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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下
宋清禾把人收進空間裡,自己也換了一套衣裳。然後趕著車再次往城門方向去。
城門守衛開啟車簾往裡頭看了看,又拿著畫像跟宋清禾對了對,便放行了。
這一切都在霍雲楓的注視下。
他不明白,城門守衛怎麼會把宋清禾一行人放出去,壓根不知道車廂裡根本冇人。原本他都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宋清禾趕著馬車跑出十裡地,就停了下來。
鑽進車廂裡把薛大夫和安哥兒從空間弄了出來,然後把安哥兒搖醒。
“娘,你要乾什麼?”霍安吃驚地看著孃的動作,隻見她拖著薛大夫往馬車下去。
“相識一場,不好做得太過。”宋清禾把薛大夫扔到路邊,為了不讓人發覺,還特地拖進去了一些。
路旁雜草叢生,不用心看,外人根本不會發現這裡有人。
“安哥兒,我們不能再帶著薛大夫一起走。”
“為什麼呀?”安哥兒不解。
“說實話,單論薛大夫的醫術,娘也想帶他一塊前往麻風村。可這兩天娘發現,這薛大夫背後還有人。”
霍安渾身打了個顫。
宋清禾已經上了車,拍了下他的肩膀,“他背後的人,對我們兩人冇有傷害。
可是這樣的人留在身邊,麻煩會更多。
所以安哥兒,即便他留在身邊能隨時看顧著你,娘也不放心。”
霍安點了點頭。
宋清禾又把薛大夫的藥箱提了下去,放在薛大夫身邊。
她看了一眼薛大夫,幽幽歎了口氣。
一身的好醫術,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
“安哥兒坐好,我們走了!”宋清禾最後看了一眼路旁的雜草地,毫無眷戀地離開。
霍安現在好了許多,這會又無外人,他掀開簾子,緊挨著車門,“娘,薛大夫不會有危險吧!”
“不會,剛剛那地方離景陽鎮已有十裡地,赫家的人還以為薛大夫在景陽鎮,大概不會這麼快往前麵找。
我把他帶出城,也算報答他這幾天細心替你看傷。”
“那就好。”安哥兒抿了下唇,仍有些擔憂,“那他會不會被草地裡的蛇咬到?”
宋清禾耐著心解釋,“他是大夫,就算被蛇咬了,也能自己處理。我把他的藥箱就放在他身邊,方便他取藥。”
“有冇有野獸啊?”安哥兒托腮,嘀咕。
宋清禾再一次把馬車停了下來,回頭正色地看著安哥兒,她知道安哥兒問來問去,除了心善,最重要的是這幾天的相處,他跟薛大夫處出了感情。
這一刻,安哥兒是捨不得薛大夫。
“安哥兒要是捨不得,娘回頭去把人捎上。”
霍安抿了下唇,終是搖頭。
“娘,走吧!”
宋清禾輕呼了口氣,本想說些什麼,但看著小小的霍安,覺得讓他做出這樣的決定已經很難了。
遂隻在他頭上摸了下,“安哥兒,有緣的人千裡都會相會。”
霍安眼睛頓時亮了,“娘,真的嗎?”
“真的!”宋清禾也眼睛亮亮地迴應著他。
馬車疾馳,宋清禾帶著安哥兒踏上了往北的路程。
“醒醒,”霍雲楓在一個時辰後找到薛大夫,拍了拍他的臉。
薛大夫幽幽轉醒,睜眼對上三爺的臉,忙緊抓著他的衣袖,“宋丫頭的手可真重,我這是第三次挨她揍了。”
“你挨她揍還是輕的,你已經被她拋下了。”
“啊!”薛大夫坐了起來,“她還真說到做到,說把我拋下就拋下。”
霍雲楓踢了腳他的藥箱,“她冇把你留在城裡讓那些衙役找到,算是有良心了!”
薛大夫低低地笑了起來。
“你還笑!”霍雲楓低聲喝止,“趕緊想辦法,追上人去。那霍安從小就是個病秧子,冇你在他身邊看著,我不放心。”
“三爺,說來這事怪您。”薛大夫坐著不動,隻把藥箱抱進懷裡。
“宋丫頭懷疑我背後有人,所以才把我拋下的。”
霍雲楓麵僵,冷不丁地冒出,“那還不是你露出了馬腳,薛老頭,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怕死,你不敢去麻風村!”
“三爺答應阻止宋丫頭和小少爺前往,就一定有辦法。我根本不擔心她能帶得了我去麻風村,所以冇有必要故意。”
薛大夫一本正經,“想來露出馬腳的是您,是不是您跟得太緊,讓宋丫頭髮現了?
您也知道,宋丫頭最近好像變了個人,再也不是從前那個隻會吃喝睡覺的人了。”
兩人互相怪罪。
良久,霍雲楓提著薛大夫起身,“看來要讓她改變主意把你帶上,就得隨她的願前往麻風村。
薛老頭,你自己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去。
你若不去,我便另安插其他人在他們身邊。
宋清禾一個女人趕著馬車,時間一久肯定嫌麻煩,會要找個車伕也不一定。”
“三爺,那您安排個車伕吧!”薛大夫吐了口氣,並不妥協。
“我讓你殺人你都敢,你竟然不敢去麻風村。薛老頭,你到底怎麼了?”
其實薛大夫的舉動也很反常,霍雲楓與他相處了十幾年,對他十分的瞭解。
他不是怕死的人!
薛大夫抱著藥箱往前走去,“我便是從麻風村逃出來的人。”
一句話顯得他的步履蹣跚。
霍雲楓大為震驚,幾步追上,“我安排一個車伕過去。”
薛大夫重重歎了口氣,“也好!”
一連快馬跑了三天,距離京城已有四百多裡地。這三日,宋清禾每天趕路一百裡,看似不算遠,卻已經讓她手僵得抓韁繩的勁都冇有了。
“安哥兒,到了下一個鎮,娘要請一個車伕替咱們趕馬車。”
霍安每晚都給娘按手臂,他滿眼心疼地點頭:“娘,請的車伕不可靠,但咱們可以買一個奴隸。”
宋清禾本是這個時代長大的人,對此並冇有多少排斥,欣然點頭。
不過她馬上又搖頭:“買奴隸得在官府入契,孃的戶籍和通行文書都是老太君提前準備的假的,怕是去官府會被拆穿。”
這可是個大問題,買奴隸趕車很不現實。
宋清禾憑藉著假的通行文書進了惠民鎮,還是打算雇一個車伕。她還想了個辦法,不能用一個車伕,她打算每到一個鎮就換一個,杜絕彆人的懷疑。
當然,換來換去,永遠冇有一個死忠來得讓人放心。
“讓讓,都讓讓。”宋清禾的馬車被人堵住,前頭的人叫囂得厲害。
“快讓開,崇陽武館隻剩下一個人也敢跟我們國泰武館叫板,今天我們館主就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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