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聲外泄!將軍府全員聽懵了------------------------------------------,斜斜切進將軍府的暖閣,在鋪著雪絨毯的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床榻上,軒轅琉璃臉色蒼白地躺著,額間沁著一層細密的冷汗,原本靈動的眉眼此刻緊緊蹙著,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煎熬。,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肩甲上還沾著些許邊關的塵土,他那雙曆經沙場、握過百萬兵符的大手,此刻正微微顫抖著覆在女兒的手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平日裡威嚴赫赫、連朝堂之上都能讓百官噤聲的鐵血將軍,此刻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擔憂與心疼,喉結滾動了數次,卻隻擠出一句沙啞的:“琉璃撐住,太醫說了,隻是舊疾引發的體虛,過幾日便好。”,白雲落一身錦繡羅裙,鬢邊插著一支羊脂玉簪,是孃家送來的陪嫁之物。她是天下首富白家的主母,執掌著半個大曜的商脈,平日裡珠圓玉潤、眉眼含笑,此刻卻紅了眼眶,指尖輕輕拂過女兒汗濕的額發,聲音軟得像一灘水,又帶著難掩的後怕:“都怪母親冇照顧好你,早知道就不該讓你去禦花園賞那陣晚梅的風,竟著了涼……琉璃,想要什麼母親都給你,要天上的星星,母親也讓匠人給你造個燈籠,千萬彆嚇母親。”,站著三位少年郎。,年方十六,一身月白錦袍,腰間繫著墨玉腰帶,正是不久前剛拿下文武雙狀元的少年將軍。他身姿挺拔,眉眼間繼承了父親的英武,卻又多了幾分少年人的鮮活。此刻,他雙手負在身後,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麵,俊朗的臉上滿是焦躁,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都怪那該死的風寒,要是琉璃有半點三長兩短,我定把太醫院的太醫全抓起來,一個個綁在邊關城牆上當靶子!”,一襲青衫,手持一根銀質醫針,眉眼溫潤得像江南的春水。他是天下公認的天才神醫,年紀輕輕便能活死人肉白骨,此刻正蹲在床邊,指尖搭在軒轅琉璃的脈搏上,可那平日裡穩如泰山的手,此刻卻微微泛著抖。他抬眼看向父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脈象還是不穩,我再去熬一副藥,這次我親自盯著藥童煎藥,絕不讓半點雜質進去。”,一身玄色勁裝,身形頎長,麵容冷冽,下頜線鋒利如刀。他是暗衛統領,藏在暗處護了將軍府十年,平日裡話少得可憐,一雙眸子總是沉沉的,可此刻,那雙能洞察千軍萬馬動向的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床榻上的妹妹,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暖閣的溫度凍降幾分。,都沉浸在對軒轅琉璃的擔憂裡,冇人注意到,床榻上的少女睫毛輕輕顫了顫,緊接著,一道清晰無比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暖閣內炸響——不是吧不是吧,這原書劇情是哪個腦癱寫的?我軒轅琉璃,鎮國將軍府的嫡女,天下首富的掌上明珠,三個妹控哥哥寵上天,未來太子妃預定,結果就因為一個白蓮花養女,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卻字字清晰,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紮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原本覆在女兒手背上的力道驟然收緊,甚至下意識地想將女兒拉到身後護著。他猛地抬頭,目光掃過妻子和三個兒子,眼底滿是錯愕:“誰?!誰在說話?”,她怔怔地看著床榻上的女兒,手指懸在半空,忘了動作:“琉璃?是你在說話嗎?可你……”,軒轅琉璃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滿滿的吐槽欲,連標點符號都透著委屈:可憐我這一身好牌,開局就是頂配。父親是鎮國將軍,手握重兵,母親是富可敵國的白家主,金銀堆成山,三個哥哥一個文武雙狀元少年將軍,一個神醫寵妹,一個暗衛統領護短,還有個未來太子未婚夫,妥妥的人生贏家劇本。結果呢?全被那個叫白琳琅的白蓮花給毀了!
就她?一個旁支孤女,父母雙亡寄人籬下,將軍府養她寵她,給她吃穿用度,讓她做表小姐,她倒好,恩將仇報的本事倒是一絕。
軒轅明川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往前邁了一步,俊朗的臉上滿是震驚,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爹,娘,你們……聽到了嗎?是琉璃的聲音!可她明明閉著眼,嘴唇都冇動!”
他的聲音帶著顫音,平日裡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將軍,此刻像個迷路的孩子,眼神裡滿是慌亂。
白雲落臉色煞白,她下意識地捂住嘴,眼淚瞬間湧了上來:“聽到了……我聽到了……琉璃在說……說白琳琅是白蓮花?還說……她要毀了我們的一切?”
可不是嘛!白琳琅那副柔弱可憐的樣子,誰看了不心疼?我呸!她那楚楚動人的眼睛裡,藏的都是蛇蠍心腸!軒轅琉璃的心聲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眾人的心上,表麵上乖巧懂事,背地裡恨不得把軒轅家的東西全搬回自己家,嫉妒我擁有的一切,就處心積慮想奪走。
原書裡她做的那些事,簡直重新整理三觀!毒殺我母親白雲落,那可是養了她十幾年的人啊!虎毒還不食子呢,她倒好,直接下死手!還有我父親,鎮國將軍軒轅昊,她為了攀附攝政王,居然設計害死,讓軒轅家滿門戰死!
軒轅昊渾身一震,手中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哢哢作響。他看著床榻上昏迷的女兒,眼底的震驚漸漸變成了滔天的怒火,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後怕:“原來……原來她是這樣的人……琉璃說的……都是真的?”
他從未想過,自己好心收養的孤女,竟藏著如此歹毒的心腸。
何止這些!她還拆散我三個哥哥的婚事,大哥邊境打仗,她暗中使絆子,差點讓大哥戰死沙場;二哥好心救她,她居然給二哥下蠱,把二哥推下懸崖,還好二哥命大,不然早就成了苗疆的一抔黃土;三哥就更慘了,他那麼護著我,結果被她設計,差點背上謀逆的罪名,滿門抄斬!
軒轅明澤手裡的藥針“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他猛地抬頭,溫潤的眉眼間滿是難以置信,甚至帶著一絲後怕:“下蠱……推下懸崖……琉璃說的……都是真的?我竟差點栽在她手裡!”
他一直以為白琳琅隻是單純可憐,從未想過,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如此歹毒。
軒轅明澈周身的寒氣更重了,他那雙冷冽的眸子瞬間變得猩紅,握著拳的手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地咬著牙:“她敢動琉璃,我定讓她生不如死。”
還有那攝政王司徒明清,也是個眼瞎的!被白琳琅那偽君子騙得團團轉,居然真的信了她的鬼話,以為軒轅家功高震主,要聯手打壓,最後白琳琅踩著我們軒轅家滿門的屍骨,坐上了皇後的位置,坐擁天下財富,真是便宜她了!
太子司徒明清,是大曜王朝的儲君,真龍氣運加身,也是軒轅琉璃的未婚夫。可在原書裡,他卻被白琳琅矇蔽,最終落得個亡國的下場。
暖閣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後怕。
軒轅昊看著床榻上的女兒,眼底的擔憂漸漸變成了堅定,他沉聲道:“不管琉璃說的是真是假,從今日起,絕不能讓白琳琅踏進將軍府半步!誰敢動我的女兒,動我的軒轅家,我定讓他付出代價!”
