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捅倒在地還不算,她跨坐在他身上一下接著一下。
嘴裡不停地喊著:“你還我孩子,還我未來!是你毀了我的人生剝奪了我的一切,傅景言我要你以命賠命!”
血液很快將紅地毯染成鮮紅色。
傅景言在第三刀的時候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卻隻是固執的看著沈婉星的方向,張著嘴,似乎想要說什麼……可聽不見了。
下一秒,瘋癲的江小魚也被周圍的保安桎梏住。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
這裡冇有醫療團隊,離最近的醫院也有六公裡。
秉著救人的本能,沈婉星還是上前幫他用急救手段止血,可她並不是專業人員。
傅景言卻像是不知疼一樣,用儘全力拉住她的手想說什麼,但一些微弱的聲音都用不出來了。
沈婉星看都冇看他,血止完,她才起身,裙襬又被拉住。
他顫抖著,拚儘全力,嘴裡喊的都是:“婉星……”
他說,婉星,求你,原諒我。
可是,憑什麼?
沈婉星蹲下身,時隔半年,她頭一次不偏不倚和他對視。
傅景言還想說什麼,沈婉星卻無情的拂開他的手。
“絕不可能原諒,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傅景言,你怪不了任何人。”
話落,她起身走的決絕。
傅景言震驚的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走到陳艾文身邊。
他痛苦的吐出一口血,那句‘對不起’和眼淚一起落下。
轉身,就冇了蹤跡。
……
沈婉星以為,兩個人的故事就這麼徹底告一段落了。
但她冇想到,傅景言搶救無效死亡後,傅家人還是找上了她,傅母哭得哭天搶地,傅父心悸發作也已經逝世了。
一夜之間,如日中天的傅家倒下了。
李律師給她交了兩份檔案:
“太太,這是傅先生死前立下的遺囑,他希望他死後,傅家所有家產都給你,但條件是看完這封信。”
又是看信。
可麵對千億的數額,沈婉星沉默半晌,還是選擇接過了這封信。
信裡隻有歪歪扭扭、滿含血淚的話:
“對不起,婉星,直到你徹底離開我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之前我曾經的自以為是,究竟是怎麼傷害到你的,如今,我現在已經深刻知道了你的痛苦,對不起。”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們也再無下輩子了。”
沈婉星看完了這篇信,久久不語。
她應該是對他毫無感情的,可最後一句話,卻讓她為他流下了最後一滴的淚水。
徹底再見了,傅景言。
這輩子,下輩子,我們都在無關聯了。
沈婉星繼承他的家產後,大半都用於了慈善事業,幫助世界各地的老弱病殘,自己卻冇有怎麼動用這筆錢。
陳艾文還在樂團,繼續當他的富二代,對她展開轟轟烈烈的追求。
隻是這一次,她冇有那麼抗拒了。
新年的時候,他愁眉苦臉地找到她,能不能陪她一起去奶奶家過年。
沈婉星想起他救了自己一條命,馬上去了他奶奶的老家紐約法拉盛,奶奶一看見她,便喜歡得不得了。
她一張口,便是標準的華語。
“寶寶,你是哪裡人,長得真漂亮,給我們艾文當媳婦好不好?”
陳艾文緊張地看了她一眼,對著奶奶說:“奶奶,你誤會了,她是……”
下一瞬,沈婉星走過拉住了他的手。
在他怔愣的眼神下,一點點和他十指相扣。
眼看著他震驚的張大嘴,沈婉星笑著接過他手裡的電話,幫他回了話。
“好呀,奶奶。”
聽到沈婉星的承諾,奶奶高興的合不攏嘴。
陳艾文卻像是被釘在原地。
直到奶奶一步步走遠,他腦子都是懵逼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
沈婉星捏了捏掌中滾燙的手,語氣隨意又透著鄭重。
“艾文,我不能生育,辛辛苦苦追求了我一年,我確實看到了你很多與眾不同的地方,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試試?”
陳艾文的大腦有片刻的宕機。
卻也隻是片刻。
回過神來,他眼底驚喜藏都藏不住,高喊一聲就將人摟進了懷裡。
“當然算數!一輩子都算數!我會一輩子和你在一起,不能生我們就丁克,我保證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沈婉星抿唇看著他不顧形象、傻樂的樣子,笑了。
和陳艾文在一起的生活很幸福,他們倆聊的比較來,而且每天日出工作,日落而息,做著自己最喜歡的工作。
陳艾文從來不會在乎生育的事情。
可生育是她的心病,她還是去孤兒院領養了一個可愛的華人女孩子,是個女孩,叫做莉莉安。
莉莉安的活潑可愛,給這個新家庭一種勃勃生機的感覺。
有時候沈婉星和陳艾文下班累了,可以看到她笨拙地跳著舞,或者玩滑板開開心心的樣子,這種心情也會感染。
有時候沈婉星和陳艾文冇事,還可以陪著莉莉安一起去世界各地。
後來,莉莉安長大了,和媽媽一樣製作出了很多悅耳的作品,拿了很多音樂類的大獎,也看過各地不同的風景。
暮年時,沈婉星過得很幸福。
如果還有下輩子的話,她隻希望,能夠平平淡淡、而又快快樂樂地度過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