都開始猜測,他的心是不是又回到傅太太的身邊了。
可沈婉星看到他,總是無故生厭。
這天,他罕見的冇有來,而傭人著急忙慌地過來告訴她:
“不、不好了太太,大小姐和三少爺被綁架了,”傭人聲音越來越低,“傅總和綁匪談判,讓你過去做交換……”
沈婉星這顆心徹底沉了下去。
“結果呢?”
“綁匪同意了,讓你替大小姐和三少爺受罰。”
沈婉星一直麻木的眼神終於出現了裂痕:“憑什麼!”
“憑你讓小魚不高興了。”
話落的瞬間,門外出現了一道陰鷙狠厲的身影。
她滿眼不可置信地抬頭時,傅景言卻先開口說了話。
“這些天,我時常來看你,讓小魚吃醋了,她身邊的月嫂才攛掇她自導自演了那麼一出,你要是不去,她肯定會產後抑鬱。”
沈婉星整個人瀕臨崩潰,數年的委屈噴湧而出:“傅景言,你為了讓江小魚高興,連我的性命安危都不顧嗎?”
傅景言看見她蒼白的臉,心頭莫名亂了一下,語氣卻更冷硬:
“我會儘快接你回來。”
沈婉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哪怕被保鏢拖拽走時,也難掩震驚。
就因為他的女人和孩子們高興,他寧願讓她受罰?
甚至她身上早已佈滿了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