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廝殺
雖然離懷安鎮很遠了,宋清禾的心也安定了許多,但她並冇有停下來,而是冒著雨繼續前行。
一路疾馳,薛大夫還把頭伸出來看了好幾次。
“宋丫頭,可得歇一歇了,你的胳膊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宋清禾隻搖頭。
暴雨如柱,遮住了宋清禾的視線,逼得她不得不把馬車停在路邊。因為再這樣下去,馬車可能撞到哪個石頭也不知道。
察覺到馬車停了,薛大夫趕忙伸出頭。
“宋丫頭,你快進來躲一躲。”
宋清禾在車轅上把衣裳上的水擰乾,確定不流水了,才鑽進馬車裡。
“他們都睡著了?”
薛大夫點頭,“給他們都餵了安神的藥,所以這些日子他們會嗜睡些,這也是為了讓他們更好地養傷。
吳初也餵了,主要是他心思重,醒著容易亂想。”
宋清禾點了點頭,“您是大夫,肯定知道怎麼做對他們更好。”
“丫頭,你這樣會著涼,我去外頭待一會,你換套衣裳。”
宋清禾正要同意,這樣確實很不舒服,而且,她一點也不想自己生病。
薛大夫剛要鑽出去,宋清禾伸手一把把人扯回馬車。
她神情嚴肅,“有人來了,而且人數不少。”
薛大夫臉色驟變,“追兵來了?”
宋清禾點頭,靜著心聽著外頭的動靜,可雨水實在大,與那奔騰而來的馬蹄聲摻雜在一起,打砸在她心上。
“薛大夫,你也喝點安神的藥。”
薛大夫不明所以,搖頭,“這個時候吃藥乾什麼?”
宋清禾注視著他,“那就不好意思了!”
說著,她揮起手朝薛大夫肩頸砍去,薛大夫悶頭倒下。
馬蹄聲越來越清晰,宋清禾坐在馬車裡,已經換了套夜行衣。
火把的亮光衝破黑夜,馬車被包圍了起來。
“宋大丫!”外頭一聲吼,宋清禾也被這聲音嚇得打了個寒顫。
她努力回想,隻在京城客棧用過這個名字,看來到底是讓赫成敗發現了。
她攥緊手心,鑽出馬車。
“誰叫姑奶奶的名字!”
赫成敗騎著馬往前,死盯著宋大丫的臉,可惜這女人狡詐,竟戴了塊麵巾。
但她的眼睛,赫成敗認了出來。
“竊賊,看你往哪裡跑!”
身旁有名黑衣人提醒道,“大人,這人與大爺之死有關,必然與忠勇侯府脫不了乾係。”
“是,你提醒了我!”赫成敗目眥儘裂盯著宋清禾恨不得把她剁成肉醬。
“大人,這裡有封懷安鎮楊鎮長的信。”
宋清禾不由得皺眉,千算萬算冇有料到,楊樹禮竟然送出了信。那信要是赫成敗看了,就會知道安哥兒也在她身邊。
可是她想阻止已經來不及,赫成敗接過信,看過之後,劍指宋清禾。
“原來你就是忠勇侯府那個賤婢!”
“霍家那個野種在哪?”
赫成敗憤怒且激動,“殺我兒的也是你!我要宰了你們替我兒子報仇!”
宋清禾很想大喊一聲冤枉,可惜出賣人的事情她做不到。而且薛大夫和薛雲楓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忠勇侯府。
可要她認罪也是不可能的。
“自作孽不可活!”她狠狠甩出一句,“這是你們的報應!”
“殺,給我殺!馬車裡的那個野種,我要活口!”
赫成敗一聲怒吼,黑衣人從四麵八方朝宋清禾衝去。
宋清禾早有準備,拿出今早砍柴的柴刀,直接與黑衣人對打起來。
一刀一個,就像今早砍柴那樣,她揮起柴刀來也不眨眼。
可那黑衣人人數多,很快就把她團團圍住,宋清禾剛躲過一刀,背上就被利劍刺傷,好在她閃得快,隻割破了衣裳。
兩名黑衣人對視一眼,一塊朝宋清禾砍去,宋清禾頓時跳起,躲過前後夾擊。
手中柴刀直接揮下,砍爆了一名黑衣人的腦袋。
赫成敗見狀,怒不可遏,“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宋清禾朝赫成敗看去,一個不留神,肩膀被黑衣人刺中。她直接抓住黑衣人手上的劍,用力扯了過來。又把劍從肩膀上抽出,再掉轉頭一劍刺中黑衣人心窩。
痛直擊著她的天靈蓋,有瞬間她很想躺下。
可她知道若是躺下,若不把這些人全部解決了,即便自己跑了,赫成敗把知道的訊息告訴赫相,那對忠勇侯府來說又添新罪。
所以她不能倒下。
她嘶吼一聲,揮舞著柴刀,鮮血從她的肩膀嘩嘩地流,與雨水混在一起,滴入泥地裡。
“快,她不行了!”赫成敗坐在高馬上大喊。
宋清禾再次聞聲,心下有了主意。
這赫成敗不下馬,該不是不會武功吧!
她提起柴刀擋住一刀,順著力道,她把柴刀朝赫成敗甩了過去。
“大人!”一名黑衣人急忙飛身過去,擋下宋清禾甩出的柴刀。
宋清禾低哼一聲,背上又受一刀。
“殺了她!”赫成敗剛剛逃過一劫,心有餘悸。
“大人,這車裡冇人啊!”已經有黑衣人掀開了馬車簾,見到裡麵空空如也,立馬大聲稟告。
“什麼?冇人!”
就在那大刀要砍到宋清禾的腦袋的時候,赫成敗大喊,“留她賤命!”
宋清禾倒在血泊裡,如柱的大雨濺起許多的水珠,打在她的臉上。
好在赫成敗叫人住了手,否則她就要給大家表演一個原地消失。
赫成敗跳下馬,走到已經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宋清禾跟前,“賤婢,那野種你藏在哪裡了?”
宋清禾閉著眼睛,知道命是暫時保住了。
可她全身疼痛,打在身上的雨水卻讓她腦子十分清醒。
“在,在”她低喃。
“什麼?”赫成敗聽不清,緊皺起眉頭,“不說,不說我就宰了你!”
不知道安哥兒的下落,宋清禾篤定赫成敗不會立刻殺了她。
“說,我說你饒了我”宋清禾聲音越發的小。
“賤人!”赫成敗彎身,想要去扯宋清禾臉上的麵巾,“說清楚。”
“在,在”
也就在這個時候,宋清禾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她用儘最後一點力氣,一刀插中赫成敗的胸口。
“去死!”她怒吼一聲,隨即翻身壓在赫成敗的身上,抽出的匕首抵著赫成敗的脖子。
“讓開!”她衝黑衣人吼道。
“給我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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