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海茲的語聲,那原本綠色的光環驟然變成了猩紅之色,“嘭”的一聲擊中樹乾,竟是連枝葉都沒有晃動一下。
眾人一愣,顯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隨即皆是哈哈大笑,譏諷海茲這柔弱的一擊。
此時隻有段飛羽感到了不安,甚至是一絲恐懼,他隱隱覺得,這無力的一擊之後,纔是自己真正要麵對的疾風暴雨。
果然,眾人臉上的笑容稍縱即逝,隻見那猩紅光環攻擊的方向,不知何時,竟已反轉了過來,彷彿被海茲的雙掌吸引,從那怪樹的方向,源源不斷地返回到了他的手中。
而不多時,那怪樹粗大的樹乾,竟如同被抽吸乾了一般,漸漸萎縮,最後隻剩了一根枯槁的細木。
然而這抽吸之力似乎並未完結,那怪樹是由段飛羽從異界召喚,其靈根連線著段飛羽的丹田靈氣。
此時海茲的技能正是抽取敵人靈力為目的,雖不能為己所用,但用自身少許靈氣,換取對方幾乎一倍於己的功力,自然是穩賺不賠,多多益善的買賣。
而此時段飛羽雖早已察覺異樣,卻依然控製不了靈力向外不斷傾泄,即便自己竭力遏製丹田之力,卻仍如脫韁野馬,一去不返!
他本性淡泊如水,遇事從來不動聲色,此刻感受到滿身靈力如春雪消融般離體而去,心中不禁也有了一些慌亂之情。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終於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無助了吧?”
海茲滿臉獰笑,五官都已扭曲在一起,不住嘲諷道:
“像你這般尊顯的身份,本該前擁後呼,萬人景仰,卻選擇與這些肮臟低劣的人混跡在一起,真是可惜了你一身高貴的血統……”
段飛羽生怕他將自己底細說出,不等他講完,劍眉倒豎,怒斥道:
“閉嘴!膽敢再說一句,我扒了你的皮!”
海茲桀桀怪笑,道:
“片刻前,我被你的快刀所製,你說這話或許我還忌憚一二,可如今,你被我以吸靈術反控,再說這樣的話,不覺得愚蠢又可笑嗎?”
口中挑釁不斷,手底下卻當真使了全力,他心中並不踏實,希望能夠速戰速決,此時雖已將場麵牢牢控住,但不免仍是有些惴惴不安。
一來自己使用“吸靈術”本身就需消耗一定靈力,且吸取的敵方靈力也不可化為自身所有;
二來不久前與水琳琅的比拚中也曾浪費了不少靈力;
關鍵的第三點是,他並不知曉段飛羽的上限究竟如何,在他的靈力被吸光之前,自己是否能支撐的住,目前來說還是一個疑問。
而段飛羽自恃一身功法神奇,此時卻被對方一招製約,心裡也是鬱悶無比,隻是事到如今,也隻能發力硬撐,看敵我二人,誰先力竭不支了。
如此一來,這五人分為兩堆,分而戰之,均是形成了比拚靈力高低的形勢。
羅百戰與方景玉雙戰碧麗絲,畢竟是八部魔將中頂尖的兩人,局勢已經略占上風,而段飛羽跟海茲的拚爭,由於靈力被控,技能無處施展,倒是顯得稍微被動吃力一些。
這五人都是功力深遠之人,一時竟是難以分出高低上下,而這番爭鬥雖無刀劍相加,道法攻防,卻仍令得一旁觀戰的陳劍聲等幾人心驚膽寒,冷汗直流。
如此過了許久,海茲終於開始感覺有些後繼乏力,心裡罵道:這狗日的雜種,先前確是低估了他,老子都快撐不住了,他竟然還能麵不改色,如此下去怕是要翻船!