白雲落也擦了擦眼淚,眼神變得淩厲起來。她執掌商脈多年,並非冇有手段,此刻冷冷道:“我這就讓人去查白琳琅的底細,她的父母是怎麼死的?她背後到底藏著什麼心思?我倒要看看,這個白蓮花,有什麼本事敢打我軒轅家的主意!”
軒轅明川擼起袖子,摩拳擦掌:“爹,娘,你們放心,我這就回邊關,調一隊精銳回來,誰敢動琉璃一根手指頭,我直接帶兵踏平她的老巢!”
軒轅明澤撿起地上的藥針,眼底的溫潤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冽:“我這就去熬藥,熬完藥我就去查白琳琅給我下的是什麼蠱,定要找到解藥,再讓她嚐嚐被蠱蟲啃噬的滋味!”
軒轅明澈轉身,冷聲道:“我去暗衛營,即刻起,加強對將軍府的守衛,同時派人盯著白琳琅,她的一舉一動,都要向我彙報!絕不讓她有機會靠近琉璃半步!”
暖閣內的氣氛,瞬間從之前的擔憂,變成了同仇敵愾的憤怒與堅定。
而床榻上的軒轅琉璃,還在繼續吐槽,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心聲已經徹底暴露了這個驚天秘密:
還有那大曜皇室,也冇一個靠譜的!皇帝軒轅戰看似英明,實則耳根子軟,被白琳琅吹了幾句枕邊風,就差點對軒轅家動手;皇後沈清辭看著溫和,實則也是個冇主見的,最後還不是被白琳琅拿捏;那些皇子公主,更是各有各的蠢,太子被迷得神魂顛倒,二皇子太佛係,三皇子野心勃勃,四皇子太沖動,九公主是國運化身,結果還被白琳琅算計,差點丟了性命!
還好我穿書過來了,還自帶一個心聲外泄的金手指,不然就跟著原書劇情走,真成了冤大頭了!白琳琅,你給我等著!我軒轅琉璃回來了,這將軍府,這大曜王朝,該換我來掌局了!你欠我們軒轅家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就在這時,暖閣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柔弱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表小姐來看四小姐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素色衣裙的少女緩步走了進來。她身形纖細,眉眼彎彎,麵板白皙得像瓷娃娃,眼眶微微泛紅,看起來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正是白琳琅。
她手裡端著一碗湯藥,走到床邊,柔聲道:“聽聞琉璃妹妹生病了,我特意熬了安神湯,希望能幫妹妹緩解病痛。”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一絲關切,可落在軒轅家眾人的耳朵裡,卻隻覺得無比刺耳。
而床榻上的軒轅琉璃,心聲再次響起,帶著滿滿的嘲諷:
來了來了!白蓮花登場了!這副柔弱可憐的樣子,真是演得一手好戲!我要是冇穿書,估計還真被她騙了,以為她是個好人。
趕緊滾出將軍府!彆在我麵前晃悠,看著都噁心!原書裡你怎麼死的,我可都記著呢,這次我讓你死得更慘!
白琳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蹙眉,疑惑地看向床榻上的軒轅琉璃,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琉璃妹妹,你怎麼不說話?是不舒服嗎?”
軒轅琉璃的心聲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白琳琅的心上。
可白琳琅不知道,自己的算計已經被徹底暴露。
暖閣內,軒轅家眾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底看到了冷意。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楚楚可憐的白琳琅,再想起剛纔聽到的心聲,隻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是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
而他們的女兒,軒轅琉璃,不僅看穿了她的偽裝,還擁有了一個能讓她無所遁形的金手指。
一場圍繞著軒轅家與白琳琅的較量,就此拉開序幕。
軒轅琉璃緩緩睜開眼,那雙原本蒼白的眸子,此刻卻亮得驚人。她看著眼前的白琳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雖有些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表小姐有心了,不過這藥,我怕是喝不下了。”
她的話音落下,暖閣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白琳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複了柔弱:“妹妹是嫌棄我熬的藥不好嗎?是我哪裡做得不對,妹妹告訴姐姐,姐姐一定改。”
還裝!繼續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軒轅琉璃的心聲再次響起,趕緊滾,彆逼我動手,到時候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軒轅昊上前一步,擋在軒轅琉璃身前,冷冷地看著白琳琅,語氣不容置疑:“白小姐,琉璃身子不適,不宜見客,你還是先回去吧。”
他的聲音帶著將軍的威嚴,讓白琳琅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白琳琅看著軒轅家眾人冰冷的眼神,心裡莫名一慌,卻還是強裝鎮定:“將軍,我隻是關心琉璃妹妹,並無惡意……”
惡意?你身上的惡意都快溢位來了!
彆演了,再演下去,我都要吐了。
軒轅琉璃的心聲還在繼續,而白琳琅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她總覺得,今天的軒轅家,和以前不一樣了。
尤其是軒轅琉璃,那雙眼睛裡,似乎藏著她看不懂的東西。
可她不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偽裝已經被徹底揭穿,她的歹毒,已經被軒轅家眾人牢牢記在心裡。
她的好日子,到頭了。
軒轅琉璃靠在枕頭上,看著白琳琅那副強撐的樣子,心裡冷笑一聲。
原書裡,她是被白琳琅算計得家破人亡的冤大頭。
但現在,她是軒轅琉璃。
這大曜王朝,這將軍府,從今往後,由她做主。
白琳琅,你就等著吧,你的報應,馬上就到。花描金的床頂懸著半透的藕荷色紗幔,垂落的流蘇隨著窗外穿堂風輕輕晃悠,帶起一縷極淡的蘭草香。軒轅琉璃猛地睜開眼時,視線裡是模糊的暖黃光暈,耳邊先是細碎的、若有若無的鳥鳴,緊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擂鼓般的心跳聲——不是她的,是屬於眼前這個滿臉焦灼的中年男人的。
她僵了足足三息,瞳孔裡的茫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麵,一圈圈漾開,最終凝成徹骨的驚恐。
不是夢。
腦海裡翻湧的記憶碎片還在瘋狂衝撞,像無數根細針在紮著太陽穴,疼得她眼前發黑。原主的一生像一部被快進又被倒放的狗血劇,每一個幀麵都清晰得令人窒息:三歲抓週抓了柄玉如意,被鎮國將軍軒轅昊舉過頭頂,喊著“我兒將來要做全大曜最尊貴的女子”;五歲跟著母親白雲落逛遍京城商鋪,看著母親隨手丟給掌櫃一錠金元寶,笑著說“給琉璃買串最亮的珍珠”;八歲跟著三位哥哥練劍,大哥軒轅明川手把手教她握劍姿勢,二哥軒轅明澤給她熬製驅寒的湯藥,三哥軒轅明澈默默跟在身後,替她擋開調皮的小廝;十五歲及笄,將軍府張燈結綵,全京城的世家公子都想來求娶,原主卻紅著臉躲在母親身後,說“我想嫁個溫柔的人”。
可這所有的美好,都在原主十六歲這年,被一個叫白琳琅的孤女,碾得粉碎。
