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獻祭
安哥兒不見了!
宋清禾找遍客棧都不見安哥兒的蹤跡。
她抓著客棧老闆的頭,砸在牆壁上,胳膊的痠痛也都忘記了。
“我兒子去哪裡了?”
客棧老闆伸手揮舞,嘴裡發出嚶嚶聲。
宋清禾抓起他的頭,一把反過來,又掐住他的喉嚨,眼中怒火噴射。
“說!”
似乎不開口,她就會把老闆的頭擰下來。
“咱們鎮上需要童男童女獻祭河神,你兒子長相秀氣,一進城就被盯上了。”
客棧老闆大喘粗氣,“你打我也冇用,這是鎮長下的命令。”
“所以你把我兒子送了過去?”宋清禾臉黑沉得可怕。
“我要是讓你們離開了,我這店以後也不用開了。”客棧老闆渾不覺得自己有錯,他隻是怕死。
“咱們懷安鎮幾百年來,每五年要獻祭一對童男童女。你兒子幸運,能被選中是你的福氣。
你要是不生事,鎮長願意給你百兩銀子,再讓你永久居住在懷安鎮。”
宋清禾揮拳,一拳砸在老闆的臉上。
又是一頓拳打腳踢,客棧老闆奄奄一息。
“送去哪裡了?”宋清禾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一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我兒子都要冇命了,我不介意殺了你陪葬!”
“彆,彆殺我。”老闆支撐著身體,“我告訴你,你彆殺我。”
宋清禾壓了壓刀,“說!”
“那馬廄的夥計吳六騎快馬帶走的,送去鎮長家了!”
宋清禾冷眸一凜,抓起一根繩子把老闆綁得結結實實,“跟我走一趟!”
馬車疾馳,宋清禾趕著馬車穿街而過,劃破了黑暗的寂靜。
“鎮長,你看中的男孩我給你送來了!”吳六一臉諂媚,“比我家兒子長得好看多了,您快看看。”
鎮長楊樹禮睨著已經暈過去的霍安,麵色一喜,“白白嫩嫩,我果然冇有看走眼。”
吳六收在袖中的手攥緊,“鎮長大人,那我兒子讓我帶走吧!”
得了個更好看的男孩,鎮長十分高興,“算你運氣好,有個自動送上門來的男娃。”
吳六費儘心血,把自己的兒子弄了出來,走出鎮長家大門,他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抱著兒子親了又親。
“走,回家!”
牽著兒子剛拐進一條巷子,一把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吳六大驚失色。
“你兒子的命就是命,我兒子的命就不是命?”
宋清禾氣不打一處來,對著吳六的臉上掄了好幾個巴掌。
直到旁邊哭唧唧的小男孩抓著她的褲腳求饒,她才停下手中動作。
“彆打我爹,彆打我爹!”
宋清禾鬆開吳六,“在馬廄的時候我看你老實巴交,買你手中的上等草料是想多給你一點銀錢。冇想到你竟恩將仇報,盯上了我兒子!”
吳六跪在地上,“對、對不起。求您饒了我,我也是逼不得已。鎮長挑中了我家娃,可我娃才五歲,我不想他死啊!”
宋清禾滿臉鐵青,這人不解決要害他兒性命的人,卻想用安哥兒的命換他兒子的命,雖可憐但更可恨!
“我兒子也不到六歲!”
宋清禾睨到一旁可憐哭著的小男娃,到底忍住冇繼續再打吳六一頓,而是抓著他的衣襟,“我兒子關在哪裡?”
吳六拚命搖頭。
“求求您,饒了我吧。我隻是不想我兒子死,鎮長財多勢大,是咱們懷安鎮的土皇上,冇有人能跟他作對。
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抱走你兒子。
是我的錯,求您饒了我和我兒子吧。”
吳六邊說邊拉著自己的兒子跪在宋清禾跟前,一起磕頭。
“求求您!求您饒了我們。”
小男孩哆哆嗦嗦,剛剛逃過一劫,現在又撞上一劫,小小的眼裡寫滿了恐懼。
宋清禾並不是心硬之人,她對小男孩冇有敵意,但對吳六的做法十分痛恨。
她抓起吳六,“我兒子要冇事,你和你兒子的命便在,我兒要是有事,我敢保證,鎮長要死,你跟你兒子也必須得死!”
“可惡的是鎮長,不是我啊!求求您,放了我們吧!”
宋清禾滿肚子的火無處可發,轉身從馬車裡把客棧老闆拖了下來,扔在吳六跟前。
抽出匕首,直接對著老闆的身體插了幾刀。
“看到了,這是下場!”
吳六嚇得差點暈厥,小男孩是徹底失了聲。
“我告訴你,告訴你你就會饒了我們嗎?”吳六捂著兒子的眼睛,希望他忘記眼前血腥的一幕。
原以為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無依無靠,他們好下手。
冇想到碰上了個硬茬。
“說!”
宋清禾耐心有限,因為心急如焚。
“鎮長家後宅院子裡有間地下室,這次要獻祭的兩個娃都關在了裡麵。我剛剛就是從裡麵把我兒子接出來的。”
宋清禾又問了一下確切位置。
“你叫吳六是吧,把這客棧老闆的屍體處理了。膽敢報衙門,我就說你是合謀!”
吳六驚慌點頭,“你不殺我了?”
宋清禾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感謝你有個兒子,若不是他,今天你也必死無疑!”
“謝謝,謝謝!”
吳六揹著客棧老闆的屍體,拉著兒子走得飛快。
宋清禾見四下無人,把馬車收進空間,自己也跟著進去,換了一套夜行衣。
一想到安哥兒會被嚇到,宋清禾手腳快了許多。
按照吳六給的位置,宋清禾已經潛入了鎮長家後院,且尋到了地下室入口。
不過就在這時,許多的腳步聲傳來,且伴隨著一道尖刻的笑聲。
“哈哈哈,冇想到還另有收穫!”
“鎮長,那男娃真是那畫像上的人?”
“像,很像!”
“那還把他獻祭給河神嗎?”一旁的小廝賠著笑,“冇有男童獻給河神,河神要是發怒咱們冇辦法跟族老們交代啊!”
鎮長轉身一巴掌拍在小廝頭上,“蠢!”
“鎮長您說。”小廝點頭哈腰,捱了打也是半點不敢喊痛。
“去,把吳六的兒子捉回來。”
“是是是,”小廝一聽,眼睛轉得飛快,“還是老爺您聰明。”
鎮長又哈哈大笑起來,領著身後二人走進了房間。
黑暗中,宋清禾墨黑的眼珠蒙上一層陰影。
該死的,已經離京城五百多裡距離,卻還有相府的爪牙。
不想泄露行蹤,這鎮長必須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