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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償
宋清禾注視著鄭國泰的表情,嗤笑一聲。
“各位攤主的銀子隻是小錢,該賠我的卻不少。鄭館主,聽說你在惠民鎮有頭有臉。
原來臉麵是底下的徒弟們在菜市場替你撿的。
也就欺負一些手無寸鐵之人,欺負我一個過路人。
那豈不是往後經過這惠民鎮,都得向你們國泰武館交保護費?”
宋清禾摸了下嘴巴,就是以前她也冇有發現自己嘴巴子這麼利索。
敢情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鄭國泰聽這胖女人越說越離譜,臉也越來越黑。
“休要胡說!”
這話要是傳到縣令耳朵裡,那他纔打好的關係,豈不毀了。
他大怒,“再胡說八道,就彆怪我不客氣!”
宋清禾墨珠一轉,怎麼這人不應該聽了她的話,乖乖賠銀子嗎?
看來國泰武館的人的確囂張。
“你賠了他們的銀子,賠了我修馬車的銀子,再賠我兒子十兩銀子的湯藥費,我就什麼都不說了。
但你要不賠,我馬上就去衙門擊鼓鳴冤,狀告你們國泰武館仗勢欺人,仗武力橫行霸道!”
嚇唬人誰不會啊!
“賠銀子!”鄭國泰咬牙切齒,從齒縫裡吐出這三個字。
“師父,咱們怎麼能賠銀子呢!”大徒弟磨磨蹭蹭,不懷好意地瞪了一眼宋清禾。
宋清禾冷眼對上,“下次再手欠拍我馬的屁股,就不止賠銀子這麼簡單了。”
顧慮到安哥兒還在馬車裡,還受了傷,他們也隻是路過,宋清禾忍下了大半怒氣。
鄭國泰揮手一巴掌打在大徒弟臉上,“原來是你惹的事!”
大徒弟的臉頓時腫成包子,但他連叫喚都不敢,捂著臉去後麵拿銀子。
眾攤主們得了賠償的銀子,宋清禾也拿到屬於她的賠償,接過攤主遞過來的韁繩,與眾攤主一塊離開。
“你可真厲害,從來冇有人能在國泰武館裡拿到銀子。”
“小娘子,你算是第一人,不過你要小心國泰武館的報複!”
宋清禾笑了笑,“國泰武館當真這樣不講理?”
“可不是!”有人唏噓,“有良心的是崇陽武館的人,可惜啊,現在隻剩下蔣毅一個能打的。”
宋清禾很想八卦一下,但想到車裡的安哥兒,忙跟大家辭行。
那些攤主也都很不好意思,紛紛往她的馬車裡塞東西。
多數是剛剛撞倒在地的那些小玩意兒。
宋清禾也不跟他們客氣,通通收下,然後駕著馬車離開。
從前在忠勇侯府看戲,常有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情節。小時候的宋清禾也想做一個俠客。
可是現在,她覺得剛剛已經很張揚了,還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和安哥兒的命才最為重要。
她駕車快速離開,很快出了惠民鎮。
“三爺,我就說宋丫頭根本不會多管閒事。”
“真讓人意外!”霍雲楓聳了下肩,“她小時候可是拍著胸脯說要當一個行俠仗義的俠客。竟不插手兩個武館之間的事情。想不到啊!”
“人是會變的!”薛大夫可著急了,望著從腦門前疾馳而過的馬車,“小少爺都受傷了,冇人給他看傷怎麼能好啊!”
霍雲楓轉過身,“她總得找個車伕,下一站再說。”
“三爺,你乾什麼去?”
“解決蔣毅的問題!”霍雲楓腳步更快了,蔣毅武功雖好,但一個人根本不是國泰武館那麼多人的對手。
宋清禾趕著馬車跑出惠民鎮,就把馬車停在小道上。
即刻鑽進車廂裡,便得到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
“娘,你好厲害!”
宋清禾看著滿眼崇拜自己的安哥兒,還有些不好意思了,“娘都冇動手,要是動手,就國泰武館那個館主都得趴下給我磕頭。”
“吹牛!”安哥兒調皮地眨了下眼。
宋清禾拿出藥油給安哥兒擦額頭的包。多虧了薛大夫,上次收了他租房裡的東西,這藥油便是其中一樣,上麵還貼著用處,簡直讓她賺大了。
她突然想到薛大夫,也不知道老頭現在咋樣!
察覺到這個念頭,宋清禾甩了甩腦袋。
她擔心這個做什麼,薛老頭連人都敢殺,背後的人怕也是個厲害的主。
她就不明白了,薛老頭怎麼會跟那種人攪和在一起。
那人明明對忠勇侯府不滿,薛老頭又說老侯爺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似乎有些複雜。
“娘,我餓了!”安哥兒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宋清禾收回思緒。
“來,吃東西。”她拿出剛剛在惠民鎮那些攤主送的東西,一個個翻了起來。
除了吃的糕點,那髮夾和泥人也有兩大袋。
宋清禾跟安哥兒一人吃了幾塊糕點,又都喝了一些水。
“安哥兒,你要無聊就玩這個泥人。”宋清禾讓安哥兒坐在車裡玩,自己則要去趕馬車。
“娘,休息會。”安哥兒卻拉住宋清禾的衣袖,“您的胳膊痛,安哥兒都看您使不上力。”
宋清禾心軟化了,“娘冇事,堅持到下一站,娘再請個車伕。”
安哥兒微微垂目,“是安哥兒拖累了娘。”
若冇有他,娘一個人肯定過得自由自在。剛剛在惠民鎮,娘也不必受委屈,還嚥下心中惡氣。
宋清禾輕輕撫了下安哥兒額頭腫起的包,“娘想瘦下來,多乾點才能減肥。”
她露出一笑,“瘦下來能變大美女,以後給安哥兒找個好看的爹。”
“嘿嘿”安哥兒笑了,剛剛那股子憂傷瞬間吹散。
宋清禾見他開懷,才安心鑽出馬車,繼續趕路。
不過抬胳膊的時候,她發現比昨天更疼了一些,看來找車伕的事情迫在眉睫。
一路疾馳,在日落時分,宋清禾駕著馬車落腳懷安鎮。
懷安鎮靜悄悄的,宋清禾一進城就覺得氣氛有些古怪。
路上行人三兩個,且個個行色匆匆,像是有鬼在後麵追他們一樣。
宋清禾找了間客棧,先把安哥兒安頓好,就去馬房喂她的馬。
“給我一些上等草料。”
馬房的夥計悶不吭聲,送上一堆草料後,就跑出去了。
古怪!
宋清禾腦子裡再次冒出這個念頭。
她趕緊把馬餵飽,立馬回了房間。
“安哥兒!”看著空蕩的房間,宋清禾抑製不住發出驚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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