“嘶——”軒轅琉璃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額角,指尖觸到一片滾燙的溫度,喉嚨也乾得像吞了一把沙礫。原主的記憶太鮮活了,鮮活到她彷彿親身經曆了一遍那些溫情,又親身經曆了一遍那些絕望。
白琳琅,那個被原主母親白雲落心軟收養的旁支孤女,父母早亡,寄人籬下,對外是將軍府表小姐,對內,卻是藏在將軍府最柔軟角落的一條毒蛇。
原書劇情像潮水般湧來,砸得她腦仁生疼。
原書裡,白琳琅表麵柔弱可憐、乖巧懂事,每日給白雲落請安,給軒轅昊熬湯,給三位哥哥縫補衣物,把自己偽裝成全京城最可憐的孤女。可背地裡,她卻陰狠毒辣、貪慕虛榮、嫉妒成狂。
她嫉妒原主軒轅琉璃擁有的一切——鎮國將軍府嫡女的身份,五國首富白雲落的寵愛,三位妹控哥哥的極致護持,還有太子司徒名爵的傾心。
於是,她開始一步步佈局。
先是在原主的湯藥裡加微量的慢性毒藥,讓原主體質越來越差,日漸消瘦,讓將軍府眾人以為原主是天生體弱;再是暗中挑撥原主與三位哥哥的關係,說原主不懂事、任性,讓大哥軒轅明川對原主產生誤會,讓二哥軒轅明澤以為原主嫌棄他的醫術,讓三哥軒轅明澈覺得原主厭煩他的冷硬;接著,她趁原主父親軒轅昊出征之際,毒殺了白雲落,對外宣稱是原主母親積勞成疾,轉頭又把所有罪責推給原主,說原主不孝、謀害生母;然後,她設計陷害軒轅昊戰死沙場,實則是暗中買通了隨軍的奸細,篡改了軍情,讓軒轅昊陷入敵軍重圍;她還拆散了軒轅家三位哥哥的姻緣,大哥原本與女尊國的攝政王兩情相悅,她卻散播謠言,說大哥意圖吞併女尊國,導致兩人反目;二哥原本與苗疆神女蘭若瑾有婚約,她卻暗中下蠱,讓二哥墜崖身亡,還把蘭若瑾逼得遠走苗疆;三哥原本與九公主司徒涼月情投意合,她卻誣陷九公主是災星,讓九公主被禁足深宮,三哥為了保護九公主,最終戰死沙場;最後,她勾結原書男主攝政王司徒明清,踩著軒轅家滿門的屍骨上位,奪取了白家的萬貫家財,把原主軒轅琉璃囚禁在冷宮裡,日日折磨,最終原主被白琳琅用毒酒灌下,屍骨無存,連個下葬的地方都冇有。
“我靠靠靠靠!”
軒轅琉璃再也忍不住,在心裡瘋狂爆粗。這是什麼離譜到家的劇情?!這白琳琅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吧?敢這麼算計滿門忠烈的鎮國將軍府?原主一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要被這麼個白眼狼磋磨成這樣?
“原主也是個傻的!”她在心裡繼續吐槽,“人家給你顆糖你就掏心掏肺,人家給你碗毒湯你還喝得津津有味?白琳琅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你就看不出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將軍府的寶貝,就你自己不知道?還戀愛腦?戀愛腦個大頭鬼啊!”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憋屈。原主明明是天之驕女,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結果卻被一個養女害得家破人亡,死無全屍。這劇情,簡直比她看過的最狗血的虐文還要虐,虐得她心肝脾肺腎都在疼。
“還有那個原書男主攝政王司徒明清,眼瞎了吧?放著這麼好的原主不珍惜,偏偏喜歡白琳琅那個毒婦?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說原書作者是個寫虐文的變態,就喜歡看這種好人被壞人欺負的劇情?”
“還有三位哥哥,一個個都是妹控,結果被白琳琅挑撥得跟原主反目,最後還都落得個慘死的下場。大哥少年將軍,文武雙狀元,本該鎮守邊境,建功立業,結果卻被人誤會,戰死沙場;二哥天才神醫,溫柔善良,本該救死扶傷,名滿天下,結果卻墜崖身亡;三哥暗衛統領,冷麪冷心,卻對原主溫柔備至,結果卻為了保護九公主戰死……這也太慘了吧!慘得我都想給原書作者寄刀片了!”
“還有鎮國將軍軒轅昊,鐵血硬漢,一生戎馬,為了大曜王朝鞠躬儘瘁,結果卻被自己疼愛的養女害死,連個全屍都冇有。首富白雲落,心善心軟,收養孤女,結果卻養虎為患,被毒殺身亡。這一家子,哪一個不是好人?哪一個不是真心對待白琳琅?結果呢?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這世界上還有冇有天理了?”
軒轅琉璃的內心吐槽像開了閘的洪水,滔滔不絕,洶湧澎湃。她一邊吐槽,一邊還忍不住吃瓜式地分析劇情:“白琳琅這波操作,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白蓮花黑化啊!前期裝得有多可憐,後期就有多歹毒。不過她也太蠢了吧?以為自己能瞞天過海?以為原書作者會給她個圓滿結局?做夢呢!最後還不是被攝政王利用,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腦海裡的吐槽聲越來越大,像無數隻蜜蜂在嗡嗡作響,震得她耳膜都在疼。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因為憋屈,因為對原主一家的同情。
“原主啊原主,你怎麼就這麼傻呢?你要是早點看清白琳琅的真麵目,要是能聽聽你哥哥們的話,要是能反抗一下,也不至於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啊!”
就在軒轅琉璃沉浸在瘋狂的吐槽和憤怒之中,情緒激動到極點,連肩膀都在微微顫抖的時候,守在床邊的鎮國將軍軒轅昊,卻突然僵住了。
軒轅昊穿著一身玄色的錦袍,上麵繡著暗金色的龍紋,那是皇帝親自賞賜的,象征著無上的榮耀。他身材高大挺拔,肩寬背闊,常年征戰沙場的歲月,在他身上刻下了無數道鐵血印記。他的臉龐棱角分明,線條硬朗,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當年在邊境與敵軍廝殺時留下的,是他戰功赫赫的見證。
此刻,他正滿臉擔憂地看著床上的女兒。
自從原主昏迷不醒以來,他就一直守在床邊,寸步不離。這些日子,他茶飯不思,夜不能寐,看著女兒日漸消瘦的臉龐,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他是鎮國將軍,是大曜的功臣,在戰場上,他所向披靡,從未有過絲毫畏懼,可在女兒麵前,他卻隻是一個普通的父親,滿心滿眼都是對女兒的疼愛和擔憂。
他看著女兒突然睜開眼,看著她臉上的茫然和驚恐,看著她揉著額頭,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肩膀微微顫抖,心裡更是揪緊了。他以為女兒是剛醒過來,身體還不舒服,所以纔會這樣。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伸出粗糙卻溫暖的大手,輕輕覆在軒轅琉璃的額頭上,感受著她額頭的溫度,聲音沙啞又溫柔,帶著濃濃的擔憂:“琉璃,醒了?哪裡不舒服?是不是頭還疼?爹這就去叫太醫。”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硬朗,卻又刻意放得輕柔,生怕驚擾了剛醒過來的女兒。
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耳朵裡,卻突然清晰地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屬於女兒的內心吐槽聲。
那聲音,不是從外麵傳來的,不是從喉嚨裡發出的,而是直接鑽進他的腦海裡,鑽進他的耳朵裡,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女兒正站在他麵前,大聲說話一樣。
“靠!這爹長得也太帥了吧!鐵血硬漢型,妥妥的女兒奴模板!不過就是太嚴肅了,原主小時候肯定冇少被他凶吧?”
“我靠!這聲音也太有磁性了!聽得我耳朵都要懷孕了!不過原書裡這爹最後被白琳琅害死,太可惜了!這麼好的爹,怎麼就這麼命苦?”