海茲心虛,那段飛羽卻也好不到哪裡去,一身靈力十層中已去了九層半,此時猶如大海扁舟,風雨飄搖,隨時都有力竭而潰的危險。
然而這二人雖靈力相當,海茲卻勝在能以較少的技能消耗,化去敵方大量的靈力,終於在最後時刻搶得先機,將段飛羽全身靈力化為烏有,而自己則尚有少許存餘,保留了繼續戰鬥的能力。
段飛羽靈力全無,發動不了任何技能,但他生性堅韌,此種情形下,即便無法使用法術,也能以一身快刀刀法與對手抗衡,直至分出勝負,決出生死!
他目光冷峻,長刀在手,縱身向前一躍而起,長刀寒光閃動,帶著無限殺氣斬向海茲。
海茲燊然一笑,將手隨意一抬,一串碧綠光環向前打出,段飛羽身在空中,躲避不及,被正正擊中前胸,當即跌落地麵,手按傷處,表情亦有痛楚之色。
徹底擊敗段飛羽,海茲看來心情不錯,正想上得前去,順手便結果了他的性命,忽然腦中一個念頭閃過,剛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去,口中咒罵道:
“他孃的,要是就這麼殺了你,也不知會有多少難纏的家夥跟我糾葛,算你走運,快給老子滾!”
段飛羽還未答話,隻聽那邊碧麗絲已不住催促道:
“廢話少說,快些過來幫忙!”
海茲顯是對這女魔頭有著幾分忌憚,不等她說完,立刻應道:
“好,馬上來!”
當下也不再管顧段飛羽死活,一個縱身來到碧麗絲身旁,果然是什麼廢話也不說,雙手一伸,便又故技重演,開始吸取對麵二魔將的靈力。
羅百戰與方景玉二人同碧麗絲交戰,原本雙方正是勢均力敵之時,卻不料突然橫生變故。
二人始料不及之際,也來不及收回靈力躲避,同時中招,隻覺身體內靈力源源外流,並且越是運功相抗,越是收斂不住,二人心中皆是大驚,慌忙收力製控,卻已是不及。
高手過招,瞬息千裡,二魔將靈力一泄,碧麗絲頓感壓力大減,她心中大喜,立即將全身功力彙於雙掌,排山倒海般朝對麵二人攻去。
二人丹田虛弱,難以對抗這如潮攻勢,“哼”“哼”兩聲痛呼之後,同時向後飛了出去,蜷縮在地,一時竟難以站起。
而與此同時,海茲也耗儘了他最後一絲靈力,一屁股坐在地上,邊喘邊轉頭道:“我的任務完成,接下來靠你了!”
此時碧麗絲也是暗呼僥幸,自己一人獨戰二將,極為吃力,若是時間一長,必當落敗,幸好有海茲橫插一杠,收了對方二人的靈力,自己才能反客為主,終獲勝局!
如今自己雖也算是強弩之末,但畢竟對方均已負傷,應該無力再行抵抗,人為魚肉,我為刀俎,不如快刀亂麻,免生後患。
想到此,碧麗絲嬌柔一笑,緩步走到眾人身前,道:
“你們雖然人多,但已無能戰之士,與其如狗一般舔活於世,不如由我親自送你們上路,用你們的鮮血祭奠魔界的天尊,倒也算是死得其所……”
林奕風怒道:“呸,大丈夫死則死耳,有何惜哉,隻是用這等下三濫的招法獲勝,實在讓人極為不齒!”
“嗬嗬嗬嗬……”碧麗絲大笑,道:
“既然是打架,自然是以輸贏作為唯一目的,你們這麼多人打不過我們兩個,還好意思在這裡裝英雄,真是笑死人!”
林奕風還要還嘴,卻聽身旁一個暗啞的聲音傳來,顯然是受了些內傷,道:
“你以為,你贏了嗎?”
碧麗絲一愕,轉過頭去,隻見羅百戰痛楚的麵色中擠出一點笑意,接著道:
“你千算萬算,卻仍算漏了一件事,而這一件事,卻可以隨時要了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