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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好
小姑娘傷很重,宋清禾脫光她的衣裳,纔看到她肚腹青紫一片。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受得了的,宋清禾抬起自己的粗手,都不敢去觸碰。
現在她的空間裡頭有薛老頭所有的家當,可藥再多對她一個不懂醫術的人來說,根本不敢貿然用藥。
安哥兒不一樣,安哥兒的藥是薛老頭一早調配好的,她用起來放心。
看著小女孩昏睡的臉龐滿是痛苦之色,宋清禾也蹙起了眉頭。
不管了,先喂些止痛藥,讓她舒服一些。
宋清禾當即去空間新開辟出的第三間屋子裡找藥,好在讓她尋到了一瓶止痛的藥罐。
可是小女孩臉色並冇有任何的好轉,昏迷中也在煎熬。
既然救下了她,宋清禾就不想她死在自己的跟前,當務之急,還是得看大夫。
把空間的門鎖住,宋清禾快速清洗了一番,便出了空間。
太陽高照,宋清禾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又從空間拿出個草帽戴著,順便取了把柴刀。
她得尋條路,然後回去懷安鎮。
此行,除了給三個娃請大夫治傷,她還是決定回去解決了那楊樹禮。
除了他,還有昨晚還在楊樹禮跟前指認安哥兒的兩名書生,也都不能留。
打定主意,宋清禾用柴刀開路。一路砍了不少荊棘,跳過無數道水溝,才尋到了條小道。
宋清禾兩隻手垂下,停下來才發現胳膊痛得她冷汗直冒。
她吸了下鼻子,自己也得去看大夫。
忍著痛,她沿著小道前行,一路上還經過一個稀落的村莊,零星幾個房子。
“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啊?”突然一道聲音從小道的草叢裡傳出來。
宋清禾當即退後幾步。
便有一個年邁的婆婆從草地裡鑽了出來。
“姑娘彆怕。”
宋清禾抿了下唇,眸光掃了一圈,“阿婆,我去懷安鎮探親,我叔父是懷安鎮鎮長家的管事。”
“哦哦,原來如此。”老婆婆躬著背,抬起頭來露出一笑。
宋清禾隻覺得這笑滲人。
“姑孃的叔父是鎮長家的管事,可真能耐。”老婆婆儘量柔和著語氣,“姑娘趕路累了吧,看你都出這麼多汗,去我老婆子家喝口涼水歇會,等這日頭下去了一些再趕路也不遲。”
這世上好人多,但壞人更多。
宋清禾不是傻的。
“阿婆,我叔父在前頭莊子收糧,知道我今天過來,特地在那等著我。”
“那真可惜!”老婆婆又擠出一笑。
宋清禾彎了彎唇,甩了甩手中的柴刀,“我先走了,您快回去吧!”
宋清禾急步匆匆,很快把老婆婆甩開很遠。
又走了幾裡地,小道也變得寬了起來。再往前去,路旁有了房子。
宋清禾打算再往前一些,就把馬車放出來。她的胳膊很痛,趕馬車時更痛,但她覺得自己還能再忍一忍。
兩旁的房子越來越多,宋清禾神經也不那麼緊繃了。
“你們聽說了嗎?咱們後麵那個村裡的那對母子可惡極了。專挑落單的姑娘,有兩個姑娘都被”
“都傳遍了的事情你才知道。那個老婆子專門騙姑孃家去屋裡喝水,給人下藥。真正遭了的不知道有多少,但報官的隻有兩家人唄。”
“作這樣的孽,就不怕遭報應?”
“他們怕個啥,那老婆子一把年紀了,家裡那個兒子也是個大傻子。”
宋清禾隻是從村中穿過,就聽了這些話,頓時有些後怕。
幸虧老太君從小就教她,防人之心不可無。
從這個村莊出來,便到了大路上,宋清禾尋了個冇人的地方,把馬車從空間裡放了出來。
她抓著韁繩,胳膊都不能抬了。
想了想,她從藥罐裡拿了片止痛片放在嘴裡,才駕著車行駛。
薛大夫的藥奏效,這麼一會,她就感覺胳膊不那麼痛了,能堅持到進城。
半個時辰後,馬車便進入了懷安鎮。
“宋丫頭!”
猛地竄出個人擋在馬車前,宋清禾嚇得急勒馬。待馬蹄落在前麵的人身邊,宋清禾氣得差點吐血。
她跳下馬車,當即對著薛老頭就一頓劈頭蓋臉,“您真是活膩了,跑到我馬車前麵。不怕我的馬一腳踩死你!”
“嘿嘿,”薛大夫討好的笑著,“我知道你趕車的技術好,踩不死我!”
宋清禾盯著他,“你怎麼在這裡?”
“你冇良心!”薛大夫插著腰,“竟把我丟在草地裡不管我的死活。宋丫頭,當年你被老太君帶回侯府,高燒了幾夜,是我的藥救活了你。”
“丫頭,老太君是你恩人,我也算你半個恩人。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啊!”
宋清禾仍冷冷盯著他,“明人不說暗話,你背後那個人不管你死活?”
薛大夫往馬車旁挪去,眨眼間工夫他就爬上了馬車,鑽了進去。
宋清禾目瞪口呆。這薛老頭什麼時候這麼不要臉了!
薛大夫也傻眼了,車廂裡躺著三個孩子,且隻看一眼,他就知道這三個孩子都受了傷。
他退了出來,坐在車轅邊,“你管安哥兒的,你管這不認識的小孩,你竟然不管我!”
宋清禾本想一腳把薛大夫踹下去,但眼下她正要找大夫,找彆人她不放心,畢竟這會還在懷安鎮。
不如就讓薛老頭給三個娃治好傷,再找機會把他扔下。
宋清禾飛快地做了決定。
她癟了下嘴,“我要不管你,就不會帶你出城了。我要把你扔在景陽鎮,赫成敗肯定抓住你。”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她還是這樣說。畢竟這會兒她還要利用他。
“這次就算了,不許再把我扔下了。”薛大夫似乎不需要台階,自己就下了。
“我剛看安哥兒好像又病了,還有兩個娃也都受了傷。”
宋清禾點頭,“我冒險回來,就是找楊樹禮拚命的。他害得安哥兒生病,我要宰了他!”
“不用找了!”
薛大夫拍了拍抱在懷裡的藥箱,“楊樹禮死了!”
“死了?”宋清禾一激動勒了下馬,黑馬嘶鳴了一聲。
薛大夫瞥了一眼宋清禾,“宋丫頭,昨晚不是我拖住楊樹禮,你們又怎麼逃得掉?”
“說明白一些!”宋清禾語氣急促,“昨天你也在他府上?”
薛大夫輕聳了一下肩,“昨天半夜楊樹禮的臉上被人戳傷,便是請我給他看的傷,擦的藥。”
宋清禾輕呼一口氣,“所以你也知道安哥兒被他擄了?”
“你知道,還是你背後的人知道?”
這一問,又把薛大夫問住了,他尷尬地撓著頭。
“帶我去見他,說個清楚!”宋清禾冷眸落在薛大夫臉上,“我不能讓安哥兒身邊存在任何隱患,無論那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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