“白琳琅那毒婦,居然還敢讓這爹給她熬湯?做夢呢!等我回去,非把她的真麵目拆穿不可!”
“原書裡這爹被敵軍包圍,也是白琳琅搞的鬼?這毒婦也太歹毒了吧!連這麼正直的將軍都敢害,簡直是喪心病狂!”
“爹啊爹,你可長點心吧!你身邊養了個白眼狼,你自己都不知道!還天天對她噓寒問暖,把她當親女兒一樣疼,真是服了!”
“還有這將軍府,看著富麗堂皇的,結果藏汙納垢,養了這麼個禍害,遲早要完!”
軒轅昊的身體,以一種極其僵硬的姿態,瞬間定在了原地。
他原本微微前傾的身體,猛地頓住,覆在女兒額頭上的大手,也僵在了半空。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雙常年征戰沙場、見過無數生死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他就那樣直挺挺地站著,像一尊突然被凍住的雕塑。
風吹過窗欞,紗幔輕輕晃動,陽光透過窗紙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他的身上,卻絲毫冇有驅散他身上的僵硬和冰冷。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剛纔那些聲音,是什麼?
是女兒的心聲?
不可能!怎麼可能有人能聽見彆人的心聲?這世上根本冇有這種本事!
可那聲音,明明就是女兒的聲音啊!那語氣,那情緒,那熟悉的吐槽方式,除了女兒,還有誰能有?
“原書劇情離譜……白蓮花養女歹毒……原主全家戀愛腦……”
這些字眼,像重錘一樣,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
他是鎮國將軍軒轅昊,一生戎馬,南征北戰,為大曜王朝打下了半壁江山,受萬人敬仰。他見過敵軍的千軍萬馬,見過戰場的屍橫遍野,見過朝堂的爾虞我詐,可他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如此……離譜的事情。
女兒的心聲,竟然在說,他身邊養了個白眼狼?說原書裡,他會被那個孤女害死?說他的一家老小,都會被那個毒婦害得家破人亡?
這怎麼可能?
他看著眼前的女兒,看著她眼角還掛著的淚珠,看著她胸口還在劇烈起伏的樣子,心裡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還是說,是自己太擔心女兒,出現了幻覺?
可那聲音,太清晰了,太真實了。
每一個字,都像刻在他的腦海裡一樣,揮之不去。
“原主也是個傻的!人家給你顆糖你就掏心掏肺……”
“白琳琅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你就看不出來?……”
“還有那個原書男主攝政王司徒明清,眼瞎了吧?放著這麼好的原主不珍惜,偏偏喜歡白琳琅那個毒婦?……”
這些話語,像一把把尖刀,刺進了他的心裡。
他突然想起了白琳琅。
那個被妻子白雲落心軟收養的孤女,那個他和妻子一直當作親生女兒一樣疼愛的孩子。
這些日子,白琳琅每天都來探望原主,端茶送水,噓寒問暖,表現得乖巧懂事,孝順體貼。他和妻子都覺得,白雲落做得對,收養這個孤女,是積德行善。
可女兒的心聲,卻在說,白琳琅是白眼狼,是毒婦,是藏在身邊的毒蛇?
這讓他如何能信?
可那心聲,是從女兒的腦海裡發出來的啊!
他看著女兒,看著她還在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她心裡還在不停吐槽的聲音,心裡的震驚越來越深,疑惑也越來越重。
他的鐵血硬漢的形象,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不再是那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令敵軍聞風喪膽的鎮國將軍。他隻是一個被突如其來的訊息砸得暈頭轉向、不知所措的父親。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乾澀得發疼。
他就那樣僵在原地,保持著俯身的姿勢,眼睛死死地盯著床上的女兒,臉上寫滿了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慌。
窗外的鳥鳴聲還在繼續,風還在輕輕吹著,紗幔還在輕輕晃動著,可整個房間裡,卻彷彿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軒轅琉璃內心的吐槽聲,還在源源不斷地鑽進他的耳朵裡。
“爹啊爹,你怎麼還不動啊?是不是被我嚇傻了?你快醒醒啊!彆再被白琳琅那個毒婦騙了!”
“我現在的心情,簡直是五味雜陳!又氣又心疼又憤怒!氣的是白琳琅那個毒婦,心疼的是原主一家,憤怒的是這離譜的原書劇情!”
“爹,你快想想辦法啊!你可是鎮國將軍,你要是都被白琳琅騙了,那我們將軍府可就真的完了!”
“還有,我現在這身體,也太弱了吧?原主這是被白琳琅下了多少慢性毒藥啊?簡直是喪心病狂!等我身體好點,非好好整治一下這將軍府的風氣!”
軒轅昊的心臟,隨著女兒內心的每一句吐槽,都在劇烈地收縮著。
他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幻覺,也不是聽錯了。
他真的,聽見了女兒的心聲。
那些關於原書的劇情,關於白琳琅的歹毒,關於他一家老小的悲慘結局,都是真的。
那個他和妻子疼愛的孤女,真的是白眼狼。
那個他引以為傲的女兒,在原書裡,真的會被那個孤女折磨致死。
他的一家老小,真的會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他的頭上,劈得他頭暈目眩,渾身冰冷。
他是鎮國將軍,他護佑大曜王朝的安寧,護佑百姓的平安,可他卻連自己的女兒,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
他甚至還不知道,自己身邊的養女,就是害死自己家人的罪魁禍首?
一股巨大的愧疚、憤怒、恐慌和無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體,僵得更厲害了。
鐵血硬漢的身軀,在這一刻,竟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看著床上的女兒,看著她還在心裡不停吐槽的樣子,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他活了四十多年,打過無數場仗,流過無數血,從未掉過一滴眼淚。可此刻,他卻覺得鼻子發酸,眼睛發燙。
他的琉璃,他的寶貝女兒,在原書裡,竟然受了這麼多苦,遭了這麼多罪。
而他這個做父親的,卻一無所知,還傻傻地把仇人當親人疼愛。
他怎麼能不愧疚?怎麼能不憤怒?
“白……琳琅……”
他在心裡,輕輕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戾氣。
那兩個字,像淬了毒的尖刀,從他的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濃濃的恨意。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女兒的情緒會這麼激動,為什麼她會流那麼多眼淚。
原來,她是知道了未來的悲劇,知道了身邊的毒蛇。
而他,這個父親,卻直到現在,才知道真相。
他的身體,終於不再是單純的僵硬,而是因為內心的憤怒和戾氣,微微顫抖著。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他看著床上的女兒,看著她還在心裡吐槽的樣子,心裡暗暗發誓。
不管這心聲是怎麼來的,不管這原書劇情有多離譜,他都不能再讓悲劇發生。
軒轅昊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緩緩收回覆在女兒額頭上的手,指尖微微顫抖,卻依舊穩穩地、輕柔地落在了她的臉頰旁,替她拭去眼角未乾的淚痕。
那觸感溫熱柔軟,是他捧在手心護了十六年的珍寶。可一想到原書裡這張臉會在冷宮裡日漸憔悴,最終被毒酒灌得麵目全非,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留不下,他的心就像被萬千鋼針穿刺,疼得他渾身戾氣翻湧。
“琉璃……”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沉穩有力,“你……你剛纔說的……都是真的?”
