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到的是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子,臉上一片惶恐,不住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您沒事吧。
我不是故意的,真是對不住。」
一連說了好幾個對不起,最後一句話已經帶著顫音。
沈昭往女子那裡一瞥,正好見到她眼睛一泡淚水,眼尾濕潤潤的。
一個珠光寶氣,穿金戴銀的女子追了出來。
身後還跟著幾個年輕女孩,看衣服料式,明顯不如前頭的那個女子,應該是跟班之類的。
珍寶閣一共有三層,一身華貴的女子正是從三樓下來,噔噔的聲音能夠反應出主人的急促。
女子,也就是珍品閣的嫡小姐,許寶珠。
一副豔麗的長相,滿身金釵都沒能壓住她的容貌,反倒襯得她是神仙妃子。
許寶珠眉毛一挑,雙手環抱,對著撞到沈昭的那個柔弱女子指指點點,
「張柔雲,彆整的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好像誰欺負你一樣。
剛才也是,我還沒說幾句呢,你就身體搖晃,眼眶含淚,好像我對你施行了什麼暴行一樣。
剛才我站在窗戶,看得清清楚楚。
明明是你沒長眼,撞到這位貴客。
卻偏偏哭著道歉,不知情的還以為人家怎麼著你呢?
哼,賤人就是矯情。「
許寶珠跟機關槍一樣,砰砰說完一大段話。
結束還不屑哼了一聲,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不過也正如許寶珠所說。
剛才沈昭她們一行人在這裡,與對麵那個女子,也就是張柔雲對峙時,街上那些百姓還以為是她們仗著人多欺負呢。
靈雲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許寶珠,這人誰啊!
用她來為她們做主嗎?
再說了,她怎麼感覺是許寶珠在欺負人家呢?
雖然對於張柔雲撞到沈昭不滿,但人家都道歉了。
根據她在宮中學到的那些宮鬥經驗,她能分辨出張柔雲的道歉是真心的。
靈雲也不客氣,直接懟道,
」你誰啊?突然出來多管閒事?
我們互不相識,你就幫我們打抱不平,也太善良了吧?「
尾音拖得長長的,意思卻變了個調。
許寶珠狹長的眉眼一挑,怒氣閃過,又強自忍耐了下來。
但她的跟班卻受不了這份氣。
她們什麼身份,隻有彆人對她們點頭弓腰的份上,還輪到這人嚴詞厲色。
跟班林給了許寶珠一個你彆擔心,我幫你出頭的眼神,站出幾步,指著許寶珠得意道,
」土包子,你們不知道她是誰嗎?
她可是我們珍品閣當家人的嫡長女,掌有珍品閣一成分紅。
你們知道珍品閣一成分紅是一個多麼大的天文數字嗎?
寶珠姐願意為了你們說話,就該感恩戴德。
張柔雲這個賤蹄子,竟敢搶我們寶珠姐的男人,活該被罵!
這麼不要臉,你爹孃到底怎麼教你的?
」
一長串罵人的話持續罵了一刻鐘。
一直安靜的張柔雲幾次想要插嘴。
但聲音高不過,氣勢壓不過,隻能默默瞪著對方。
終於找到一個機會,斥責道,
「不要臉的是你們。
景之哥哥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夫,何來搶男人一說。
更何況,在樓上,是你們先堵著我,一張嘴就罵我。
我不能還手還不能躲著嗎,隻是下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這位小姐。
你們再如此辱罵我和我的家人,我就算拚著這條命不要,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最後一句話堅決,麵上帶著硬碰硬的勇氣。
許寶珠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怒氣還沒有惶恐高。
沈昭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包括許寶珠對靈雲的尊敬和害怕,張柔雲的不堪傷心。
看起來這幾人有故事啊!
【瓜瓜,上瓜】
沈昭簡潔明瞭。
憋了好久的瓜瓜一開口就是個王炸。
【宿主,你知道嗎?
張柔雲口中的景之哥哥,是上次我跟你說的,永寧帝流落在外的大兒子。
張雲沛,字景之,雲州的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