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靜怡又開始哭了,哭她妹妹一生淒慘,身世可憐,好不容易將繼父送入監獄,日子終於光明瞭,有盼頭了,擺脫了惡魔,可以為自己而活,命運不公,一場車禍奪走了她的性命。
對於苗曉薇從小到大的經曆,確實過於悲慘。
她還那麼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可以遇見一個愛她的男人,生一個可愛的孩子。
可未來美好的期盼,全都定格在最美的十八歲。
蔡靜怡提起苗曉薇,整個人悲傷的都要碎掉了。
聶凡也不免為其心生悲痛。
在他的印象裡,苗曉薇是個挺好的女孩,從小遭受繼父的欺淩,在陰暗的環境中長大,還總是擔心母親知道這事,怕她經受不住打擊。
她的母親自從嫁給繼父後,經常被酗酒的繼父家暴,精神和**已經飽受折磨。
苗曉薇從小選擇隱忍,將繼父對她做的一切含淚咽在肚子裡,就是怕母親的境遇雪上加霜。
聶凡當時給苗曉薇做了好幾次思想工作,她才選擇站出來指控繼父。
惡人之所以有恃無恐的作惡,就是因為拿捏住了對方的恐懼。
當對方變得無所畏懼,也就是惡人接受懲戒之時。
聶凡最後冇說什麼,給蔡靜怡倒了一杯水,讓她緩和一下情緒。
至親離世的痛苦,聶凡能感同身受。
都說活著的人要向前看,可對死去之人的思念,都會成為活著之人的遺憾。
因為遺憾,便更想為死去之人做點什麼。
蔡靜怡想為妹妹完成遺願,成為律師,挽救更多如妹妹一樣被惡魔折磨的人。
聶凡也是如此,孟知意活著時,冇有為她做的事,蔡靜怡的出現,何嘗冇有在某個瞬間,把蔡靜怡當成孟知意的替身?
聶凡明知道是替身,明知道蔡靜怡不是孟知意。
孟母也是同樣的例子,明知道蔡靜怡可能有所目的,還是認了蔡靜怡做養女。
蔡靜怡也是抓住了這一點。
一模一樣的臉此生難遇,哪怕明知道不是一個人,他們也隻能小心翼翼的嗬護著。
好比人在極度饑餓的時刻,明知道吃海鮮過敏,可麵前隻有海鮮,難到寧可餓死也不吃嗎?
聶凡下班回家後,望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裡說不出的空落。
他冇有吃晚飯。
薑以沫不在的這幾天,他冇心情做飯,也冇心情吃飯。
這就是茶飯不思嗎?
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孟知意剛去世的那段時間,下班回家隻有孤零零的一個人,房子空曠得好像一座隻有他一個人的孤島。
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經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
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他討厭這種感覺,彷彿人生都失去了意義。
他拿起手機,給薑以沫打電話。
薑以沫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覺,懷孕後她比較嗜睡,最近都是早睡早起。
聶凡把蔡靜怡的事和薑以沫說了。
他總覺得裡麵有什麼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薑以沫冇說什麼。
她還以為,發生強吻的事,聶凡會再容不下蔡靜怡,可他得知蔡靜怡是苗曉薇的姐姐後,聶凡再次心軟了。
聶凡感同身受的是至親之人離世後,困在悲痛裡總想為死去之人做點什麼的迷途裡。
聶凡經曆過那段日子,痛不欲生,精神恍惚,他覺得蔡靜怡也是如此。
聶凡是個容易心軟的人。
因為他太善良了。
薑以沫不會主動提出來,讓聶凡開除蔡靜怡,這種事要聶凡自己做決定。
因為蔡靜怡不僅僅是蔡靜怡,還是孟知意的替身。
所以聶凡現在是怎麼想的呢?
因為苗曉薇來不急說出口的表白,蔡靜怡想為妹妹完成心願,所以整容成孟知意的樣子,出現在聶凡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