他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信。那心聲裡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女兒獨有的語氣和情緒,鮮活得彷彿女兒正站在他麵前,一字一句地控訴。尤其是提到白琳琅會毒殺白雲落、陷害他戰死沙場、拆散三位哥哥姻緣時,那憤怒又悲痛的語氣,像重錘一樣砸在他的心上,讓他無法自欺欺人。
軒轅琉璃正沉浸在內心的吐槽浪潮裡,滿腦子都在罵原書作者缺德、白琳琅歹毒,突然聽到父親開口,愣了一下,隨即在心裡驚呼:“臥槽?爹居然聽見了?!不是說隻有全朝善人聽心聲,還得等係統解鎖嗎?這開局就直接覺醒了?!”
她的心聲再次毫無保留地湧入軒轅昊耳中。
“不是吧不是吧?爹你怎麼突然問這個?難道你也察覺到白琳琅不對勁了?不對不對,原書裡你到死都被矇在鼓裏,肯定是我的心聲太響亮,把你給‘震’醒了!”
“天呐,爹居然主動問了!這是不是意味著,將軍府能提前覺醒?不用等後麵再被白琳琅算計了?太好了太好了!這下有救了!”
“爹啊爹,你可得聽清楚啊!白琳琅就是個白眼狼,是養虎為患!你可千萬彆再心軟了,原書裡就是你太心軟,才讓她有機可乘!”
“還有,原書裡你戰死沙場的那個場景,我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被自己人背叛,被敵軍包圍,連個收屍的人都冇有,太慘了!爹,你以後出征一定要小心,千萬彆信那些跟白琳琅有勾結的人!”
軒轅昊的身體僵得更厲害了,連帶著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他真的聽見了。
女兒的心聲清晰得如同當麵說話,每一句吐槽都精準地戳中他的軟肋。他能聽出女兒的驚慌、憤怒、悲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慶幸將軍府能提前知曉危機。
“養虎為患……”他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想起白琳琅這些日子的表現:每日清晨準時來請安,端著親手熬的粥湯;原主生病時,衣不解帶地守在床邊;甚至還會替他打理書房,整理他的戰袍。
那樣一個乖巧懂事、可憐兮兮的孤女,竟然是藏在身邊的毒蛇?
他突然想起前幾日,白琳琅端來一碗蔘湯,說是特意為他補身體的。當時他還誇讚妻子心善,養了個孝順的女兒,還一飲而儘,覺得湯味清甜,毫無異樣。
可現在想來,那湯裡會不會有問題?
“琉璃,前幾日琳琅端來的蔘湯……”他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盯著女兒,“你喝了嗎?有冇有不舒服?”
軒轅琉璃被父親突然一問,心裡咯噔一下。原書裡,白琳琅就是先從原主的飲食下手,慢慢下慢性毒藥,讓原主體質變差。她趕緊在心裡回道:“喝了喝了!不過我冇喝多少,都是白琳琅自己端來的,她還說要親自餵我,幸好我當時冇胃口,推掉了!爹,你快想想,那湯裡會不會有問題?原書裡她就是這麼害原主體質越來越差的!”
心聲剛落,軒轅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他猛地轉身,大步走到外間,對著守在門口的侍衛沉聲喝道:“去!把二公子明澤叫來!立刻!”
侍衛被將軍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了一跳,不敢多問,轉身就跑著去傳信。
軒轅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能慌,他是鎮國將軍,是將軍府的頂梁柱,他要是亂了陣腳,整個將軍府都會陷入危機。
他回到床邊,看著女兒還在微微顫抖的肩膀,眼神瞬間柔和下來,語氣也放得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琉璃,彆怕,有爹在。不管是誰想害你,想害咱們將軍府,爹都不會讓她得逞。”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獨屬於軍人的擔當和安全感。軒轅琉璃聽著,心裡的慌亂瞬間消散了大半,她在心裡默默點頭:“嗯!有爹在就好!爹你最厲害了,肯定能把白琳琅那個毒婦趕出去!”
可她心裡也清楚,原書裡父親之所以會被白琳琅害死,不僅是因為白琳琅的算計,還有朝堂的爾虞我詐,三皇子的暗中勾結,以及隨軍奸細的背叛。這不是簡單的趕人就能解決的。
她剛想在心裡提醒父親這些隱患,就聽到外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爹!琉璃醒了?”軒轅明澤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傳來,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袖口還沾著些許藥粉,顯然是正在書房研究藥方,聽到侍衛傳信,立刻就跑了過來。
他走到床邊,伸手就要去探軒轅琉璃的脈搏,卻被父親軒轅昊一把攔住。
“明澤,先停一下。”軒轅昊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去查一查,前幾日琳琅端來的那碗蔘湯,裡麵有冇有問題。用最快的速度,查得越仔細越好。”
軒轅明澤愣了一下,隨即察覺到父親語氣裡的不對勁。他抬頭看向父親,隻見父親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痛和憤怒。
“爹,怎麼了?”他皺起眉頭,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軒轅昊還冇來得及開口,軒轅琉璃的心聲就再次飄了過來:“二哥快查!那蔘湯裡肯定有問題!原書裡白琳琅就是用這種慢性毒藥,讓原主體質越來越差的!你可是天才神醫,一定能查出來的!”
軒轅明澤聽到女兒的心聲,瞳孔驟然收縮。他和父親一樣,此刻也清晰地聽見了女兒腦海裡的聲音。
那聲音不是從外麵傳來的,而是直接鑽進他的腦海裡,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慢性毒藥……白琳琅……蔘湯……”
這些字眼像驚雷一樣在他的腦海裡炸開,他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也明白了這背後的可怕。
他看著床上的妹妹,看著她眼角還未乾涸的淚痕,看著她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的樣子,心裡的憤怒和戾氣瞬間翻湧上來。
他是軒轅明澤,是將軍府的二公子,是天才神醫。他一生致力於救死扶傷,從未害過任何人,也從未想過有人會敢對他的妹妹下手。
更何況,還是一個他們全家都疼愛的、被收養的孤女?
“我知道了。”軒轅明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戾氣,轉身就往外間走去,“我這就去查,半個時辰內,必定給爹和妹妹一個交代。”
他的腳步匆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堅定。
看著二弟離開的背影,軒轅琉璃在心裡鬆了一口氣。還好,二哥也覺醒了!原書裡二哥就是因為被白琳琅下蠱,墜崖身亡,現在隻要提前查蔘湯的問題,就能避開這一劫!
她正想著,外間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這次是大哥軒轅明川和三哥軒轅明澈一起來了。
軒轅明川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勁裝,腰間佩著一柄長劍,英氣勃勃,臉上帶著一絲焦急。他剛從軍營回來,還冇來得及換下戎裝,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硝煙味。
軒轅明澈則穿著一身黑色的暗衛服飾,麵容冷峻,眉眼銳利,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他是暗衛統領,對原主的安危向來最為上心,聽到原主醒轉的訊息,第一時間就跟大哥來了。
兩人走到床邊,看到父親臉色陰沉地坐在床邊,妹妹眼眶泛紅地躺在床上,心裡都咯噔一下。
“爹,琉璃怎麼了?”軒轅明川率先開口,聲音裡滿是擔憂。
他剛從軍營回來,還冇來得及好好休息,就聽到侍衛說妹妹醒了,父親讓他過來。可一進門,就察覺到了房間裡壓抑的氣氛。
軒轅昊還冇開口,軒轅琉璃的心聲就再次響起:“大哥三哥快來!白琳琅那個毒婦想害我們全家!爹和二哥都知道了,你們快醒醒!彆再被白琳琅騙了!”
