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光與冰焰的對抗已到了最終的時刻,勝負的結果倒向哪一側也即將見出分曉。
林奕風終於感受到了自己實力的儘頭,他青筋繃凸,丹田空虛,若是再撐下去,恐怕會血脈爆裂而死!
“放棄吧,弟弟,”水琳琅作出一副憐憫之色,道:“你這個樣子,讓我很是不忍心呢!”
“哈哈,”林奕風雖然表情痛楚,卻依然擠出了一絲頑劣的笑容,“其實,你也快到極限了吧?”
“是麼?”水琳琅悠然一笑,眼神瞥向魔光的儘頭,道:
“我的日月魔光已攻到了你的家門口,現在我倒是很想知道,那三隻小奶狗究竟還能撐多久?”
林奕風知她所言非虛,自己此時的靈力儲備已不足十之一二,隨時都有消耗殆儘的危險。
難道……真的到此為止了?
不,絕不!
陳師兄,薛姑娘,徐大哥,此時,你們一定也在拚死戰鬥吧?
血可以流儘,命可以不要,但這場戰鬥,我必須要贏!
拚了吧!是勝是敗,是死是活,便在此一舉了!
想到此,他不再顧忌,深深吸了一口氣,屏住呼吸,調動全身剩餘的所有靈力,聚於三隻冰雪蒼狼之身,口中嘶吼道:
“給我衝——!!”
瞬間,冰狼口中噴射出的藍色光焰變得異常閃亮。
水琳琅隻覺一股寒意冰涼衝霄而來,對方技能的壓迫力陡然增強了一倍有餘,甚至連自己的日月魔光也被強勢逼退了數尺之多,若不是自己從未小看於他,險險便有翻船的可能!
饒是如此,她的身子也被這巨大的衝擊震得晃了幾晃,她勉力自控,總算穩住了身形,心中大駭,忖道:
這小子,怎的還能有如此驚人的爆發力?!
當下不敢托大,轉攻為守,將日月魔光的範圍後撤了數尺,而她此時靈力的輸出,卻綿綿如銅牆鐵壁一般,林奕風的攻勢再猛,卻也穿不透這強韌的防守。
隻是這波強勢的攻擊已是林奕風傾儘所有的最後一點星火,隻片刻的工夫,其勢已衰,
他整個身子也有些站立不穩,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力竭倒地的一刻。
“看你還能撐多久!”水琳琅嘴角掛著難以言喻的笑容,似乎已是勝券在握,而不覺間,那手上傾吐的勁力竟也是收斂了幾分。
“嘿,嘿嘿,”林奕風已力倦神疲,拚著最後的力氣道:
“用不著手下留情,你儘管殺了我,也儘管召喚魔軍進駐中原,但是,你今天的所為,必將自取其禍,反噬其身,你終於還是會死在魔族刀下!”
說完,便再也支援不住,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然後整個身子向前一傾,撲倒在地麵之上。
“嗬嗬嗬嗬嗬……”水琳琅掩嘴笑了起來,道:
“都是快死的人了,還不忘咒姐姐幾句啊?”
“放心,姐姐不會殺你,看你這個樣子,想來也捱不到去麒麟殿搗亂了,聽姐姐的話,你已儘力了,休息一下,這便回去吧!”
說著,走到他身前,蹲下身子,幫他整了整略顯淩亂的發髻,然後站起身,一抖身後隨風飄擺的披風,挺直身子,向白虎壇內走了回去。
風,拂過她的臉頰,吹動那齊腰的秀發,她理了理鬢邊有些散亂的發絲,心中竟有些失落之感,可是,這異樣的感覺究竟從何而來,卻連她自己也說不清。
她隻是想,再回頭看一下身後伏身地麵的那個少年。
“嗯?”她突然停住腳步,眼神向後瞟了一下,卻並未看到任何異樣,但是,明明是有哪裡不對……究竟是哪裡不對?
