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幾下閃避看似隨意,其實是迂迴著慢慢向徐泰靠近。
隻因徐泰的雷係法術發動時間較長,技能施放速度較慢,而陳劍聲身法飄逸,步伐靈動,所以沒費什麼大力氣,便已靠近了徐泰站立的區域。
一旦近身,天雷訣就失去了原有的攻擊威力,因為畢竟這個法術攻擊範圍較大,如果敵人就在身旁,則可能因此誤傷了自己,以至於最終以兩敗俱傷收場,這卻是施法者自己也不願看到的結果。
二人已十分貼近,徐泰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無法繼續以天雷訣攻擊對手,作勢想退後拉開距離。
卻不料陳劍聲早已全力一躍,揉身而上,同時手中雙戟織起火光一片,口中低喝一聲,“火龍訣”應聲而出,撲奔徐泰身軀。
徐泰隻覺一股灼熱之息撲麵而來,他想也不想,雙手虎口勾夾,將大斧橫亙胸前,掌心向外,聚集周身真氣,結出一麵厚重的圓盾,將火龍拒於身外。
陳劍聲笑道:“徐大哥,比真力,你可真不是我的對手!”
當下默唸玄訣,真力源源不斷,催動火龍強攻徐泰。
這風雷盾跟陳劍聲的火龍盾相仿,其實都並非是真正的禦盾,隻是通過氣流的極速旋轉,形成堅韌風牆,阻擋對手的各種攻擊,一旦對手真力強過自身,盾體則會慢慢溶耗,直至完全消散。
而陳劍聲得了雷印天和長庚子的近兩百年真力,再加上豐富的戰鬥經驗,此時世上除了鬼怪神魔、八部魔將外,已是無人能敵。
那徐泰縱有裂魂戰斧傍身,大幅增加了攻擊力,但他一身本事皆以外家功夫為主,本身真力卻也隻能撐得一時,長而久之,終是難以為繼,漸漸露了敗相出來。
陳劍聲見徐泰麵色凝重,知他已是強弩之末,心中暗暗高興,將法訣一收,火龍消散。
徐泰立即感到如釋重負,剛想收起風雷盾,卻聽陳劍聲喊道:
“炎龍-天翔!”
一條巨大火龍怒目齜牙,上下翻飛,向他迎麵撲去。
徐泰見這火龍身形龐大,且動作靈敏,遠非剛才那兩條小火龍可比,心中便知不好,趕緊彙集周身殘餘真力,將風雷盾範圍又擴大了幾分,以抵禦那大火龍的攻擊。
“昂——”大火龍一聲長吟,盤旋而動,轟然撞擊在風雷盾上,風煙塵起,巨響震耳。
徐泰奮力抵禦,卻終究不堪這排山倒海之力的衝擊,整個身子被得震向後飛起,遠遠摔落在隋軍陣中。
陳劍聲一擊製勝,心中卻是懊悔至極,畢竟朋友一場,本不該發動“炎龍天翔”這樣的霸道技能,也不知徐泰現時傷得如何,若是因此而傷重難治,自己此生可就難以釋懷了。
“徐將軍!徐將軍!”
徐泰摔落陣中,隋軍士卒紛紛圍攏過來,拉扯呼喊,隻見他雙目緊閉,一動不動,而手中卻仍是緊緊握著那柄天罡戰斧。
“都閃開!”徐泰口中突然吐出這幾個字,緊接著,雙眼驀地睜大,嘴角微翹,臉上似乎露出了一絲笑容,深深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低聲道:
“好厲害!不過,現在我知道你的真正實力了!”
他盔甲碎爛,衣衫儘破,掙紮著站起身來,行動明顯有些遲滯,口中大口喘著氣,斷斷續續說道:
“還有……什麼本事……儘管……使來……”
陳劍聲見他如此勇猛,也不禁暗暗佩服,道:
“徐大哥,彆打了,讓開道路,放我們過去,你是阻擋不了我們的!”
“是嗎?”徐泰不屑一笑,道:“那麼,就讓你看看我的本事吧!”
陳劍聲一愕,徐泰的所有技能自己都曾見過,為何他忽然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是分彆多日,他又習得了什麼新法術不成?
這邊徐泰雙眼圓睜,目透精光,將手中大斧在身前旋了一個圓的軌跡,空中立刻出現了一個直立的圓形法陣,緩緩轉動。
陣中畫滿各種奇異圖案,法陣中心有一個杯口大小的圓形小孔,其中似乎暗流湧動,偶爾還閃耀著日月光芒。
“這是……”陳劍聲從未見過這般法術,不由大吃一驚,心道:
徐大哥哪裡得的奇遇,也不知這是何等陣法,威力幾何,我可需得小心纔是!
正此時,隻見法陣中那圓形小孔內突然有若隱若現的藍色光焰吞吐,漸凝漸厚,瞬間藍芒大盛,徐泰喝一聲:
“天罡斧法第一綱——破!”
法陣中藍芒彙成圓彈狀,拖著長長殘影,從孔中噴然而出,在陳劍聲茫然的眼神中,向他激射過去。
“什麼!”陳劍聲從未見過這般陣法,更不知這陣法發動起來是如何的變化,隻見到藍光一閃,攻擊已然開始。
他情急之下,想也不想,火龍盾應激而生,隻聽得砰然聲響,眨眼過後,陳劍聲已被遠遠擊出,在地上翻滾了幾下,掙紮著半跪在地上,手捂胸口,表情十分痛楚。
“陳大哥!”薛沐晴失聲驚呼,快步跑到陳劍聲身邊,急道:
“你怎麼樣?受傷了嗎?”
陳劍聲搖搖頭,苦笑道:
“不知是什麼技法,我的火龍盾竟然不起作用,直接被穿透了。”
再看徐泰這邊,當他發出這天罡斧法第一綱的招法後,也已是強弩之末,他將戰斧杵在地上,雙手攀持,自知不能繼續堅持戰鬥,同樣苦笑著說道:
“陳兄弟,我已到極限,若你還能站起來,我便是輸了,不需我讓路,你們隻管過去便是。”
陳劍聲眼前一亮,道:“此話當真?”
說著以手撐地,“唰”地站了起來,雙手抱拳道:
“如此多謝徐大哥了!”
徐泰一臉不服,道:
“今日敗給你,我無話可說,隻是提醒你,剛才的技能隻是我天罡斧法中的第一綱,待我練成全部招法,再與你決一勝負,那時定要你輸得心服口服!”
轉頭吩咐士卒牽過一匹戰馬,對宇文成都道:
“宇文將軍,對不住了,徐泰無能,隻能到此為止了。”
宇文成都歎了口氣,道:“也不能怪你……”
鎏金鏜高高舉起,喊道:“兒郎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