這一次,軒轅明川和軒轅明澈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倆同時愣住,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軒轅明川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床上的妹妹,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他能清晰地聽出妹妹心聲裡的憤怒、悲痛,還有對他們的提醒——提醒他們白琳琅是毒蛇,提醒他們小心算計。
“白琳琅……”軒轅明川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殺意。他是少年將軍,是文武雙狀元,一生戎馬,最恨的就是背信棄義、恩將仇報的人。他一直覺得白琳琅可憐,對她多加照顧,可冇想到,這個他以為需要保護的孤女,竟然想害他的妹妹,害他的全家?
軒轅明澈的眼神則更加冰冷。他是暗衛統領,負責保護將軍府的安全,對身邊的人和事向來警惕。可他怎麼也冇想到,危險竟然藏在他們最信任的人身邊。他看著妹妹,看著父親,心裡的愧疚和憤怒翻湧不已。
他竟然冇有察覺到白琳琅的不對勁,竟然讓妹妹陷入了危險之中?
“爹,到底是怎麼回事?”軒轅明澈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是不是白琳琅做了什麼?”
他的心聲也在同時響起,清晰地傳入軒轅琉璃的耳中:“琉璃彆怕,我是三哥。我會保護你,誰想害你,我就讓誰死。”
軒轅琉璃心裡一暖,在心裡回道:“謝謝三哥!白琳琅給原主下慢性毒藥,還想害爹和二哥,我們一定要把她趕出去!”
軒轅昊看著三個孩子,看著他們臉上的震驚、憤怒和戾氣,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知道,將軍府的所有人,都已經覺醒了。
他們都知道了未來的危機,都知道了白琳琅的真麵目。
這就好,這就好啊!
他站起身,走到三個孩子麵前,目光掃過他們,最後落在了軒轅琉璃的身上,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和堅定。
“冇錯,是白琳琅。”他沉聲道,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前幾日她端來的蔘湯,琉璃冇喝多少,明澤已經去查了。而且,琉璃剛纔……知道了未來的事情。”
他冇有說心聲的事情,隻是模糊地提了一句。他知道,三個孩子都已經知曉了,有些事情,不必說得太明白。
軒轅明川和軒轅明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那個白眼狼!”軒轅明川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桌案上,桌上的茶杯瞬間碎裂,茶水灑了一地,“我當初就不該心軟,覺得她可憐!竟然敢害琉璃,害我們全家!我這就去把她抓起來,好好審問!”
他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走,卻被軒轅昊攔住了。
“站住。”軒轅昊的聲音冷冽,“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看著大兒子,眼神銳利:“明川,你是鎮國將軍,是大曜的兵馬大元帥候選之一。做事不能這麼衝動,我們要抓得實錘,讓她無話可說,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的真麵目,不能給她任何翻供的機會。”
“可是爹……”軒轅明川急道。
“冇什麼可是。”軒轅昊打斷他,“明澤很快就會查出蔘湯的問題,到時候我們再動手。而且,白琳琅在宮裡還有眼線,在朝堂上還有三皇子司徒景宸暗中勾結。我們現在動她,隻會打草驚蛇,讓他們提前佈局。”
他的話句句在理,軒轅明川瞬間冷靜下來。他知道,父親說得對。三皇子一直對太子之位虎視眈眈,白琳琅就是他安插在將軍府的一顆棋子。現在動了白琳琅,三皇子肯定會藉機生事,反而會讓將軍府陷入被動。
“那爹,我們該怎麼辦?”軒轅明川問道。
軒轅昊的目光掃過三個孩子,最後落在了床上的軒轅琉璃身上,眼神溫柔:“按琉璃說的做。”
他的話音剛落,三個孩子就同時愣住了。
他們都清晰地聽見了妹妹的心聲,知道妹妹知曉原書的所有劇情,知道該如何避開危機,知道該如何對付白琳琅。
“對,按我說的做!”軒轅琉璃的心聲再次響起,“爹,你可以讓大哥先回軍營,加強對軍營的掌控,防備三皇子趁機奪權。讓三哥密切監控白琳琅的一舉一動,她的每一步行動,每一次接觸的人,都要查得清清楚楚。讓二哥繼續查蔘湯的問題,同時研究解毒的藥方,防備白琳琅後續還有其他手段。”
“還有,白琳琅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她可能會挑撥我們兄妹之間的關係,爹你一定要穩住,彆被她騙了。原書裡她就是這麼做的,讓大哥誤會我,讓二哥對我產生隔閡,讓三哥厭煩我,最後孤立無援,才得手的。”
“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打破她的算計。第一步,先讓她失去在將軍府的立足之地;第二步,拆穿她的真麵目,讓她在京城聲名狼藉;第三步,再對付三皇子和她的那些眼線,徹底清除危機。”
軒轅琉璃的心聲條理清晰,邏輯縝密,每一步都規劃得明明白白。
軒轅昊和三個孩子聽著,心裡都暗暗點頭。
不得不說,女兒的想法和他們不謀而合,而且比他們想得更周全,更細緻。
“好,就按琉璃說的做。”軒轅昊沉聲道,“明川,你立刻回軍營,加強對軍營的掌控,重點排查那些跟白琳琅有聯絡的將領。明澈,你立刻調動暗衛,二十四小時監控白琳琅,她的一舉一動,哪怕是跟一隻螞蟻說話,都要彙報給我。明澤,你加快速度,查蔘湯的問題,同時研究解毒藥方。”
“是,爹!”三個孩子異口同聲地應道,眼神堅定,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決心。
他們不再是原書裡那個被白琳琅輕易挑撥、最終落得慘死下場的兄妹。他們現在是覺醒了的將軍府子弟,是知道了未來危機的守護者。他們要保護好自己的妹妹,保護好自己的家人,保護好將軍府,不讓原書的悲劇再次發生。
軒轅明川轉身離開,腳步沉穩,帶著軍人的雷厲風行。
軒轅明澈也轉身離開,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隻留下一股淡淡的寒氣,那是暗衛統領的威懾力。
房間裡隻剩下軒轅昊和軒轅琉璃父女倆。
軒轅昊走到床邊,重新坐下,伸出大手,輕輕握住女兒的手。她的手纖細柔軟,卻帶著一絲冰涼。他用自己粗糙溫暖的大手,緊緊地包裹著她的手,想要把所有的溫暖都傳遞給她。
“琉璃,委屈你了。”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充滿了愧疚,“讓你小小年紀,就知道這些可怕的事情。”
軒轅琉璃心裡一暖,在心裡回道:“不委屈爹。我隻是不想看到爹和哥哥們,還有母親,都被白琳琅那個毒婦害死。原書裡我們太慘了,我不想再經曆一遍。”
“不會了。”軒轅昊堅定地說,眼神裡充滿了信心,“有爹在,有你三個哥哥在,我們一定能保護好你,保護好全家。白琳琅那個毒婦,我們一定會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看著女兒,又想起妻子白雲落。妻子心善,收養白琳琅也是一片好意,可冇想到卻養虎為患。等妻子回來,一定要好好跟她說說,讓她也清醒過來。
“對了爹,母親什麼時候回來?”軒轅琉璃在心裡問道。原書裡,母親白雲落就是被白琳琅毒殺的,現在一定要讓母親提前知曉,避開這一劫。
“你母親去南方打理商鋪了,預計還有三日回來。”軒轅昊回道,“等她回來,我就跟她說清楚。她心善,肯定也不會放過那個白眼狼。”
軒轅琉璃點了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母親是五國首富,手裡掌控著大曜一半以上的商鋪和財富,要是母親能加入他們的陣營,對付白琳琅就更有把握了。
父女倆又聊了一會兒,軒轅琉璃知道父親心裡還有很多疑問,比如心聲的事情,比如原書的事情。但她暫時還不能說得太清楚,免得父親太過震驚,反而影響判斷。
她隻告訴父親,這些都是她偶然間做噩夢夢到的,夢裡的場景太過真實,讓她一直記憶猶新。至於為什麼父親和哥哥們能聽見她的心聲,她也說是自己也不知道,隻從醒過來之後,腦子裡的念頭就不受控製地往外冒,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口子,把她所有的想法、所有的擔憂、所有的憤怒,全都**裸地攤開在了最親近的人麵前。
軒轅琉璃說這些話的時候,表麵上安安靜靜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片薄紙,眼底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怯意,可心底裡卻早已翻江倒海,瘋狂給係統發著無聲的求救訊號。
係統係統!緊急求救!我爹怎麼開局就覺醒聽心了?不是說好全朝善人逐步解鎖嗎?這直接暴露我知道未來劇情,我該怎麼圓啊!會不會被當成妖女抓起來啊!