“不好!”
她眼中精光大作,驟然轉身,霎時,便覺一股淩厲的殺氣已衝至麵前!
“什麼人!”
水琳琅身隨意動,憑借超強的反應和極快的手法,未及對方來路,日月魔光已張手而出,而與此同時,一道綠色妖異的光芒,也向她疾射過來。
黃綠兩道光芒空中相撞,迸發出極為刺目的強光,水琳琅感到從未有過的壓迫感侵襲而來。
此時她也同樣丹田空虛,原本的靈力十成中僅剩了三四成,如何能抵擋這如同滔滔波浪般洶湧襲來的黑暗靈力,隻堅持了片刻,便被那澎湃的勁力擊得倒飛了出去。
“蓬——”她重重摔在地麵,身子向後滑移了三四丈遠,胸口氣血翻騰,一口鮮血將將忍了回去。
水琳琅呻吟了一聲,表情痛楚的支起身子,勉強站了起來,卻發現,身前已站了一個身材矮小,麵板發紫的奇怪人物。
“你究竟是什麼人?”水琳琅低垂著頭,眼神卻是十分淩厲,直視著那奇怪之人。
“我?你?”那紫皮人撓了撓頭,道:“我是海茲啊。”
水琳琅聽了這個奇怪的名字,忽然心中一動,道:
“你叫海茲?你從哪裡來?”
海茲啊了一聲,道:
“魔界特攻隊!”
“什麼魔界特攻隊,你在說什麼啊?”
聲音來自旁邊的地麵,二人轉頭看去,原來是林奕風已不知何時從地上爬了起來,正喘著粗氣,冷眼觀望著那紫皮人。
海茲愣了一下,忽然嘎嘎笑了起來,極難聽的聲音說道:
“小子,你還活著啊,真是頑強啊!”
水琳琅一見,心中卻是一陣莫名的歡喜,暗暗道:
看來你沒事,那就好,那就好!
海茲繼續道:
“魔界特攻隊,你不懂嗎?就是來自魔界的特彆行動小組,這麼說你總明白了吧?”
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林奕風更是聽得雲裡霧裡,不知所雲,剛想再問,隻聽水琳琅插話道:
“魔界特攻隊,是西方世界的用詞習慣,六百年前西方魔國派至中土大地的先遣部隊,共有五人,隻是……”
她臉上顯出了迷惑的神情,接著道:
“你們不是在當年的禦魔大戰中,被李妙文封印進乾坤之門了嗎?”
海茲桀桀怪笑,把手一揮,正想回答,卻被林奕風將話搶了過去。
“等一下,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水琳琅,你又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水琳琅不可理解地向他望了一眼,道: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我在魔國修行了二十年,又怎會不知此事?”
林奕風“哦”了一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水琳琅又道:“海茲,快告訴我,你是如何從乾坤之門逃脫而出的?”
海茲輕嗤一聲,不屑道:
“管好自己吧,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我也沒有必要告訴你!”
水琳琅被他反嗆,不怒反笑,道:
“那好,我不問,但不知閣下來此地又是作甚呢?這個總是能說的吧?”
“咳咳咳,”海茲一陣乾笑,將手指豎在嘴邊,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道:
“我來辦兩件事,辦完就走!”
水琳琅好奇心起,問道:
“卻不知是哪兩件事?”
海茲正了正神色,道:
“長話短說,第一件事,是取魔珠,接應魔國大軍入主中原,至於這第二件事嘛……”
他拖長了聲音,眯著眼端詳了一番對麵的女子,道:
“很久沒殺人了,手癢得很,我想殺光這裡所有的人,你看怎麼樣?”
水琳琅以為自己聽錯了,追問道:
“殺光這裡所有的人?你確定是所有人?”
海茲昂頭撇嘴,一副趾高氣揚的神情道:
“不錯,你沒聽錯,是所有人,自然也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