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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二鳥
朱樺站起身來，隻道，“聽不清楚。”
但無論是不是，他們的差長和副差長都死了。
眾官差都有些慌，朱樺當機立斷，“咱們一半人繼續看守，一半人跟我一塊把王官差和劉官差就地埋了。”
等到朱樺和幾名官差把王官差和劉官差埋了之後，他們便回到破廟，召集起所有的官差重新推舉差長。
“我不行，我資曆淺。”朱樺謙虛地說。
“朱官差雖然資曆淺，但做事牢靠，為人謹慎。我們都看在眼裡。”有名年紀大一點的官差說。
“是啊！朱官差你就應下吧！”又有人勸。
朱樺搓了搓手道：“李官差年歲長，資曆深，我看李官差當這差長最好。”
李官差連連擺手，“朱官差，你年輕，正是替大夥辦事的時候。何況這一次，你出了大力。
要不然我們這一行人都得被這劉官差連累。
人心不足蛇吞象，劉官差也算死有餘辜。
隻是我在想，王家哪天問起，我們該怎麼應對？
“實話實說，”朱樺沉聲道，“劉官差居心不良，王家要是要人，便由我來告訴他們。”
“那這個差長非你莫屬。”李官差立刻說。
官差們都相勸，朱樺萬分無奈答應。
自此，朱樺成了這支流放隊伍裡官職最大的衙差。
醜時三刻，雨停了下來。
破廟後麵，朱樺半跪在老太君跟前，“讓您受苦了！”
老太君趕緊把人扶了起來，“朱兄弟，該是我們感謝你纔對。”
“二夫人，讓你受驚了！”朱樺又朝二夫人抱拳。
二夫人心有餘悸，卻也執意要來道謝，她福了福身，“多謝朱大哥救命之恩。”
“都是我應該做的。”朱樺不敢居功，“當年我受了傷，退下戰場，是驍將軍和揚將軍替我們這些殘兵爭取到了賠償的銀子。否則我也活不到現在。”
老太君微微呼了口氣，“種什麼因，結什麼果。我孫兒都是好樣的。”
私下相見不敢多作耽誤，朱樺拿出宋清禾之前讓他帶的藥膏，還有他上一個集市買的一些吃的。
“老太君，宋娘子多有交代，這些東西你們拿著。”
說完他把紙包塞在二夫人手中，又把藥膏放在老太君手心。
“老太君，您的主意有了成效，他們推舉我做了差長，此行再往北去，你們不用再擔心被欺負。”朱樺又說。
“王官差和劉官差兩人不和已久，且兩人品行不佳，這個下場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朱兄弟，你莫要覺得我無情。隻是我們霍家到此地步，再不用些手段，怕是難以支撐到鳳陽縣。”
“老太君英明，這一石二鳥之計，我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
老太君低目，不曾想有一天她也會用上這樣卑劣的手段。
兩人回到破廟，二夫人偎在老太君懷裡抽泣。
老太君輕輕撫背，“生死之前，名聲什麼的是最冇用的東西。小喬，祖母知道你委屈，可成為霍家媳婦的那一天開始，你就應該明白腦袋已經係在了褲腰帶上。”
“祖母，小喬不是覺得委屈，隻是很想二爺。”
雨再一次落下，屋外芭蕉葉被打得劈裡啪啦作響，老太君微微閉目，心似有萬千針紮。
何時，何時才能度過這關？
好在，她們還有希望，好在，她們還有安哥兒。
不指望安哥兒將來能做什麼，隻望能有活著相見的那一天。
也不知道，清禾帶著安哥兒這會兒又在哪裡？
次日一早，宋清禾醒來的時候，兩隻眼睛都睜不開。昨夜輾轉到半夜，她想的實在太多。
她後來勸自己，想太多也冇用，得先把日子穩定下來。
把身份先確定下來。
“大哥？”往日宋清禾隻要一起來，蔣毅肯定在庭院裡，要不是打水，要不就是處理一些柴火。
但今天不見人。
她又想到昨晚多喝了一點的蔣毅，估計今天貪睡了。
安哥兒和吳初也已經起來，宋清禾給兩人打了洗臉水，“今天表揚你們早起，所以洗臉水我給你們打好。”
“謝謝娘！”
“謝謝嬢嬢！”
“洗完去屋裡讀書，我做好早飯叫你們。”
兩人一齊應聲。
宋清禾去廚房煮了鍋稀飯，煮了十個雞蛋，很快就把早飯準備好。
心想著又趕早去一趟衙門，便隻拿了兩個雞蛋，打算出門的時候邊走邊吃。
臨出門，又去叫了安哥兒和吳初去廚房隨便吃點。
“不要出門，再等半個時辰，蔣伯伯要是冇起來，你們便去叫一聲。”
“好的，娘。”霍安乖巧應下。
宋清禾開啟門走了出去，等吳初把門關上，她從外麵推了推，確定推不動，她才往衙門方向去。
昨日去過一趟，路已經熟悉了。因為不是很遠，她也冇有考慮趕馬車去。
很快到了衙門，宋清禾冇有馬上進去，而是在大門口，等著龔大人到來。
她來得早，這會衙門的大門還冇有開。
宋清禾坐在一角，拿出雞蛋準備填下肚子。
剛吃完一個，另一個剝好殼，準備放進嘴裡，龔大人的轎子就來了。
宋清禾趕緊塞進嘴裡，使勁嚼了兩下，便嚥進了肚子，差點冇把她咽得翻白眼。
好死不死，龔大人從轎子裡下來，已經走到了她跟前。
看著滑稽的一幕，龔文抑住笑出聲的衝動，“宋娘子有事找本官？”
宋清禾又吞嚥了一下口水，總算呼吸順暢，“龔大人，我確實是來找你的。”
“宋娘子對昨天的判決不服？”龔文條件反射地問。
宋清禾連連擺手，“不，我對宋大人的判決十分的滿意。”
龔文眼裡露出一絲疑惑。
宋清禾連忙說，“龔大人還記得朱四夫婦嗎？朱四夫婦是我兄長逮住的。那天他想去我們家盜竊。”
龔文一聽像是真有事，便把人請到了書房。
宋清禾有些侷促，畢竟她是來辦事的，還是求人的事，所以一直站著。
“你坐下說。”
“我不坐。我說完就走！”
龔文抬了下手，眼睛卻在案上的公務上。
宋清禾大概明白龔大人前後態度的變化，估計以為她是因為朱四的原因，想來撈什麼好處的。
“請說！”龔大人語氣疏離，擺明瞭公事公辦。
“宋大人，我想買下朱四他們那家被查封的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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