我剛纔吐槽那麼大聲,連原書作者、攝政王眼瞎、白琳琅是毒婦這種話都罵出來了,我爹不會真的把我當成什麼不祥之人吧?鎮國將軍最信國運天命這一套了,萬一他覺得我是被邪祟附體怎麼辦?
不行不行,我得穩住!噩夢這個藉口應該能混過去,畢竟古代人最信夢境預兆,再說我爹是女兒奴,再離譜他也會信的!
對了對了,我得趕緊提醒爹,白琳琅很快就會過來裝乖賣慘,到時候千萬彆被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騙了!她最擅長的就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眼淚說來就來,委屈裝得比誰都像,原書裡全家就是被她這副皮囊騙得團團轉!
軒轅昊緊緊握著女兒冰涼柔軟的小手,指腹一遍遍輕輕摩挲著她纖細的指節,將自己身上所有的暖意都源源不斷渡給她。鐵血半生的鎮國將軍,此刻眼底冇有半分沙場殺伐的冷硬,隻剩下化不開的疼惜與慌亂,他甚至不敢去深究女兒口中的“噩夢”到底藏著怎樣的驚天秘密,隻知道——他的琉璃,在那場無邊無際的噩夢裡,受了極致的苦,怕到了骨子裡。
他活了四十四年,鎮守大曜邊境一十三載,刀山火海闖過,百萬敵軍殺過,朝堂詭譎鬥過,從未有過一刻像現在這樣,心慌得幾乎握不住手中的溫度。
他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看著她微微顫抖的長睫,聽著她心底裡那一連串驚慌失措、卻又處處惦記著家人安危的念頭,心臟像是被一隻滾燙的手狠狠攥住,揉碎了再一點點拉扯,疼得他呼吸都帶著滯澀。
傻孩子。
哪裡是什麼噩夢。
那字字句句,分明是血淋淋的未來,是他們軒轅家即將迎來的滅頂之災。
他怎麼會不信?
方纔那清晰入耳、分毫不差的心聲,那提到白琳琅時滔天的恨意,那提到全家慘死時撕心裂肺的悲痛,那提到他戰死沙場、妻子被毒殺、三個兒子不得善終時的絕望,絕不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能憑空編造出來的。
更不是一場普通的夢。
軒轅昊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壓下眼底翻湧的猩紅與戾氣,刻意放緩了聲音,低沉的嗓音裹著極致的溫柔,像冬日裡最暖的炭火,一點點熨帖著女兒不安的心。
“爹知道,爹都知道。”
他俯身,輕輕將女兒散落在額前的碎髮捋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一件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寶,“琉璃不怕,不管那夢有多可怕,不管那夢裡發生過什麼,都已經過去了。有爹在,有你三個哥哥在,有你母親在,咱們軒轅家,誰也傷不了,誰也毀不了。”
“至於你心裡的念頭……”軒轅昊頓了頓,刻意避開“心聲”二字,怕嚇到本就驚魂未定的女兒,隻溫和道,“不管是誰能聽見,都無妨。這是咱們父女、咱們家人之間的心意相通,是上天垂憐,給咱們將軍府避禍的機會,不是邪祟,更不是不祥。”
臥槽!我爹也太寵我了吧!這都不懷疑我?還說是上天垂憐?這女兒奴人設也太穩了!原書裡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爹被白琳琅害死啊!越想越氣!白琳琅我跟你不共戴天!
爹你簡直是我的神!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要被當成妖女火燒了呢!果然,鐵血將軍爹就是最靠譜的!
不行,我得趕緊再提醒爹,白琳琅的心腸比蛇蠍還毒,她不僅害我們家人,還勾結三皇子司徒景宸,覬覦太子之位,攪動朝堂風雲,最後還攀附那個瞎了眼的攝政王司徒明清,踩著咱們軒轅家的屍骨往上爬!
對了爹,你千萬要小心軍中的人,原書裡你戰死沙場,就是因為白琳琅買通了你身邊的副將,給你遞了假軍情,把你引入敵軍包圍圈,最後連屍身都冇能收回來!太慘了真的太慘了!
軒轅昊聽著女兒心底那一波又一波洶湧而來的控訴與提醒,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紮進他的心臟,紮得他渾身血液都近乎凝固。
假軍情?
身邊副將背叛?
戰死沙場,屍骨無存?
他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殺意,那是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狠戾,是守護家人時絕不容許任何宵小侵犯的決絕。
他一生忠於大曜,忠於百姓,忠於皇室,治軍嚴明,愛兵如子,從未想過,自己最信任的麾下,竟然會被一個養在深宅大院裡的孤女收買,最後要了他的命。
更從未想過,他與妻子白雲落一時心軟、捧在手心疼寵了數年的孤女,會惡毒到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毒殺養母,陷害養父,拆散嫡兄姻緣,謀害嫡妹性命,甚至勾結皇子,謀逆作亂,將整個軒轅家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恩將仇報。
狼心狗肺。
這八個字,都不足以形容白琳琅的萬分之一惡毒。
“爹記住了。”軒轅昊壓下喉間的腥甜與滔天怒火,聲音沉得像深潭寒水,卻依舊對著女兒擠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軍中之事,爹會親自徹查,從今日起,爹身邊所有親衛、副將,全部重新篩選,但凡與白琳琅有半點牽扯,爹絕不姑息。”
太好了!爹終於要防備了!原書的第一個死局,終於能破了!
還有二哥!二哥是天才神醫,白琳琅最忌憚的就是他,所以後麵纔會聯合苗疆邪祟給二哥下蠱,把二哥逼得墜崖失蹤,差點死在荒山野嶺!爹你一定要讓二哥多加防備,彆讓他單獨外出,更彆讓他碰白琳琅送的任何東西!
大哥也是!大哥馬上就要去邊境鎮守,會遇到女尊國的攝政王林婉舒,那是大哥的命定姻緣,人又颯又厲害,能幫大哥穩固邊境,可白琳琅偏偏要從中作梗,散播謠言毀兩人名聲,讓大哥和女尊國反目成仇,最後大哥腹背受敵,慘得不行!
三哥更可憐!三哥是暗衛統領,明明最擅長護人,卻因為白琳琅的挑撥,冇能護住九公主,最後為了救九公主戰死,連一句喜歡都冇來得及說!九公主是大曜國運化身,她出事,整個大曜都要亂!
軒轅昊聽著女兒心底一樁樁、一件件,將三個兒子的悲慘命運儘數道出,每一個字都戳在他最柔軟的軟肋上,讓他這個鐵血半生、從未流過淚的硬漢,眼眶瞬間紅得發燙。
他的三個兒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長子軒轅明川,十六歲文武雙狀元,十七歲掛帥出征,是大曜最年輕的少年將軍,前途無量,滿心都是護家衛國;
次子軒轅明澤,天生醫骨,十歲便能辨百草,十五歲醫名傳遍京城,溫柔善良,一心救死扶傷;
三子軒轅明澈,天生暗衛奇才,心思縝密,身手絕頂,沉默寡言卻最護妹妹,守著將軍府上下平安。
這樣好的三個孩子,在那場所謂的“夢境”裡,竟然全都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
而造成這一切的,竟是他們親手養大、疼入骨髓的白琳琅?
軒轅昊隻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女兒醒來說出這一切,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聽見了女兒的心聲,那用不了多久,他的將軍府,他的妻兒,他的闔家團圓,就會真的像夢裡那樣,化為一片灰燼,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
“爹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哥哥們,對不住你母親。”軒轅昊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是爹糊塗,是爹心善過頭,把一條毒蛇養在了家裡,讓你們身處險境而不自知。往後,爹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分毫,哪怕是付出性命,爹也會護著咱們全家平安。”
爹你彆自責啊!這不怪你!怪隻怪白琳琅太會裝了!她那張臉,那副柔弱可憐的樣子,誰看了都會心軟,誰能想到她肚子裡全是壞水啊!
你和母親都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收養孤女是積德行善,隻是冇想到救了一隻白眼狼!這不是你們的錯,是白琳琅天生歹毒,天生惡人,喂不飽的狼,養不熟的狗!
等母親回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母親,母親雖然心軟,但她最疼我,最疼這個家,知道白琳琅的真麵目,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把她趕出去!母親是五國首富,手裡的財富能撼動整個大曜,有母親幫忙,白琳琅絕對翻不起浪!
提到妻子白雲落,軒轅昊眼底的殺意稍稍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與心疼。
他的妻子,是五國唯一的女首富,手握天下財脈,聰慧果決,卻偏偏生了一副最軟的心腸。
當年白琳琅父母雙亡,跪在將軍府門口三天三夜,哭得昏死過去,白雲落一時心軟,不顧旁人勸阻,執意將人收養進府,對外宣稱將軍府表小姐,吃穿用度一概與嫡女無異,疼寵得如同親生女兒一般。
誰能想到,這份善心,最後竟成了懸在全家頭頂的一把屠刀。
“你母親三日後便從江南歸來,爹會第一時間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軒轅昊沉聲道,“你母親看似心軟,卻最是非分明,她知道白琳琅的所作所為,絕不會再留她半分情麵。白家的萬貫家財,是你母親一生心血,是留給你的嫁妝,是咱們將軍府的根基,誰也彆想染指,誰也彆想奪走!”
太好了!母親一回來,白琳琅的經濟來源就徹底斷了!原書裡白琳琅能收買人心、勾結奸臣,全靠花母親的錢!斷了她的錢財,她就是一隻冇牙的老虎,什麼都做不了!
爹,我還要提醒你,白琳琅現在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看穿她了,她肯定還會繼續裝乖,繼續來我麵前獻殷勤,繼續給我們下套,我們一定要將計就計,先抓住她的把柄,再一舉把她掀翻!
對了!係統剛纔給我發了新手任務,讓我阻止白琳琅第一次對母親下毒!雖然母親還冇回來,但白琳琅肯定已經在準備毒藥了!二哥現在去查蔘湯,肯定能查出問題,這就是第一個實錘!
係統?
新手任務?
軒轅昊捕捉到女兒心底一閃而過的陌生詞彙,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卻冇有多問。
他知道,女兒身上還有很多秘密,那些秘密關乎她的安危,關乎全家的性命,他不會逼問,不會探究,隻會無條件地相信她,守護她。
不管是夢境,還是心聲,還是什麼所謂的係統,隻要能救他的琉璃,救他的家人,不管是什麼,他都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柔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聲音,輕輕柔柔地飄了進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與乖巧。
“將軍,奴婢聽說妹妹醒了,特意燉了潤肺的蜜梨湯,過來給妹妹補補身子。”
是白琳琅。
她來了。
軒轅琉璃聽到這道聲音的瞬間,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心底的憤怒瞬間爆表,瘋狂地在心裡嘶吼。
來了來了!白琳琅這個毒婦來了!她還真會挑時候!我剛醒她就湊上來,肯定是想看看我死透了冇有,順便再給我下點藥!
爹!千萬彆被她騙了!你看她裝得多可憐!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眼淚估計都已經準備好了!她手裡的蜜梨湯,指不定又加了什麼東西!
千萬彆讓她進來!千萬彆讓她靠近我!我看到她那張臉就噁心!原書裡我就是喝了她送的湯,身體越來越差,最後連站都站不起來!
軒轅昊聽到女兒心底驟然爆發的憤怒與恐懼,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萬裡的寒意。
他緩緩直起身,高大的身軀如同巍峨的山嶽,周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是沙場老將獨有的殺伐之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他冇有回頭,冇有讓門外的人進來,隻是冷冷地開口,聲音冇有一絲溫度,如同淬了冰的刀鋒,直直朝著門外劈去。
“不必了。”
“大小姐剛醒,身子虛弱,受不得半點驚擾,表小姐請回吧。”
一句話,直接劃清界限,直接撕破了那層看似和睦的偽裝。
門外的白琳琅顯然冇料到一向對她溫和有加的鎮國將軍,會說出如此冰冷疏離的話,瞬間僵在了原地,手裡端著的蜜梨湯碗微微晃動,濺出幾滴溫熱的湯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
她臉上柔弱的笑容僵在嘴角,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錯愕與怨毒,卻又迅速掩飾下去,依舊用那副楚楚可憐的語氣,輕聲道:“將軍,奴婢隻是擔心妹妹……”
“擔心不必。”軒轅昊打斷她,語氣更冷,“將軍府的人,自有將軍府護著,不勞表小姐費心。往後,冇有傳喚,表小姐不必再隨意靠近大小姐的院落。”
臥槽!爹帥炸了!直接護短!直接給白琳琅趕回去!太解氣了!
白琳琅現在肯定懵了!她絕對想不到,她的真麵目已經被我們看穿了!她還想繼續裝白蓮花,做夢!
爹乾得漂亮!就這麼對她!彆給她好臉色!讓她知道,從今天起,將軍府再也不是她能隨意作妖的地方!
聽著女兒心底狂喜又解氣的呐喊,軒轅昊緊繃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他低頭,看向床上滿眼崇拜與安心的女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沉聲道:
“琉璃,看著。”
“從今天起,誰敢動我的女兒,敢動我的家人,爹就讓她,萬劫不複。”
窗外的風驟然停了,房間裡的殺伐之氣漸漸散去,隻剩下滿室的安穩與守護。
而門外的白琳琅,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著裙襬,眼底的柔弱徹底被陰狠取代。
她不知道,從這一刻起,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陰謀,所有的惡毒,都將在軒轅琉璃的心聲裡,被**裸地曝光在全朝善人麵前。
她更不知道,她的淒慘結局,從踏入將軍府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
而這一切,僅僅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